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手機錄音在桌上播放著,蔣媛媛認真的聽著想要從里面獲取重要的信息,她讓顧卿卿把錄音交給律師,并且給她介紹了一位專業(yè)處理版權(quán)糾紛的律師。
“這個律師是業(yè)界出了名的,你可以去找他,雖然收費比較昂貴,你自己考慮一下,反正找他絕對是沒問題的。”蔣媛媛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名片遞給顧卿卿。
“銘森律師事務所,白……白……白謹宸?”顧卿卿看著名片上燙金的三個大字時,驚訝的睜大瞳孔。
這個世界怎么會那么小!
“不過聽說他最近正在處理韓江偉的抄襲案件,而且他是原告方律師,前幾日還來過我們公司呢!”蔣媛媛對顧卿卿說。
看著顧卿卿對著名片一副很驚訝的樣子,蔣媛媛問她:“你認識他?”
顧卿卿愣住幾秒,不知該如何回答,要說不認識,他們又有那么多次的交集,現(xiàn)在還要倒追這個男人。
對于她來說這簡直就是個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首先他是一個油鹽不進的鋼鐵直男,其次追人這種事情她還沒干過,最后白謹宸條件那么好又怎么可能看上她。
“要是認識就容易點,可以走個后門什么的,要是不認識,那么排隊就要到猴年馬月,到時候你爭取吧!今天就去找找看,要是請不了他就只能讓他律所的其他律師出面了。”
蔣媛媛的話顧卿卿一字沒聽進去,她只是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知道了,媛姐,那我就先走了,現(xiàn)在就去他們律所看看?!闭f著顧卿卿就拿起手機起身。
離開公司后,顧卿卿便直接去銘森,果然不出所料,別說見到他本人,就連律所的門她都沒能踏進去,一去就被前臺攔下。
“我真的認識他。你們就讓我進去吧!”顧卿卿一副懇求的樣子對前臺兩個漂亮的女人說情,可是空口無憑人家又怎么會相信她。
“姑娘,你要是真認識他就給他打電話聯(lián)系,我們沒有白總的私人號碼哦!”其中一個前臺客氣的笑著對她說。
顧卿卿立刻舉起手中的名片說:“你看這不就是他的號碼嗎?我剛才打了他沒接?。 ?br/>
“不接才正常,這名片上的號碼不是他的私人號碼,只是對外的號碼,一般會由他的助理接,可是想要打通完全靠運氣!”
一聽前臺的回答,顧卿卿忍不住吐槽:“既然打不通還留個號碼干嘛!你們的白律師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臺見顧卿卿一人站在那里說話,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于是他們便坐回自己的工位,一天魚目混珠想要和白謹宸攀關系的人他們見的多了,但是拿著一張名片就說她認識白謹宸的人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
“姑娘,你趕快走吧!就不要妨礙我們工作了?!?br/>
前臺的人直接對她下了逐客令。
顧卿卿眼看人家并不想理睬她,索性她也不再強求,心想還是的想辦法混進去才好,她就站在電梯門口等,想要找個合適的人跟著進去。
等了幾分鐘,電梯的的數(shù)字就開始跳動,她緊緊的盯著馬上就要上升到八樓的電梯門。
叮的一聲打開后,顧卿卿看見一個穿黑色職業(yè)裝的男人,瘦瘦高高的看上去比較斯文,而且很眼熟,仔細那么一回憶,忽然想起來這人就是那天跟白律師一起攔她的人,總算碰見一個認識的人,于是她上前跟他熱情打招呼說:“你好!小哥哥!還記得我么?那天在路上你還攔我車呢!”
聞言,劉思宇打量顧卿卿片刻,他這才想起眼前的姑娘就是顧卿卿,上次讓宸哥碰一鼻子灰還害自己被扔大馬路上的姑娘。想來她身份不簡單,于是他笑著客氣詢問道:“顧小姐,來公司是找白總的吧?”
