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堅持！也許就差那么臨門一步了。放心，關(guān)鍵時候，我會幫你的！”魏姐總是這么鼓勵她，“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他這條大魚脫不了網(wǎng)的?！?br/>
    好吧，就看在“臨門一步”的份上，看在魏姐許諾的份上，看在自己做了這么長時間誘餌的份上，那就咬牙挺過去吧！

    可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令她的忍耐性到了臨界點，就那以后，她堅決放棄了這個大客戶，并萌生了退出證券行業(yè)的意思。

    那是圣誕節(jié)的日子，老早張總就打電話來預(yù)訂了：“小付，圣誕節(jié)一起玩哈，我請客！”

    她說：“單位有活動?！?br/>
    他堅持己見：“你們公司有啥子活動喲!我去給你們領(lǐng)導(dǎo)請假……”

    付雁南推脫不了，只有把前臺小周喊到一起去赴約。

    小周也是一個挺喜歡玩的女孩，而且酒量不錯。付雁南是不會喝酒的，也不喜歡那玩意，她于是寄希望于小周能幫她把張總搞定。她還私底下和她商量過，搞定了，有提成給她。呵呵，夠猥瑣吧。

    不過非常討厭的是，不知搞什么名堂，那個證券公司的程副總又跟著一起來了。

    “兩男兩女，湊成兩對?！睆埧偡慕痿~眼色迷迷地說，又同程副總交換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

    付雁南突然覺得非常反感，感覺告訴她，張總這個客戶可能跟錯了，他與那個程副總的關(guān)系貌似已經(jīng)鐵到一種境界了……讓人總有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感覺。想到這，她內(nèi)心里就不再有什么節(jié)日的感覺了，只有小周還興高采烈地，饒有興致地與他們談笑風(fēng)生地玩著。

    凡是有程副總在，張總向來不吝嗇選個環(huán)境好的高檔的酒店用餐，他的車毫不遲疑地就開向了本市一家著名的酒店。

    xx酒店正門臨街一線街沿全立著木制式白色柵欄，柵欄內(nèi)鋪滿白色的泡沐顆粒，一片仿真雪地；酒店停車場出入口鋪著像草料一樣的綠色塑料裝飾地毯，上面以燈飾點綴，燈光閃爍errychristas。

    酒店前廳門口擺放兩棵4米高圣誕樹，行李生穿著圣誕老人服裝跑來跑去，看著挺滑稽的。前廳進(jìn)門后，廳堂與電梯通道連接處，柱頭與門廳都吊著圣誕彩帶，并有reeychirstas等字符。餐廳一樓迎賓廳4棵1.8米高的圣誕樹木，分別擺設(shè)在電梯兩旁與樓梯兩邊。

    我暈，外國人的節(jié)日，中國人搞得這么隆重干嘛。

    張總訂的是中餐廳，小周卻鬧著要吃西餐。

    張總臉色有點難看，程副總也皺了皺眉。

    沒見過小周這樣不懂事的女孩，以為真是自己的男朋友在請客吃飯??！付雁南拿眼睛示意了她好幾次，她才收住了任性，不過已經(jīng)令付雁南很煩心了。

    用餐時，付雁南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致來，勉強應(yīng)酬著，很少說話，小周卻顯得很活躍，同他們一杯一杯地拼起紅酒來。

    張總見付雁南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就舉著酒杯沖她放金魚眼電，道：“來，親愛的，我們干一杯——”

    付雁南頭皮一股發(fā)麻，勉強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放下了，微微打了一個冷顫。

    張總見了便問道：“你是不是冷哦？”

    “沒有。”她回答了兩個字。

    “一定是冷了。”他趁機(jī)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的手，她趕緊將手抽了出來，背上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煩死了！她努力壓制著心里的不舒服，才好歹沒有沒有對他擺出一副臭面孔來，但內(nèi)里的忍耐力已經(jīng)到了極點。

    用完餐后，小周嚷著要去蹦迪或者去唱歌。

    張總說：“算了，蹦迪和唱歌不適合我們這種年紀(jì)的人，心臟受不了。我們還是去泡泡桑拿吧?！庇谑遣挥煞终f把她們帶去了洗浴中心。

    洗桑拿？半夜三更與兩個男人洗桑拿，說出去付雁南的一身清譽恐怕都要遭非議了吧？！

    “沒什么，反正是玩，又不是干什么，放松放松！”小周倒是瀟灑，拉著付雁南就往樓上奔。

    進(jìn)了女賓換洗室，小周三下兩下就換好了泳衣，付雁南呢，說什么都不愿意換衣。她對小周說：“干脆你下去吧，我就呆這里面了?！?br/>
    小周笑到：“沒想到你還這樣保守！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就不要想太多，盡情享受才是?！?br/>
    又是哄又是勸的，付雁南這才勉強換上泳衣，但是她又遲遲不肯下樓去。

