梅兒聽著她對往事的追憶,心里一陣的翻騰,沒有想到,她也是一個苦命人。
“周奶奶,那后來呢?”
“哎,我和他成親沒有過一周,就走了,他真的是個短命鬼,都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對他沒有啥感情,我們的只是短短幾天的緣分,因為他身體的原因,我們倆都沒有圓房,我到現(xiàn)在還是……。”
梅兒真的為周奶奶鳴不平,這些年就一個人,守著一個冰冷的家,受盡了人間的冷暖寂寞。
“奶奶,你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周美華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裂開嘴笑著道:“孩子,看這里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到時還算明白事理,我的婆婆就是個寡婦,一把屎一把尿一個人一個人吧孩子養(yǎng)大,我也是一個寡婦,但是沒有孩子,”
周美華的眼神飄忽不定的看向遠(yuǎn)處。
嘴里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個女人的大好年華就這樣的荒廢了,再后來,后來的后來,話就長了。”
“我把那個短命鬼埋了之后,我的婆婆說我把他的兒子克死了,整個村子的人都說我是個克夫的女人,我弟弟聽說了此時之后來看我,我已你要把我接回娘家,我不能跟著他走,因為我是一個嫁出門的女人,不能再回娘家了,這里就是我的家”
梅兒心里真的為周奶奶不值,干嘛要一個人這樣的守著,又不需要立貞潔牌坊。
畢竟是才成婚幾天,就成了寡婦,一個人熬過了幾十個春秋,這是一個很殘酷事。
此時的周美華情緒很低落,眼睛里閃過一抹心疼之色,她嘴里念叨著道:“給我爹看病把錢都花光了,彩禮也給人家退不回來,我走不了,不是走著么一句話嗎?那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br/>
梅兒聽著她說了半天,和外公也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啊!
她用小手支著下巴,很認(rèn)真的聽著周奶奶說,因為外面天冷,沒事事可做,那個年代沒有電視看,也沒有手機(jī)玩,她就當(dāng)時聽故事消遣時間吧。
周美華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那時候的事,把她與婆婆的那些瑣碎的事講了一遍,包括她婆婆的死。
“我的婆婆她是得病死的,她是染的疾病,死的特別急,之前一點(diǎn)征兆都沒有,說死就死了,我估計應(yīng)該是中風(fēng)了我跑到外面去找人,等找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是說出來話來了,我當(dāng)時借了車子,送她去衛(wèi)生所,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就斷氣了。”
周美華苦笑道:“她活著時候,我倆天天都在吵,天天在鬧,她突然間就走了,我卻開始不舒服了,心里格外的難受,也許是都這樣吧,只有沒了之后,才會想明白,以后的這幾十年我就一個人熬吧,熬到哪天算哪天……。”
周美華用手摸了一把眼淚,又說道:“婆婆死后,村子里對我的傳言越來越多,以前是克夫,現(xiàn)在又加了一條莫須有的罪,說那娘倆的都是我克死的,其實那也就是這些所謂的罪名,救了我,我才能夠幾十年能夠保住我的清白之身?!?br/>
“周奶奶一個人走過了幾十年,卻是很不容易,我挺佩服你的。”
“孩子,你不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我如果不脾氣壞一些,恐怕早都被人欺負(fù)死了,就是是這樣,還有人在偷偷的惦記我呢,你不知道,有一次,真的是好懸,那件事多虧了你外公從我家門口路過,救了我,不然,我可能早都死了?!?br/>
周奶奶也遠(yuǎn)在多說,梅兒也猜出來了不少,可能是有些不好啟齒的事,也許是這個惦記她的人,別人不敢惹,所以她不想說出來。
梅兒看著周奶奶說起往事,滿臉悲傷,感覺很內(nèi)疚的道:“奶奶,是我不好,我不該問您這些事的,有勾起了你的傷心事?!?br/>
周美華笑了笑道:“嗨,傻孩子,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嘛?”
梅兒心里想,挺好,有什么好的,每天都填不飽肚皮,如果讓你見識到,我前世生活,你還不興奮的直蹦高??!
“周奶奶,可是我們現(xiàn)在連肚皮都填不飽。”
周美華哈哈大笑道:“哎吆,你這個傻孩子,凈胡說,現(xiàn)在這個年頭,有些事只能想一想,啥辦法都沒有?!?br/>
梅兒有點(diǎn)困了,伸著脖子發(fā)了個哈氣。
周美華一看時間不早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用手拍了拍梅兒的肩頭道:“時間不早了孩子你歇著吧,俺也回去睡了。”
梅兒站起身,送她出去。
周美華抬頭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上面鑲嵌著密密麻麻一閃一閃的星星。北方的夜空很冷,涼涼的空氣,呼入體內(nèi),感覺喉嚨里涼涼的,沁人心脾,感覺特別舒服。
“梅兒,你的這個院子有些偏僻,只有兩間茅屋,連個院墻都沒有,太不安全了,等天暖和了,奶奶幫你壘起院墻,那樣你一個女娃住著也安全?!?br/>
“好的,奶奶,看,您又要為我操心了。”
“嗯,天暖和了,早就開始干,”周美華說著,雙手揣進(jìn)袖筒里,離開了。
梅兒望著周奶奶的背影在眼前消失了,轉(zhuǎn)身回屋,把門插好,望灶坑里有添了幾塊木頭,脫掉鞋子,鉆進(jìn)被窩。
梅兒今天確實太累了,從早上到現(xiàn)在才得以消停。
其實呢,就是原主的身體太弱,如果現(xiàn)在是前世的她,這點(diǎn)事,根本就是小意思,還不如她一個時辰的訓(xùn)練科目呢。
梅兒躺在暖和的被窩里,一會就迷糊了,進(jìn)入夢鄉(xiāng)。
她一覺醒過來的時候,聽著窗子外面呼呼作響,哎,在這個缺吃少穿的年代,冬天真的是不好過,看來,又要變天了,不知道會不會下雪,梅兒是南方人,還沒有離開我大雪紛飛的景象。
梅兒從被窩里鉆出來,穿上她那件破舊的小碎花棉襖和棉褲,圍了圍巾,雙手揣進(jìn)袖筒,拉開門,站在院子里。
現(xiàn)在的梅兒,與別人沒有任何的區(qū)別,她也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出破綻,她也就入鄉(xiāng)隨俗了。
梅兒在外面慢慢的沒有目的的在村子里轉(zhuǎn)著,卻聽到了一些別的消息。
兩個村民在一起說著他們找牛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頭牛的腿是卡在石頭里的,所以它才回不來,梅兒心里想,牛的退卡進(jìn)石頭,哼,那都是別人做的假象,糊弄別人可以,這些事在自己這里都是一些小兒科的事情,他們的目的就這是要把其他人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牛的身上。
這個設(shè)局的人,可真的是費(fèi)盡心機(jī),梅兒不想理會他們所說的那些,她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算計自己的人,借著找牛的事,好給那個殺手,制造機(jī)會對她動手,就是自己真的死了,也不會有人會注意到她失蹤的事情。
最后自己的死,就回變成一樁無頭的公案,死也是白死,也就是補(bǔ)課了之的。
梅兒很清楚,這都是張小寶安排的,她三番兩次的要害自己,梅兒搞不懂,原主與他到底有何怨仇。
梅兒心里想著事,慢悠悠的朝著家走,好像是理出了一點(diǎn)頭緒,她嘴角上揚(yáng),微微的笑了笑。
此事自己還不能著急,在等這只老狐貍出手,看看他下一招,自己只能是見招拆招,與他一見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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