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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銘,你壞事做盡!你不得好死!”
“盛銘,有種弄死我??!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不會讓你好過!”
男人的手背被陶夭踩在腳下,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卻是不忘面目猙獰地朝著盛銘所在的方向聲嘶力竭的嘶吼著。
當(dāng)男人被陶夭踹倒在地時,眾人皆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聽見“咣當(dāng)”一聲,匕首落在地上,又聽男人這幾聲信息量有點大的吼叫聲,均是驚恐中夾雜著茫然。
陸以明當(dāng)機立斷地吩咐身旁的副導(dǎo)報警。
幾個就在附近的經(jīng)紀人跟助理,趕緊跑上前,護在自家藝人的前面,劇組的安保人員在聽見人群的尖叫聲后也隨之趕來。
“不……不要……不要報警。盛銘,你有種就過來,我們……我們單挑,躲在你那個王八蛋經(jīng)紀人后面,算設(shè)么,算設(shè)么男人?!”
男人的手指都快被陶夭踩得沒有了知覺,聽見報警兩個字,身體猛地神經(jīng)質(zhì)地抖了抖,嘶啞著嗓子出聲。
人都拿著匕首來劇組行兇了,還想要他們不報警?
想什么呢?
他們可不是貓,沒有九條命。
正在撥打報警電話的副導(dǎo)當(dāng)然不可能聽這個行兇者的,依然撥打了這通報警電話。
倒是陸以明聽出對方的聲音有些熟悉,推開幾個擔(dān)心他人生安全的劇組工作人遠上前走了幾步,在認出來人的身份后神情震驚,“呂朔?怎么是你?”
呂朔?
這個留著一頭長發(fā)的人,竟然是呂朔?
眾人不由地吃驚的表情。
呂朔的名字,在四、五年前,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s國當(dāng)之無愧的武打明星,還是第一個憑借動作戲問鼎影帝寶座的人。
后來聽說是呂朔染上了賭隱,經(jīng)常進出s國最大的賭場“扶搖館”一擲千金,欠下巨額賭債。為了償還巨額賭債,不得不接下一些爛片,又因為經(jīng)常軋戲,導(dǎo)致口碑跟觀眾緣一落千丈。
曾經(jīng)紅極一時的動作明星就那樣逐漸地淡出大眾的視線。
誰能想到,呂朔再一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竟然是以……遲到行兇者的身份?
陸以明曾經(jīng)跟呂朔有過幾次合作,這才一眼就將人給認出來了。
對于呂朔這個名字,陶夭可一點也不陌生。
她認識他,遠在這位功夫巨星出名之前,那時候,呂朔還不叫呂朔,而是叫呂爍。是出道后,改的藝名。
呂爍,陶老頭開設(shè)武館后收的第一個弟子,她的第一個小師弟。
陶夭震驚之余,低頭朝身下的人看去。
陶夭低下頭看過去時,恰好呂朔也赤紅著眼抬起頭,哪怕他多年沒有習(xí)過武,普通人想要一招將他打敗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難免帶著恨意地看過去,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多管閑事,壞了他的好事。
意外地,對上一雙過于風(fēng)情嫵媚的眼睛,呂朔甚至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剛剛,就是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兒把他給一招撂在地上了?
呂朔還沉浸在他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這么弱了,隨便一個柔弱姑娘都能夠一招將他掀翻的巨大打擊里,“柔弱姑娘”又補了一刀,“師弟,你這幾年是都關(guān)門鉆營賭技去了么?怎么這么弱雞?”
一聲師弟,叫得呂朔是恍恍惚惚,他的眼睛逐漸地睜大,怎么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漂亮標志的大姑娘,跟當(dāng)年那個黑胖的小炭妞聯(lián)系在一起,“你,你,你是……陶,陶,陶……”
在陸以明喊出“呂朔”這個名字時,陶夭就已經(jīng)松開了踩在呂朔手掌上的那只腳。
她提拎著呂朔的衣領(lǐng),把人從地上給拽了起來,特別酷地點了點頭,“嗯。叫一聲師姐聽聽?”
