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直燦說出鄭秀晶這三個字的時候，鄭云深也跟著愣住了。兩人互相瞪著對方，一時無言。電話另一端的李慧雅最后叮囑了幾句，便掛斷電話。姜直燦收起手機，干脆地倚著墻壁坐下。

    鄭云深坐在他邊上，抽出煙點火吸了一口，遞給他。姜直燦沒拒絕，低頭抽著。兩根煙燃起，周圍一時云霧繚繞。

    “怎么想得，接受還是拒絕？”鄭云深問。

    “你是想我拒絕？”

    “不對，我想你接受?！?br/>
    姜直燦驚訝，吐出一口煙，望著對面住宅的窗口的燈光：“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我為什么要你拒絕，賺錢的工作?！编嵲粕钫f。

    姜直燦挑眉，盯住鄭云深：“看來是真的很喜歡jessica，你是想把鄭秀晶甩給我？”

    “怎么不行，既然發(fā)生過那種事，在一起，不該是自然？”鄭云深聳聳肩，一臉當然。

    姜直燦踹了他一腳：“別弄得你真信了似得。我和鄭秀晶，不可能！別想把麻煩丟我身上，我消受不起！”

    “為什么？秀晶不好么？”鄭云深扳起手指細數(shù)：“長得漂亮是肯定，性格也好懂事乖巧，收入高還有贊助，衣服鞋子飾品都不用愁，身高也不錯，一米六五，比起你喜歡的那個短身，更登對吧？”

    姜直燦把煙熄滅，往垃圾桶走去：“你要覺得好，你自己收了，不喜歡你來著?！?br/>
    鄭云深搖頭：“你還在追金泰妍？”

    “沒，托鄭秀晶的福，給拉進黑名單了，別說追不追的，連電話都打不了。”姜直燦從兜里拿出煙，又點上。

    鄭云深笑了起來：“那我托你的福，也給人拉黑名單了?！?br/>
    姜直燦抬眼看他。

    “那天回去秀晶哭得有多兇，你不知道吧？聽她姐說是一天一夜沒睡。你，我給你連帶的，招人討厭了?！编嵲粕畎褵煹賿伭诉^來，準確地飛入垃圾桶中。

    姜直燦聞言默然，嘴角苦澀：“所以我說，我和她不可能，天生犯沖?！?br/>
    “瞎扯。我費了多少工夫才哄她過來見你，你小子剛要是道歉了，能有那么多事？”鄭云深撇嘴不屑。

    “第一次，我在兩個工作選擇間苦惱的時候，她喝得爛醉的出現(xiàn)在我面前。第二次，她在我姐生日宴會鬧事，我不介意她打我，但我介意我姐難過。第三次，就剛才，你帶她來干嘛？她也真地跟來，不是說再也不見么······初瓏很難過，你和鄭秀晶。我說過我是站初瓏那邊的，誰讓我失戀那會，身邊就初瓏一個女孩安慰呢?！?br/>
    姜直燦想起那個小雨夜，想起那處巷角的路燈的光，想起那個看著大笑的自己而露出憂傷神情的女孩，還有她握住自己的手，在掌心畫得那個愛心。

    “什么，失戀，什么時候？”鄭云深吃驚道。

    “類似的一個比喻?！苯睜N站起身，“行了，我回去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初瓏那有空打個電話。”

    “話還沒說完呢，你是去還是不去，要是你去了，記得我當你經(jīng)紀人！”鄭云深揚聲喊道。

    姜直燦扯起嘴角，回頭盯住他：“想當紅娘？”

    “友情幫助。”

    “不需要?！苯睜N冷淡回應(yīng)，邁步離開。鄭云深不以為意地拍拍屁股，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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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間高層辦公室，有人正透過落地窗俯視首爾夜景。

    背后的房門打開，高跟鞋的脆響響起，女助理將一名男子引入，隨即關(guān)門離去。

    “你好，姜昭曦小姐。”來人問候道。

    姜昭曦轉(zhuǎn)身，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那是你需要處理的。”

    “當然?！蹦腥溯p笑，坐到桌前，取出鋼筆簽字。

    “中國柯家的流放之子，到了韓國，倒是很能借勢。利用我弟弟，你可沒有問過我?！苯殃厣裆涞曇羟遒卣f。

    柯秋澈微笑：“是利用，但彼此不都得到補償了么？”

    姜昭曦不語，從邊上的櫥柜取出紅酒，自斟自飲：“偶像精靈是一個很不錯的創(chuàng)意。我的弟弟，還是一如往常聰明。不過，一個單純的真人秀，憑借藝人的影響力來宣傳，柯秋澈xi，不覺得太單薄了么？”

    “是單薄了?！笨虑锍恨D(zhuǎn)著鋼筆，“這個月27號，真人秀開播的第二天晚上，姜昭曦小姐可以關(guān)注mbc的八點新聞，28號晚上可以關(guān)注kbs的九點新聞，到時候一定能見到驚喜。九月份，主流街道的廣告牌，我同樣有所安排。”

    “這對于目前的新博來說，該是很大的投入吧？不怕后續(xù)跟不上而全盤繃斷？”

    “當然怕，所以我?guī)砹诉@份文件，希望可以得到姜昭曦小姐你的簽名。”柯秋澈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蓋在桌上原有的文件上。

    姜昭曦不置可否地拿起文件，眼里露出一絲驚異，看向神情自若的柯秋澈，輕語道：“鯉躍龍門，柳代表真是放出了一個怪物?！?br/>
    “謝謝夸獎。”柯秋澈笑容平靜。

    “我要這件東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苯殃夭蝗葜靡傻卣f。

    “太多了?！笨虑锍簱u頭。

    “百分之十是替我弟弟拿的，他如今一無所知地與你綁在一塊，我需要替他設(shè)一份保險。”姜昭曦眼神危險，氣勢逼人。

    柯秋澈沉吟，最終點頭：“其實我有替他的考慮，不過得在以后才能體現(xiàn)?！?br/>
    “那是你的考慮?！苯殃胤畔挛募?，端起酒杯，重又轉(zhuǎn)過身去。

    達成目的的柯秋澈告辭離去，偌大的辦公室里重新又安靜下來，隨后，桌上的電話傳來人聲：“總裁，已經(jīng)傳達成功，您的弟弟目前正在考慮中。”

    姜昭曦聞言翹起嘴角，從她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見曾經(jīng)的她的家所在的小區(qū)。

    電話另一端的人猶豫一陣，似乎有什么疑惑，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正準備掛斷電話，姜昭曦忽然說道：“記住，等電視劇播出以后，把有關(guān)于我弟弟的片段全都剪輯出來，放到我桌上?！?br/>
    “呃，是，我知道了?！蹦侨诉B忙應(yīng)道。

    電話終于掛斷，姜昭曦伸出手，眼神柔和，用手指在玻璃窗面上輕輕勾畫。明明沒有冬天的霧氣，可玻璃窗面上卻出現(xiàn)一個透明人像。她捧杯看著這幅畫像，忽地笑了。褪去高傲冷漠的外裝，笑得天真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