顧卿卿連點頭應道:“是的呀!他們死活不讓我進去。”說著她還告狀似的故意指向前臺方向。
前臺的兩個女人看著不遠處兩人的舉動,心想糟糕,該不會真是白總的熟人,那么她們肯定把人給惹毛了。兩人躊躇不安的看著顧卿卿和劉思宇一起走過來。
劉思宇一出現(xiàn),方才在前臺攔下顧卿卿的兩人立刻從座位上起來朝他問好:“劉特助好~!”
顧卿卿得意洋洋的跟在他身后,大搖大擺的在前臺的注視下順利通過門禁,進去十字交叉的走廊通道顧卿卿已經(jīng)找不到東南西北,一眼朝灰黑色的走道看去她只能看見上面的指示牌,要不是遇上認識的人帶路,就算進來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白謹宸。
“他現(xiàn)在有點事,我先帶你去他辦公室等他行嗎?”劉思宇客氣的對顧卿卿說。
“好,那麻煩你了?!痹谒囊龑拢櫱淝浔粠нM了白謹宸的辦公室。
“你就在這里等他,記住里面的東西不能碰。”劉思宇交代完顧卿卿便離開了。
顧卿卿打量著四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面前黑色拱形辦公桌面上一層不染,除了擺放著的白色電腦還有一支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鋼筆,剩下的就是一個相框。
她轉(zhuǎn)到桌前,彎腰近看相框里的照片,合照里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白謹宸從來都是一副撲克臉,可是照片上小時候的白謹宸笑起來那么好看,而且還有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看著看著她覺得里面的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卻怎么也想不起。
咔嚓一聲門從外面打開,顧卿卿嚇的縮回自己想要觸碰照片的手,她回頭朝門口看去。
只見白謹宸站在門口,凌厲的眼神正盯著她縮回的手,他上前語氣清冷問道“你來干什么?”
“白……白律師,我沒有動你的東西?!鳖櫱淝浣忉屩?。
顧卿卿的反應讓白謹宸有些意外,既然她已經(jīng)看見照片上小時候的自己,那么就應該知道他就是白謹宸,可是現(xiàn)在顧卿卿的反應貌似并不認識他。
“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嗎?”白謹宸坐到沙發(fā)上,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交疊在一起,冷峻的臉色讓顧卿卿有一種被審問的感覺。
“知道??!”顧卿卿回答,她還不知道白謹宸怎么會問這么顯而易見的愚蠢問題,這照片放在他桌上,還是三口之家,那肯定是他小時候和父母的合照。
白謹宸有些意外的看著她,正準備和她坦白自己就是小時候的白謹宸時,顧卿卿又補充道:“這照片放你桌上,肯定是你和父母的合照,這還用問?!?br/>
聞言,白謹宸欲言又止,看著顧卿卿的臉,唇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原來她早就不記得了,可是自己卻記得那么清楚,白謹宸眼神閃過稍縱即逝的失落,既然她不知道,那么就讓她慢慢想起吧!
“你要我?guī)湍愦蚬偎??”開完會出來的時候劉思宇已經(jīng)將顧卿卿過來找他打官司的事告訴了白謹宸。
開門見山的問題讓顧卿卿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思考片刻她回答道:“嗯,白律師聽說你的案子都排到明年了,但是我這個比較著急,能不能插個隊?”顧卿卿走到他面前,一副誠懇的樣子問他。
白謹宸沉默片刻,沒有直接應答,他的案子的確排到明年,要想突然改變計劃,有些困難,可是既然是顧卿卿的請求,那么他會幫助。
“簡單說一下你的情況!”
顧卿卿一聽有些意外,居然就這么爽快答應了,她滿心歡喜的坐到白謹宸的對面,和他說起事情經(jīng)過,“就是上次你見到的我前男友,他把我未發(fā)布的作品全部泄露給另外一個網(wǎng)站的作者,而且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將作品發(fā)布到網(wǎng)絡上,我又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指名她就是抄襲我的作品,不僅故事情節(jié)一樣而且連名字都不帶改的,我現(xiàn)在手里只有一段我前男友出賣我作品的錄音,要不要聽一下?”