呂朔石化了。
他手中的刀子被踢飛時,他心目中也只有魚死網(wǎng)破的決絕,這會兒卻是跟風(fēng)化了似的,完全不能動彈了。
眾人聽著陶夭跟呂朔的對話,也是一臉懵逼。
師,師姐?
誰是誰的師姐?
影視城經(jīng)常會有個別行為極端的粉絲為了追星,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來。因此,影視城附近就有一個巡警值班崗。警察來得很快,呂朔當(dāng)眾行兇,人證物證俱在,很快就被警察給銬走了。
“神經(jīng)病吧?就因為自己過氣了,所以就要持刀報復(fù)社會嗎?”
盛銘的經(jīng)紀人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呂朔猛地朝盛銘跟他經(jīng)紀人所在的方向瞪了過去,目露兇光,要不是被警察扣著,這會兒興許沖上去就要跟人干架了。
“兇什么兇?!還想砍人是吧?!給我老實點!”
呂朔低下了頭,雙拳攥得緊緊的。
當(dāng)呂朔被警察帶走時,他的眼神根本沒敢跟陶夭對上。
他來時,是抱了要跟盛銘那個龜孫子同歸于盡的心思來的,他不怕丟人,只要能將這龜孫子給neng死。行兇失敗,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結(jié)果,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攔住他的人,會是……
會是師父的千金,他那位小師姐!
的表情是羞愧的,是那種無臉見人的羞愧,他把頭埋得低低的,似是生怕會被人認出。
呂朔如今早就已經(jīng)過氣,再次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又是這樣持刀行兇的一個形象,大家唏噓不已。他們當(dāng)然不會在意呂朔的遭遇,只是對于呂朔被警方帶走時喊的那幾句話充滿了好奇。也有的七、八線小明星圍在陶夭的身邊,夸她剛才身手那么好,怎么練的。當(dāng)然不乏有人跟她打聽,她跟呂朔是怎么認識的,為什么這位曾經(jīng)的功夫巨星得叫她小師姐。
她的身手為什么這么好?
因為她家就是開武館的,其他人走路都還沒走穩(wěn)呢,她的馬步蹲得非常結(jié)實了。
她為什么認識呂朔?
因為呂朔是陶老頭的大弟子,是武館那幫人的大師兄,是她的大師弟。
這些事,解釋起來也非常容易,陶夭卻是一個字都不想說。
已經(jīng)去世的陶老頭,面目全非的大師弟,她一個字,都不想提。
恰巧這個以明陸以明拍了拍手,吩咐下去,每個人都要把自己的嘴巴給捂嚴實了,今天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提。
陸以明當(dāng)然不是出于呂朔名聲的考慮,他之所以要求人們不準把今天的事情往外說,無非是擔(dān)心劇組會因此陷入負面新聞當(dāng)中而已。
于此同時,陸以明吩咐劇組人員帶演員們下去拍定妝照,陶夭于是笑笑,跟著一起去了化妝間。
經(jīng)過盛銘的身邊,下意識地朝對方看去,但見后者站在經(jīng)紀人的身后,望著呂朔被帶走的方向,神色不明。
一個人的性格,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發(fā)生巨大變化的。
男女演員以及一些當(dāng)紅明星或者是后臺夠硬的明星們都是有自己的獨立化妝間的。
陶夭就是屬于那種咖位不夠,人氣又一般,還沒有后臺的那一類,因此她的化妝間還是跟其他演員一起的。
這倒是避免了她跟梁知微兩人坐在同一個密閉空間里的尷尬。
化妝師在往陶夭身上涂涂抹抹時,難免還是因為呂朔這個陶老頭的第一個大弟子而有些心不在焉。
呂朔進師門時間太早了,那時候她還小,關(guān)于這位大師弟的記憶其實并不太多,但是記憶當(dāng)中,大師弟是一個非常溫和,但是又特別能吃苦,鮮少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的人。
會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才會令大師弟那樣一個人,做出持刀行兇這件事來?
