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渾身**的,她撥了撥擋了眼睛的頭發(fā),黑發(fā)凝成一股還在滴水?;仡^看著眼前碧綠的潭水初夏松了一口氣趴到在地。山腳下明顯溫度回升,臉頰下的嫩草柔軟散發(fā)著清香,頭頂上是已經(jīng)放晴的陽光。
這是惡人谷內(nèi)的水潭,還是那片草原,剛才的金翅最終支撐不了兩人的力量險險落在這里。初夏覺得很對不起潘澤康,很丟地蛋星,噢不,地球人的臉,蛋疼星人做了那么精致的東西,用了一次就報廢了。
她身邊唐家諾的呼吸均勻,但是皺著的眉毛還是暴露了他的痛苦,傷口進水了,初夏踉蹌的爬起身,剛才鼻腔里積水太多她咳嗽了幾聲覺得特別酸澀。幸好她會水,但也很勉強。
初夏扶著膝蓋站起身,東西都丟了,她一點都不在乎,但是那柄劍還是留了下來。她在唐家諾耳邊輕語:“你等我,我去搬救兵,馬上就回來,別擔心?!比缓筇萍抑Z就聽到耳邊腳步遠去的聲音。
很久之后唐家諾回想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初夏的呢?大概就是那次溺水,他不會水,雖然這件事一直被父母嘲笑,但他從來不在意。他落入水中,少女勾起他的腰部,雙手拆開束縛他的帶子,然后向上沖。
明明是深黑色的潭水,卻一點點變得明亮起來,四肢纖瘦的少女使勁波動著水花,每次大概只進那么一點點,卻仍然不停去努力。直到躍出水面能夠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真是劫后余生。
大概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他看待這個姑娘的態(tài)度不一樣了。
耳邊還回蕩著剛才少女溫柔而堅定的聲音:“等我,別擔心,馬上就回來?!毖矍斑€似乎殘存著金色刺眼的陽光。他大概要睡著了,伴著這些還有那隱約的痛苦直到……
房門被膨的一聲踹開,初夏嘟著嘴掐腰站在床前,她剛才剛和白蓮花大打一架被對方的尖牙利嘴氣的嘴歪。唐家諾睡得太久了,她放不下心來終于在房門徘徊左右一腳飛起。她果然就是傳說中會暴怒地使勁搖晃死人大喊“快死回來,不然我揍你啊”的那種奇葩吧……
初夏來到床邊看著睜開眼睛的唐家諾,自個眨眨眼似乎不敢相信一樣,眼里迸發(fā)出光彩,挽起嘴角:“我就說,早該醒來了!”她崛起嘴角,尼瑪愧疚死她了,她一扭頭:“哼,混蛋,這么晚才醒來?!?br/>
唐家諾:“……”有這么跟病人說話的嗎?
初夏上前阻止唐家諾的起身:“這里是惡人谷,老楊頭的手法不需要擔心,骨頭碎裂需要養(yǎng)一個月左右才能痊愈,你等著我去盛晚飯。是秋雨的拿手的咸肉絲白米粥,加上小蔥拌豆腐,你最近只能吃清淡的食物……”她已經(jīng)開始自己最拿手的碎碎念。
“我想吃肉?!碧萍抑Z面帶著微笑看初夏,他接著她的話頭道,“這衣服是誰給我換的?”眼前的丫頭一直不敢直視自己拼命進行自己的話題,分明就是還對那件事耿耿于懷。
她大概是在自責了,他有三番五次提醒過她禁止去那山洞,但她貪玩去了后需要救援導致他受傷。其實唐家諾并不在乎那件事情,這種年紀正是調(diào)皮好奇的時候,他又不能告訴她理由,初夏自然是更想去那里看看。
唐家諾也在想自己的失誤,讓活蹦亂跳的人從眼前活生生消失,消失在石壁后面。這才導致了后面的不確定性。他不習慣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唐家諾忽然愣住了。
他在這里的心態(tài)一直很放松,無欲無求,除非是自己在乎的事情才會如此。好像哪里不對,他最初只是對初夏這個人感興趣,歡脫的性格和別人都不相同,所以他只想要看著她的人生會有怎樣的故事……
“衣服什么當然是我……換的,”最初一句話聲音低到聽不見,她臉微紅馬上過渡過去,“你不能吃肉,但是……我吃你可以看著?!背跸男Σ[瞇一臉小/賤/樣,她可是關(guān)注了微博里的「教你如何做一個賤/人」的主頁。
“你等我,別動?!背跸奶映鑫葑訉ι险M屋的白香雪,她唰地把門拉上:“白侍妾,你越線了?!惫媚飫e臉皮太厚,三八線都讓你裙子給抹掉了。
白香雪她彬彬有禮:“他醒了吧?那位公子受傷在此治療,我也是惡人谷一員,理應來看看才對?!彼统跸某臣?,初夏是尖銳的毒舌,上躥下跳,對方則是厚臉皮的好聲好語,但是卻處處譏諷。
初夏一笑,說的挺好啊,她好像壓根就沒法反駁。但她就是耍賴皮怎么了?她點著白香雪的肩逼得她不斷后退。
“從教里的侍衛(wèi)到東方飛龍到穆天祺到教主,白侍妾你每遇見一個男人就勾/搭一個,我真害怕這個也被你放/蕩的肉/體勾搭走。我警告你,雖然之前你都無視我的警告,你要是今天敢跨進這個門,”初夏拔高音量,“我絕對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說了半天也只是這么沒有威脅力的一句話,初夏感覺她弱爆了,但氣勢不能減!