“嗯!”白謹宸點頭。
顧卿卿從包里拿出手機,把剛才跟周恒的通話錄音放給白謹宸聽。
白謹宸雙臂擱在腿上,雙手握在一起,靠近桌上的手機仔細傾聽著。
一段錄音結(jié)束后,白謹宸問:“這就是目前你有的唯一證據(jù)?”
顧卿卿點頭:“是??!這些還不夠嗎?”
白謹宸做出思索狀態(tài),片刻后說道:“這段錄音只能說明三點,第一你和你前男友存在感情糾紛,第二你男朋友可能心理并不健全,第三他將你的作品泄露給他人并不犯法,因為你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些東西是你本人創(chuàng)作,而且你的作品沒有向相關部門申請過著作權(quán),綜上所述,不能構(gòu)成對被告剽竊作品的指控。”
聽白謹宸這么一說,顧卿卿感覺自己涼了,連白律師都這么說,那還有誰能幫她翻盤。
“那我這事就是沒辦法弄是嗎?”顧卿卿一臉失落的問。
“也不是沒辦法!”
聞言,顧卿卿眼睛又亮起來了,一臉期待等著白謹宸接下來的說話。
“除非你有證據(jù)證明作品就是你個人創(chuàng)作的?!卑字斿房聪蝾櫱淝?。
他的話又讓顧卿卿一陣苦惱,她忽然想起這件事只有她和媛姐知道,那么媛姐就可以為她作證不是么!
“白律師,我的編輯可以作證嗎?”顧卿卿懷著最后一絲希望問。
白謹宸:“可以?!?br/>
“那你能有把握嗎?”顧卿卿的懷疑讓白謹宸臉瞬間黑下來。
從來沒有人質(zhì)疑過自己的能力,顧卿卿是第一個!
“既然那么懷疑,就另請他人去。”說著白謹宸就要起身離開。
顧卿卿看出他臉上的不悅,立刻反應過來,一著急便伸手去抓白謹宸的胳膊,恬著一張臉笑開花的樣子夸贊他。
“白律師我聽說你可是從無敗績,而且一表人才,專業(yè)能力過人,我肯定相信你呀!”
白謹宸睨了一眼顧卿卿討好他的樣子,喜見眉梢,唇角微微上揚。隨即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那雙緊緊握住自己胳膊上的手。
顧卿卿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的舉動太過親密,于是尷尬的立刻松開手。
白謹宸邊整理著胳膊上微微皺褶的西服,緩緩開口道,“行,那就這樣,等我處理完手上這案件再說?!?br/>
在他人眼中面對工作時的白謹宸從來不吃這套,也絕不會因為別人的故意討好而改變決定,可是現(xiàn)在顧卿卿的故意討好在他這里卻頗有成效。
聞言顧卿卿似有不悅,時間可是不等人,再說是幾個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嘟囔著嘴,吐槽都不敢大聲,“白律師,我這官司可是迫在眉睫,關乎生死存亡的呀!”
白謹宸淡然道:“顧卿卿,答應幫你我就會做到,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顧卿卿想再說什么,可是白謹宸已經(jīng)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文件批閱,顧卿卿面對他的逐客令也只能默默依從,她朝著白謹宸微微彎腰,本著懇求的態(tài)度極為嚴肅的說了一句,“白律師,我的事就拜托你了!”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離開,白謹宸抬眸看向門口那抹小小的身影,叫住她,“等一下?!?br/>
顧卿卿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看向辦公桌前的白謹宸,“白律師,怎么了?”
“沒什么,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白謹宸看著顧卿卿放下手中的鋼筆,諱莫如深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很想問一句:你真的不記得小時候的白謹嗎?
最后他沒能問出口,千言萬語如鯁在喉,只能看著眼前熟悉的人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