化妝師夸陶夭的皮膚底子好,陶夭笑地應(yīng)著,心思卻并不在談話。
她查了盛銘跟呂朔兩人的個人簡介。
知道得越多,越是心驚。
原來這位盛影帝當(dāng)初跟她那個小師弟就是同一個公司的,而且當(dāng)初盛銘好像還是作為呂朔的替身出道的。
娛樂圈這水太深了。
陶夭想不出,盛銘得布多大一個局,才能把呂朔從原來的位置上擼下來,換自己坐上去?想到盛銘人前人后對誰都客氣周到的模樣,忽然覺得,瘆得慌。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她太陰謀論了。
她那位大師弟成名后確實變得挺多的,有可能兩人是因為爭搶一個女人而發(fā)生爭執(zhí)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一直想著盛銘這廝究竟是個真正的白蓮花,還是個心機貨,以至于陶夭在拍定妝照時,總是時不時地將視線落在盛銘的身上。
陶夭忽然想她家季老師了。
無論這個世間多么混濁不堪,她的季老師都始終是一亭亭立于水中的蓮花,濯凈無華。
“幺幺姐,battle吧?!?br/>
古裝戲吧,就是看著美,但是那一整套假發(fā),頭飾,層層疊疊的戲服穿起來什么的,真的能把人給累個半死。
春天的云城天氣還是非常適宜的,饒是如此,一組定妝照拍下來,陶夭后背的衣服愣是給濕了。
陶夭進演員更衣室換下戲服,錢多多也跟了進來,開口就是眉頭買腦地那一句。
低頭解開身上戲服戲服腰帶的陶夭頭也不抬,“找虐?”
錢多多:“……”
擁有一個武力值爆表的情敵,是一件多么悲催的后事情!你連找對方battle都沒有底氣都沒有。
錢多多決定曲線救國,“幺幺姐,你知道么?現(xiàn)在我們劇組里都在流傳……”
錢多多故意壓低了嗓音,制造一種神秘的氣氛,無非也是在引誘陶夭快點問她劇組都在流傳什么這個問題。
陶夭根本就像是什么都沒聽見,快速地脫下令她熱得都能長痱子的戲服,連個余光都沒施舍給錢多多。
錢多多:“……”
“幺幺姐,現(xiàn)在劇組都在傳,你暗戀盛老師?!?br/>
意識到自己要是不主動交代,這位十有八九根本不會開口問她,錢多多快速地把自己剛剛掌握的一手八卦消息跟陶夭分享了。
陶夭平時是很樂意聽圈子里的八卦的,當(dāng)然,如果緋聞主角是自己,男主還不是自己心水兒的那一個,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啥玩意兒?”
誰暗戀誰?
“你看啊,你又是為了盛銘,不顧個人安危,與呂朔之間進行了一場殊死的搏斗。之后,一雙秋波更是頻頻朝呂朔放電。幺幺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愛上我盛銘歐巴了?!”
錢多多一臉嚴肅。
神他媽進行殊死搏斗,頻送秋波。
陶夭深呼吸,以免自己一個激動就把眼前的這煞筆玩意兒給掐死。
“你看見我這張臉了嗎?”
陶夭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這張臉。
錢多多點頭,為了看仔細,還把腦袋湊近了一些,最后得出結(jié)論,“幺幺姐,你最近臉上沒有長痘啊?!?br/>
“我是讓你看我這張臉,沒讓你看我的豆!操,你丫有毒呢吧?話題差點被你給帶偏了!我你看我,我長得這么漂亮,還需要搞暗戀這一套嗎?”
錢多多:“……”
當(dāng)初是誰為了季老師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能寐?
簡易更衣室里沒空調(diào),陶夭被熱了個夠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更衣室門口,倏地,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高大修長的身影。
不是剛才話題的男主角,盛銘,還能是誰?
陶夭對上盛銘那雙噙著溫柔笑意,桃花灼灼的眼,在心底大聲地靠了一聲。
別是盛銘這個煞筆,當(dāng)了真,以為,她陶爺真的暗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