    說真的，付雁南還很少穿著泳衣在大庭廣眾下亮相過，她是個旱鴨子，不會游泳的，平時除了隨父母去海邊度假穿過泳衣，像這種隨著陌生男人出入洗浴場所的情況，就兩個字——沒有。

    想著自己就要如此暴露地出現(xiàn)在兩個色迷迷的男人面前，她心里就發(fā)毛。

    “我還是就呆在上面等你們算了?！彼f。

    小周差點就笑死了，“你這要在上面等多久??？你以為只是沖個澡那點時間么？”

    正和小周僵持的時候，手機(jī)響了，金魚眼打電話來催了，問為什么還不下樓？沒辦法啊，她只有硬著頭皮，聳著肩，抱著胸，畏畏縮縮地跟在小周身后下樓。

    一下到樓梯上，她感覺自己就像赤身走在了t臺上一樣，下面所有人的眼光，似乎都聚焦到了她倆的身上……

    臥槽，這家酒店搞什么東東喲，女賓換洗室居然設(shè)在樓上，下樓來還要走這么長一段旋轉(zhuǎn)樓梯，這是要人來選美選身材的么？

    她幾乎就是畏畏縮縮地躲在小周身后下的樓梯的，一下到一樓的洗浴中心，她發(fā)覺那兩個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張總還直言不諱地問小周：“你的胸是不是隆過哦？”

    暈——付雁南趕緊“哧溜”一聲，溜進(jìn)了桑拿池。此刻的她該用什么來形容呢？絲毫沒有享受的愉悅，只有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躲在桑拿池里，一雙眼睛警惕地左顧右盼，生怕遇到一個熟人。雖然進(jìn)這場合的大多數(shù)人是正常人，但誰保遇到熟人不會亂猜測呢？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在酒店的洗浴中心洗桑拿……然后再添油加醋地到處傳播，那她的一世清白豈不毀于一旦？

    剛泡了一會水，張總便過來要拉她去桑拿房蒸，她怕張總與他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只得從池子里鉆了出來，跟著他進(jìn)了桑拿房。

    一踏進(jìn)桑拿房，熱氣騰騰的蒸汽迎面撲來，嚇得她連連后退，像個土包子一樣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因為里面的男人個個光著身子，只穿著一條窄窄的內(nèi)褲，什么樣的身材都有，白花花的一片。

    張總拉都拉不住，直說：“你咋個這樣子沒見過世面哦！”

    是的，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

    逃出桑拿房，付雁南用披著浴巾將自己的身子裹了起來，躺倒在洗浴池中間平臺上的休息躺椅上發(fā)呆，發(fā)怔，發(fā)瓜——

    這時，程副總跟了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躺了下來。

    “我給你看看手相吧?！彼首髌降卣f。

    看在他還文質(zhì)彬彬的面子上，而且平時也同楊老師一樣戴著一副斯文眼鏡，她好奇他怎么裝半仙，于是把手伸過去。

    他握住她的手裝模作樣地說：“你很有財運，家境不錯——感情線分叉，情感上會比較波折——健康運不錯——”

    真難想象，平時戴著眼鏡的他是如何在沒有眼鏡的情況下，在洗浴中心昏黃暗淡的燈光下看清楚她掌心的掌紋的。

    回過神來后，她突然覺得特別的好笑，這些男人為何個個都是忽悠高手呢？我不行了，遠(yuǎn)遠(yuǎn)沒有那個道行，完全應(yīng)付不了這些人??！

    “你在你們公司業(yè)務(wù)進(jìn)展的怎么樣？”程副總一邊握著她的手一邊問，好像沒打算放手的樣子。

    “一般?！彼喍痰鼗卮穑瑢⒆约旱氖质樟嘶貋?。

    他又說：“我們公司正在招人，你愿意跳槽過來不？”

    知道，所有的證券營業(yè)部長期都在招人，但最終能留下來的有幾個？

    她當(dāng)即就回答道：“在哪里做證券營銷的都一樣?！彼嫦胝f天下烏鴉一般黑，公司還是那樣的公司，客戶還是那樣的客戶，但忍住了。

    他從鼻孔里輕輕地“嘿嘿”兩聲，說了兩個字：“未必?！比缓蠓藗€身，腦袋側(cè)向她，盯著她的臉道：“或許你到我這來，就不只是一個證券營銷了……”

    后面是意味深長……

    到此，付雁南才恍然大悟——

    她算搞明白了，這個張總和這個程副總原來就是穿一條褲子的盟友，特別是那個張總，哪里是真想考慮做她的客戶哦！分明就是……

    這兩個男人從頭到尾就是狼狽為奸，將計就計，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而已，根本就是在緊張的工作投資之余來一場獵艷的刺激活動而已。這不，瞧瞧他們“你方唱罷我登場”的丑陋樣子！

    付雁南頓時覺得自己就像個被人玩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大傻瓜，甚至她有一種感覺，魏姐也是他們一伙的，故意把她當(dāng)“人情”送給了他們耍弄。

    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原來我才別人眼里的魚，一條呆呆傻傻的美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