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豈!”
花寧又是講道理,又是商量的,嚴豈就是不肯配合,也是一股火大。
“花經(jīng)理,”嚴豈咬著牙:“因為席晨排名高,你就可以偏心到這個地步嗎?你沒有想過,如果那塊鍵盤砸下來,我會怎么樣?”
“你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假設(shè)!”花寧冷冷的說:“說我因為排行偏心席晨,難道我就沒有因為你的廣告代言偏心你嗎?”
“那怎么一樣!”嚴豈低喊。
“有什么不一樣的?”花寧靠在皮椅上,冷淡的說:“我是戰(zhàn)隊經(jīng)理,我的責任是制造商業(yè)價值,養(yǎng)活整個FR,你以為你接二連三請假,不肯配合訓(xùn)練,排名直跌到這個地步,還能坐穩(wěn)首發(fā)嗎?”
“嚴豈,你是真的不知道是非好歹!”
“你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著首發(fā),那都是因為我!我一再偏幫你,你就真的以為FR你最大了?”
“你怪我因為排名偏幫席晨,那我因為商業(yè)價值片幫你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了?”
嚴豈眸色一變:“你拿我和席晨比?他多少粉絲?我多少粉絲?他一年能給FR賺多少錢,我一年能給FR賺多少錢!整個戰(zhàn)隊的廣告,都是我和隊長拍的,他算老幾!”
花寧忽然覺得很累。
心累。
他覺得自己這么多資源砸下去,怎么就砸出了一個狂妄自大的白眼狼呢!
嚴豈見花寧不說話,便加重了語氣:“花經(jīng)理!”
“別喊了!”花寧冷著聲音:“道理我都和你說明白了,你愛去就去,不愛去就當我說的都是廢話!一會兒好好拍廣告,這是一個新贊助商,別搞砸了?!?br/>
嚴豈往皮椅上一靠,悶著氣不理會花寧。
……
藍燁回復(fù)完季之州,直接把手機屏幕關(guān)掉了。
“哥,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br/>
藍楓一愣:“怎么了?”
“有事,”藍燁揚聲:“前面停一下車?!?br/>
司機很聽話,把車停到路邊。
藍燁打開車門要下車。
“小燁!”藍楓喊了句:“你要去哪?”
藍燁轉(zhuǎn)頭,對車里的藍楓一笑:“哥,回見了~”
“小燁!小燁!”藍楓沒能喊住藍燁。
藍燁走了幾步,轉(zhuǎn)彎,隨手招了一輛車。
“去哪?”司機問。
“機場?!彼{燁回答。
此時此刻,杭州FR基地八樓。
整個訓(xùn)練室都安安靜靜的,往日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一點都沒有。
喬萱,席晨,秦瑞,三個人坐在電競椅上,表情都很凝重。
脾氣最炸的席晨低著頭,不說話。
秦瑞忍不住,開口問:“到底怎么樣?藍神說了會保炮崽嗎?”
“他沒回消息,”喬萱低聲說:“可能沒看見,他今天要錄節(jié)目。”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秦瑞一個勁兒的嘆氣:“季之州和隊長都被教練喊去會議室了,也不知道最后會怎么處置,藍神要是不保炮崽,萬一——”
秦瑞看了席晨一眼,小聲說:“萬一真的禁賽了,就糟了……”
“不會的,”喬萱皺眉:“馬上就要季后賽了,這個時候不該換人?!?br/>
“有什么該不該的?”秦瑞一臉愁色:“萱萱,你來FR時間不長,不太了解教練……蕭教練眼里容不下沙子,他是整個FR最有規(guī)矩的人,要是真處理炮崽,是不會管那些的……而且,現(xiàn)在二隊也有AD,外隊也還可以買人,不是非炮崽不可?!?br/>
喬萱沒說話,按了一下手機,屏幕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顯示。
秦瑞又嘆了一口氣:“現(xiàn)在只有藍神能救炮崽,偏偏藍神又聯(lián)系不上,遠水救不了近火啊?!?br/>
“不用藍神救,”席晨悶悶的說:“我先動手的,要罰就罰吧。”
“你說得輕巧!”秦瑞橫了他一眼:“要罰就罰,你以為是罰款還是罰站?那是禁賽啊,職業(yè)選手一旦禁賽,被再次啟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才18,不想那么快就退役吧!”
“……退役……也是活該,”席晨的頭垂得低低的:“我自己沖動,我自己受著?!?br/>
“你——”秦瑞看著席晨,也是說不出話來了。
“這么坐著也沒用,”喬萱忽然站起身:“我去會議室。”
“別!”秦瑞攔住她:“現(xiàn)在不能去,萬一惹怒了教練,把你也禁賽了……”
“我本來就沒有上場的機會,”喬萱淡淡說:“我不怕。”
“那也不行!”秦瑞皺著眉:“隊長和季之州都在里面,他們肯定會替炮崽說話,我們先等等,等等再說?!?br/>
喬萱被拉著坐回位置,再次按了手機。
還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喬萱握著電話,心里又是著急又是無奈。
會議室里,季之州和謝川坐在對面,聽著蕭正口若懸河地罵了半個多小時。
蕭正這人,一向話不多,但罵人的時候是真的不磕巴。
“他既然敢打架,那就是自己不愿意再走這條路了!”蕭正怒火不減:“禁賽一年,讓他冷靜冷靜!”
“教練,”季之州抬眸:“禁賽一年,那和要晨晨退役有什么分別?”
“是我讓他退役的嗎?”蕭正冷聲說:“是他自己!不顧場合,觸犯了底線!”
季之州求助地看向謝川。
謝川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席晨再怎么錯,起因也是嚴豈,禁賽一年,重了點?!?br/>
“你覺得重,我還覺得輕了!”蕭正敲了敲桌面:“如果是在基地打,哪怕是在訓(xùn)練室打,我都不至于這樣,可你們想想,那是什么地方?是比賽后臺!這件事沒被曝光,是我們走了鴻運!萬一曝光了?那是他席晨一個人的事了嗎?我們整個FR都會被聯(lián)盟制裁!”
戰(zhàn)隊內(nèi)部在比賽場后臺毆斗。
FR六年基業(yè),就會毀于一旦!
季之州斟酌著說:“這件事確實是晨晨不對……但好在,沒曝光,也沒外人知道,我覺得沒必要一定嚴懲……”
謝川給了季之州一個眼神,搖搖頭。
蕭正在火氣上,更是在后怕。
現(xiàn)在FR是他們一手建立的,也是蕭正犧牲了自己的職業(yè)生命換來的,對蕭正來說,F(xiàn)R就是他的信仰。
席晨差點毀了他的信仰,他才會不依不饒,鬧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