白香雪掩嘴:“初夏我本拿你當姐妹,你卻這樣想我,那種字眼怎么能隨意說出口?我怎會那樣做!好好,我不進這屋便是!”說完扭頭便走。
初夏腦海瞬間刷新白蓮花的技能:裝哭,裝病,裝傷感,裝弱小,裝寬容……(此處省略n個裝技),今天還有一個——說話用慣用反問,起強調(diào)作用。
“嘿嘿,好姐妹捅刀捅得挺利索啊?!背跸目粗潜秤暗袜?,“我可不是被一直欺負的善人。”說完她就跨步去北屋,等她仔細用食盒裝好小碗的白粥和小豆腐到達屋前的時候,她呆立在門口看著白香雪和坐起來靠在墻上的唐家諾聊談笑風生。
蛋蛋君,你的設(shè)定不科學,就算是女主也不科學。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的感覺,初夏這種感覺最早來于自幼兒園大雄不理她去跟隔壁大班的小姐姐玩的時候……蛋疼得她有一股要跟潘澤康去蛋疼星的沖動。
沉默地將食盒輕放在桌子上,初夏一一將碗端出來,將筷子遞給唐家諾看也不看他。正在這時,白香雪端起床頭的小碗輕輕舀了一勺白粥細細吹著。
“我自己來?!碧萍抑Z客氣地拒絕。白香雪搖頭:“你怎么方便?一只手端碗一只手還要拿筷子,但是你一共才有兩只手?!?br/>
初夏扭頭就走,她小小糾結(jié)了一下,唔……她是不是表現(xiàn)得有點太明顯了?但是這明明就不好控制好嗎,要她在彎起嘴角上前跟白香雪打招呼,然后搶過筷子來喂唐小三這根本不可能好嗎?太虛偽了!
喂,這種搶丈夫的無力感是怎么回事?不應該是一腳踩住老公對門外女人喊:“要么滾要么SHI你選一個吧!”然后摔上家門傲嬌給老公看!她要相信自己的老公不是?不對!亂了亂了……她想到哪里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后白香雪與唐家諾道了別:“剛才,你聽到了我們在爭吵嗎?不要放在心上?!?br/>
唐家諾保持淡笑:“隱約聽到一點?!?br/>
白香雪拎起食盒:“我去洗了它,聽到也沒有關(guān)系,初夏她有些小孩子氣,我已經(jīng)習慣了,做姐姐的當然要讓著妹妹了。希望你別介意。”打完招呼后她拎起食盒走出幾步又回頭一笑,然后踏出房門。
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把她澆了個透,初夏站在屋頂上,看著白蓮花手里的食盒落在地上,盒蓋跳開,里面東西撒了一地。說什么她要去洗,她妹八輩子都沒洗過好嗎?!
白香雪的頭發(fā)**地,她張著嘴似乎沒反應過來,等她回神了抹了把臉開始尖叫。
初夏把桶丟在地上沿著梯子爬下去:“呀!白侍妾啊,你怎么了?咋這么**的,你是剛從泥里爬出來嗎?”
聞訊而來的犀牛角丟給白香雪一塊毛巾,魁梧的身材站在初夏眼前,把門擋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犀牛角怒:“你夠了沒有,天天整雪兒。今天又想出這樣的法子,若是染了風寒你怎么負擔得起。”白香雪扶住他的肩膀頭埋在上面泣不成聲。
初夏打了個呵欠:“我要回屋睡覺了,這是我的屋,傻大個你擋門了,讓讓唄?!?br/>
“你今晚就解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初夏眨眨眼:“我手滑?!彼坏认=亲骱谓忉岄_始回擊,“你整天擔心啥,老婆就在自己屋里天天和我們教主的侍妾攪在一起,她那體質(zhì)全江湖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死好嗎?”殺都難殺……
初夏看著被自己噎了個半死的犀牛角,覺得自己在對方心中完全無地位了,不過這無所謂,他又不是她的他。初夏挑眉:“她那體質(zhì)早該有人來刺殺了,怎么還沒……”
只覺得耳后一陣風,長劍直指白香雪,初夏嘴邊張開呈O狀宛如看大片一樣看著黑衣人從自己肩頭躥過。初夏感覺到不少黑衣人身后掠過,她腳步一點一轉(zhuǎn)身子避開一人的攻擊,心里內(nèi)牛滿面,我從來沒想過要阻止你們啊!
