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9-06-16
于永濤突然將臉上的笑意一收,滿臉都是嚴肅陰狠的神色,排頭的幾名護衛(wèi)隊員又笑了幾聲,發(fā)覺到于永濤的臉色不太對勁,訕訕的一個接一個的收了笑容,在后面的護衛(wèi)隊員毫無察覺,被前面的護衛(wèi)隊員悄悄的回腳踢了幾下,這才連忙閉嘴。
“可是我他媽的不敢?!庇谟罎俅未蠛鹆似饋恚骸敖裉煳蚁劝言捊o你們放明白了,今后,免誰要是管不住下邊,犯了糊涂出了事,可別怪我這個隊長不講情面——在訓練任務之余,你們想干什么我不管,有本事自己泡妞去,男歡女愛也好,爭風吃醋打架也好,唔,暴力強奸也好,只要你們有那個膽子;現(xiàn)在司令下了一條命令,從今天開始,女兵隨身配備槍支,可以對強暴者或是性騷擾者開槍,哪個不開眼的想用強或者騷擾的話,先試試你們卵子夠不夠硬,能不能擋得住子彈——行了,老子的話說完了,誰要是有精力沒地方撒的話,就都用在訓練場上吧?!庇谟罎龜[了擺手,然后趙子龍在一串的手令下,護衛(wèi)隊員們就地解散。
也不知道剛才那番話到底有沒有效果,于永濤有些頭疼的捏著額頭,趙子龍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邊,“隊長,這條命令是不是嚴了點?強暴直接槍斃我還能理解,可是只是一性騷擾就斃了,有些說不過去吧,要不你再找司令說說?”趙子龍小心的勸說道。
“說?!——還有什么好說的,非常時期,治軍要嚴!今天能性騷擾,明天就敢掏出家伙來真干,到時候說什么都晚了。”于永濤白了趙子龍一眼。
“可是,那五十多高利國女人才剛來,她們也配上槍彈,萬一她們動了歪心眼怎么辦?”趙子龍不無擔憂的說道,可是才說出來,于永濤就笑了起來。
“老趙啊,你是不是當兵當傻了,你從前當了那么多年的兵,在大難之前你用槍殺過人沒有?”于永濤笑著拍了拍趙子龍的肩膀問道。
“這……我那只是普通的機步團,只打過靶,開槍打人的事,只有特種部隊還有那些邊防部隊才會干,此外……只有大難之后才捏死幾個打我主意的毛賊?!壁w子龍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不就得了,如果是在大難之前,給你把槍,敢殺人嗎?”于永濤再次問道。
“這……不好說,拿槍打靶是一回事,拿槍打人又是一回事?!壁w子龍說道。
“這不就結了,雖然咱們這里有五十個后來高利國妞,不過親手殺過人只有那么幾個,從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了,現(xiàn)在就算是給她們槍,她們也頂多放手里玩玩,敢開槍打人也就那么一兩個,槍這東西在她們的手上,也就起個震懾的作用。不過……,哼,核武器還是震懾武器呢,還不是一樣落下來了?所以還是叫小兔崽子們把自己卵蛋*了,千萬別給姑娘們機會?!庇谟罎秸f聲音越低,“我們需要時間啊,等一切都建設好,等法律和秩序走上軌道,槍這玩意在平民手里的作用就不大了。”
“隊長說得有道理,反正我就聽命令就是了,我得回去看看那些小兔崽子,別反了天?!?br/>
“媽的,才這么幾個人就快要爛腦袋了,要是千軍萬馬的,還不把我愁死?!庇谟罎呐淖约旱哪X袋,轉(zhuǎn)身離開。
楊威這會比于永濤還要頭疼,他的上拿著一本一指厚的筆記本,翻開筆記本,里面密密麻麻的漂亮鋼筆小字看得楊威腦仁生疼。在楊威的對面,一個國字方正臉的中年人正皺著眉頭,抱著茶杯在喝水,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嚴正陰森的氣息,正是楊威的首席大律師包冠。
“我的大律師,我只是讓你整出一些簡單的法律條文出來,簡單的百多條就行了,你給我這么大一本干什么?”楊威苦笑著說道。
“這已經(jīng)夠簡單的了?!卑谠诓淮蚬偎镜臅r候話極少。
“是是,是挺簡單的,可是你看看,經(jīng)濟方面的法律你列著也沒有用啊?!睏钔嘈Φ?,“這些法律咱跟誰講去呀?!?br/>
“可是很快就會有用了?!卑谠俅蜗ё秩缃鸬恼f道。
“我不管,你愛整理法律可以,你自己整去,我希望刑法的比重要大一些,你缺什么就找后勤要,沒有也想辦法給你找出來,要不我那還有臺筆記本電腦可以借給你用?!睏钔f道。
“不用,沒有打印機。”包冠的意思很明顯,電腦在現(xiàn)在算不上是一個承栽體,外頭的電磁輻射可以輕易的摧毀脆弱的電腦,就算是不會被電磁輻射摧毀,萬一哪個主要部件壞了都沒法修,所以在完好的電腦沒有大量出現(xiàn)之前,紙質(zhì)的載體無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打印機楊威有,搜索隊找回來的,電子部件損壞了,還好是噴墨打印機,要是激光打印機誰都沒轍了,而噴墨打印機找兩個高級電工用土辦法給修復了,打印速度雖然慢了點,可是總比手抄要快多了。
