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周圍漸漸響起“嘖嘖”贊嘆的聲音。**********請到s~i~k~u~s~h~~o~m看最新章節(jié)******
卻見酒都滿到杯口了,卻并不是馬上溢出來,而是鼓起來一點超出杯口的位置,形成一抹飽滿而圓潤的淺淺弧形。
“我夏天喝酒,全靠她呢。再燥熱的酒,斟進杯中,都可變得清涼可口,沁人心脾。”
傾城小心翼翼端起來,小口抿了一口,果真觸口清涼不已,不由得笑著道:“沈姐姐好福氣,夏日里熱的受不了時,這么來上一口,太舒服了。”
沈雪如大方微笑著道:“既然喜歡,就帶回去。說起來,你初次來府里,我還沒送你什么見面禮呢?!?br/>
薛賓鶴漫不經(jīng)心瞥了一眼,隨口道:“一只漢白玉杯子而已,好是好,可惜小了點兒?!?br/>
沈雪如并不言語,只敷衍道:“薛妹妹自小生長在尚書府,見過的好東西何止千萬,這樣一只杯子,定然是瞧不上眼的,不過……?!痹捯粢晦D(zhuǎn),正要說話,瞥見皇甫北楚端著酒杯走過來,大抵是想來招呼這邊的客人,又將辯解之語悉數(shù)吞了進去。
薛賓鶴見沈雪如不反駁,反而話中有妥協(xié)之意,一時更為得意。
霜子抬頭看了一眼那杯子,心中略有疑惑,不聲不響將頭偏到一邊去。
傾城兀自低頭把玩著那杯子,笑聲朗朗,見皇甫北楚已經(jīng)到了面前,急忙站起身來,舉起酒杯:“四哥,你給靈妃娘娘辦的壽宴真好,又熱鬧又豐盛。”
各位命婦們也急忙起來見禮,隨口喝過一旬,皇甫北楚瞥見傾城手中的杯子,笑著道:“雪如給你的吧?!?br/>
傾城急忙解釋道:“可不是我要的,是四嫂送給我的見面禮。這東西可好了。我要帶回宮,用她來裝酸梅湯,綠豆湯……”
皇甫北楚看向沈雪如。滿意的笑笑,對著傾城說話:“這可是雪如的寶貝。能送給你,說明她是真心疼愛你的?!?br/>
沈雪如低頭羞赧道:“王爺說哪里的話,并不是什么貴重東西,方才薛妹妹說這是只漢白玉杯子呢?!闭f完用衣袖捂住嘴,悄悄笑起來。
皇甫北楚臉上出現(xiàn)錯愕,有些責怪的看一眼薛賓鶴,再看看命婦們都是一臉期盼和艷羨。心下明了,待眼光瞥見霜子低著頭,壓根不理會席間之事時,沖她舉了舉酒杯。
霜子笑著回敬他一笑。小小喝了一口。卻不料兩個人的小動作凈收沈雪如眼底。
夫妻之間,敬敬酒本沒什么,但兩人眉宇間露出來的關(guān)愛神色和默契,卻讓她很是失落,一時沖動。便笑著問:“畢妹妹,從頭到尾,你都沒有看我這杯子一眼,可是瞧不上?”
霜子急忙否認:“姐姐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妹妹一時失神了?!?br/>
沈雪如仍舊是笑意盈盈:“妹妹既然慧眼識珠。且說說這東西哪里好,也讓各位姐姐妹妹們,都聽上一聽嘛?!?br/>
這話便是有意刁難,霜子愣住了,半餉沒吭聲。
薛賓鶴有意給她解圍,笑著道:“漢白玉而已,雖然少見,卻不是沒有,何必為難她呢。你明知道她沒見過這些東西,何苦拿到席間來說?!?br/>
沈雪如并不聽薛賓鶴的話,似乎硬是要當著皇甫北楚的面,分出個輸贏來,笑著道:“王爺,妹妹既說好,卻不說哪里好,只怕是王爺賞給她的好東西太多了,實在瞧不上這只杯子?!?br/>
霜子聽她話里有酸味,挑撥離間,無暇細想,脫口而出:“妾身豈敢。這只象牙夜光杯,只怕整個京城,再沒有第二只了,乃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又補充道:“與漢白玉面上雖相似,但稀有較之,只說價格上面,卻就高了十萬八千里?!?br/>
此話一出,席間整個愣住了,唯有沈雪如的臉上,帶著一點兒高深莫測和了然于胸的笑容。
皇甫北楚站在霜子面前,眼神里滿是驚艷和質(zhì)疑,溫和問道:“你如何識得這是象牙夜光杯?”
這句話基本上就肯定了霜子所說,薛賓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幾乎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霜子沖低著頭的薛賓鶴看上一眼,不想她太過于難堪,朝皇甫北楚微微側(cè)目示意。
倒是傾城此刻明白過來,大聲嚷嚷道:“是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象牙月光杯。方才薛側(cè)妃說是漢白玉時,我老覺得不對勁兒,卻一時找不到問題所在,霜姐姐一提點,倒是讓我想起來了?!?br/>
“皇爺爺在位時,這杯子是北邊高句麗進貢過來,一共是一對,記得初次呈上來,據(jù)說皇爺爺大加贊賞。那時候我記得叫‘鶼鰈杯’,取鶼鰈情深之意,據(jù)說半夜會發(fā)綠色的光,杯中滿載酒水時,綠瑩瑩的,漂亮非常,照的整個大殿敞亮的像星光點點。這對寶貝杯子,皇爺爺賞給了皇祖母,皇祖母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就將剩下的一只杯子,給了當時的長公主長寧?!闭f完面有得色:“四嫂,這只杯子,是長寧長公主給你的陪嫁吧?!?br/>
沈雪如瞅著滿席的驚艷之色,霎時間揚眉吐氣,故作云淡風輕道:“不過一只杯子,不足掛齒,傾城你可別說了,再說薛妹妹的臉,就要鉆到桌子空里去了?!?br/>
席間的命婦們因這話都立刻笑了起來,方才的尷尬氣氛一掃而空,皇甫北楚見局勢平穩(wěn),對霜子贊許的點點頭,向別桌去了。
沈雪如笑意盈盈的坐下,不再提杯子的話題,夸贊傾城道:“果真是皇室郡主,金枝玉葉,見多識廣。”似乎刻意忘記了霜子方才直言指出杯子真正材質(zhì)的事情。
霜子不以為意,靜靜的吃起飯菜來。
散了席,眾人簇擁著老夫人去戲臺看戲,霜子只得跟在后面,按規(guī)矩坐了,百無聊賴聽著戲臺上吱吱呀呀的曲調(diào)。
花旦翹著蘭花指,一面用尖細的聲音唱著對男人的深情,一面卻又施施然用衣袖掩面作哭泣狀:“奴本是好人家兒女,一腔癡情跟著君,兩情相悅本無辜,奈何大房逼人怨?!眑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