她逃脫出黑衣人的包圍圈,接著犀牛角反攻的空擋鉆進屋里,眼見著白蓮花在犀牛角身后也要竄進來初夏把門一關(guān),下一刻就見她被黑衣人拉住一個手巾捂在臉上昏了過去。
初夏半掩著門,躡手躡腳逃離戰(zhàn)場跑進來,對上唐家諾的視線,她有些無措起來……哼,無措什么,反正你都和人家聊的那么近乎了,初夏感覺雙方距離拉遠變得客氣起來。她走到床邊,這之前一直是她的屋子,所以對這里了如指掌。
她的東西全部都丟了,包括教主的短刀,長劍,閃光彈,煙霧彈,甚至是那塊鐘乳石。她記得之前老楊頭說那種巫山深處洞穴里的上好鐘乳石碾成藥粉可以延緩她身體里的毒素,所以當時翹了一塊……
抽屜里是她的藥,老楊頭已經(jīng)配好了,干粉狀的,用疊的方方正正的小紙包裝好。她將它們用手帕裹起來打了個結(jié)塞進包袱,還有一把海昌給打磨的小袖刀。
唐家諾看著門外的打斗不出聲,似乎在看樂呵,他轉(zhuǎn)了下視線詫異:“你身體不好?吃這些藥做什么?”
是呀,身體不好馬上就要死掉了,還不能懷孕。初夏沒理他,自個兒收拾了東西,她想了想把立在床頭用布裹起來的長狀物拿起來交給唐家諾,她很慎重。這把劍是幾乎用兩個人的生命換來的。
她的命不值錢,但唐家諾的值錢,所以她把劍交給他。而且當時她本身也是想要謝謝一直以來他的照顧所以伸手拿了劍。已經(jīng)讓海昌打磨過了,是傳說中屬于那個沒落王朝王爺落發(fā)即斷的鬼劍,甚至初夏拋起一段紅綢,綢緞落下當即分為兩半。
“送我?這又是什么好東西?我記得你寶貝挺多?!碧萍抑Z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兒?怎么不說話?”
初夏背起包袱,文里接下來的內(nèi)容是白香雪和宗子荀浪跡天涯,但現(xiàn)在肯定不是了,而她被擄走,劇情君徹底失蹤了,這貨肯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不能繼續(xù)呆在這里了。
“門外有輪椅,你一個月的藥老楊頭都已經(jīng)煎好了,我之前就有準備。你如果怕你師兄們擔心你,我可以送你出去。如果你想留在這里也可以,只不過我不能再照顧你了?!彼卮鸬暮芸蜌狻?br/>
唐家諾眨眨眼:“突然怎么了?”女人好奇怪。
“沒什么?!敝皇怯X得自己唯一的朋友都被搶走了,很不痛快。不痛快非要裝作很開心的樣子嗎?強顏歡笑什么的,初夏覺得太委屈了。她搖搖頭,不過這跟唐家諾有沒有關(guān)系,不是他的錯,她嘆氣:“你快說,到底去哪里?”
只聽外面秋雨大叫:“牛角你怎么了!那女人是江湖紅人,會引起紛爭,我們?nèi)ツ卿鰷u的中心干嗎?”
“你懂什么!”犀牛角氣喘吁吁吼道,“我已經(jīng)和老楊頭決定了,踏上江湖去找回她!”
噗——初夏覺得越來越亂了,惡人谷里本來就沒幾個人。潘澤康……這不算人,木三娘已經(jīng)踏上追逐小喬的道路,秋雨肯定會跟上犀牛角的腳步,這樣難道就剩海昌一人了?
不對,他前些天去城里賣獸皮了……那么肯定唐家諾不能留在這里了,她把桌上唐家諾的藥往自己包袱里劃拉,頭也不抬:“我送你出去找你的師兄?!?br/>
“你生氣了?”唐家諾皺眉,忽然無奈地笑開,拉住初夏過來準備扶他起來的手回問,“那個女人,不是捅了你一刀嗎?”
嗯?初夏抬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唐家諾,不知道他準備說什么。
“其實,是想替你還回來,僅此而已啊?!?br/>
作者有話要說:就說唐小三不會讓人失望的對吧?。?!
PS:以后章節(jié)字數(shù)就多了起來了,這章四千四,平時三千五左右吧。
因為擔心昨天收藏夾位置,所以沒更,今天晚上再補個宗子荀的番外,做成防盜章節(jié),放在最后面。
唔,喜歡就看看吧?。ㄗ罱f話總是用這種有被強吻即視感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