“行,隨你好了,不用就不用,不過你現(xiàn)在得給我整出一些簡單條文來,不要太復雜,大概有個一百條就行,最好不要超過五千字——馬上就要!!”楊威不得不端起自己的官架子來,用上司的命令來壓著包冠。
包冠為人嚴肅,向來不茍言笑,聽到楊威的話不由得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這些幸存者當中律師不是沒有,但是能達到他這個水平的還真就找不出來,此事除了包冠,楊威還真信不過其他人。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卑谙肓讼胝f道。
“講,只要不太過分,一點問題都沒有。”楊威拍了拍胸脯說道。
“以后不管你能把“廢土”建成什么樣,最高法院的監(jiān)察都由我來擔任?!卑诘卣f出了自己的要求。
楊威皺了下眉頭,雖然楊威對法律并不算是太精通,但是這個最高監(jiān)察是什么樣多少也有耳聞,祖國還差點,在國外,最高法院的監(jiān)察甚至可以審判最高領導人,比如總統(tǒng)就是由監(jiān)察來審理的。
楊威恒量了再三,突然一驚,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變得如此貪戀權勢?難道自己還想當古代那種說一不二、言出法隨的皇帝嗎?如果自己具有絕對無比的權威,那么自己犯了錯誰來提醒?如果自己出口成憲,被冤的人到哪里去說理?這并不是自己的理想啊。
楊威有些心悸的抹了把冷汗,還好還好,這才半年,自己還能反省過來。包冠看著楊威的臉色,似有所察,不禁微微一笑。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楊威想通了關節(jié),再沒有一點的猶豫,連忙點頭。
“很好,楊司令果然并非常人,我沒有看錯你,請稍等,兩個小時之內(nèi),我給你拿出條文來??!”包冠似乎等的就是這個結果,當即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才兩個小時多一點,包冠拿著幾張a4紙走進了帳篷將紙放到了楊威的身邊,楊威這會正爬在一張比較精細的地圖上仔細搜尋,嘴里不停的嘀咕著,好半天才撓了撓頭,將地圖小心的放到了一邊。
“唉,老包,你說想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怎么就那么難呢,我想找個遠離城市沒有開發(fā)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竟然一處都沒有,除了北邊的大興安嶺原始森林,青藏新疆等地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睏钔鄲赖恼f道,“可是太遠地方我們又沒法去,二百公里就是我們的極限了,咱們太缺乏輸送力量了?!?br/>
“會有辦法的?!卑陔S口應了一句。
楊威搖頭苦笑了一下,伸手拿過那幾張a4紙看了起來,可是越看眉毛皺得越緊,一直翻看到最后一頁,才把紙放了下去,雙手交叉著支在下巴處,微微的嘆了口氣,向包冠說道:“老包,你這百多條條文編寫得很好,幾乎包括了我們現(xiàn)在所有可能出現(xiàn)的問題,但是有一點,你這里面大部分的刑罰都是有期徒刑多少年,監(jiān)外持行等等,還好沒有出現(xiàn)罰款,可是我們這里哪有地方關犯人?再說,我們這個地鐵站就是一大監(jiān)獄了,老包,我知道你受過西方的民主教育,可是祖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啊,亂世用重典啊。”
“什么意思?”包冠問道。
“很簡單,死刑,只要犯了事就是死刑,對個別輕微的可以加上其它的懲罰,比如一般的過失犯罪可以杖刑?!睏钔Я艘а勒f道。
“這……太重了吧?!”包冠呆了一呆,搖搖頭道。
“亂世之中,總會有些不甘心安于現(xiàn)狀的人,所以必須用得重刑鎮(zhèn)壓,如果我們不能鎮(zhèn)住一批人,咱們這個“廢土”最后難免會成為空中樓閣,當然,關于具體審判仍然由你來?!睏钔f道。
“這……我再想想?!卑讵q豫的說道,他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斟酌思考。楊威也不急,伸手拉過地圖在上面用鉛筆比劃著。
沉默半晌,包冠睜開了眼睛,伸手從兜里抽出鋼筆來,伸手拿過那幾頁紙,手抖了抖,終于還是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