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間感覺很煩躁,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對上官邱少產(chǎn)生那種想法!
輕輕推開上官邱少,他弓著腰后退了幾步,直接又倒回床上,我瞟了他一眼,確定這時候就算拿著鬧鈴也吵不醒他,于是放心摸出手機,忐忐忑忑給方佳發(fā)了條短信:現(xiàn)在告訴我,當(dāng)時案發(fā)現(xiàn)場現(xiàn)場是什么狀況?
磨蹭了大概半個小時,我終于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距方佳說,當(dāng)時她正在一家超市買東西,一出來的時候就撞見蘇曉雅父親手持一把刀戰(zhàn)戰(zhàn)栗栗站在街道口,而地下躺著一個流血的男子,還好當(dāng)時方佳非常鎮(zhèn)定,而超市老板已經(jīng)報了警,蘇曉雅父親說來也奇怪,拿著一把刀站在街道口不跑也不走,就一直嚷著人不是他殺的,但他沒嚷多久就被趕來的警察抓走了。
關(guān)掉手機,我愈來愈迷惑了,既然人不是蘇曉雅父親殺的,那難道是蘇曉雅殺的?但沒道理啊,她應(yīng)該不是那種人?。?br/>
就這樣想了一陣,我覺得憑我的智商不可能與警察勘測能力有得一拼,于是又低頭搗鼓手機,發(fā)了條短信給方佳:幫我個忙,幫我去警察局收集關(guān)于這件兇殺案的資料!拜托了!
短信發(fā)出去沒多久,就收到方佳的回信:放心,我盡量!
關(guān)掉手機后,我松了口氣,忽然旁邊響起上官邱少的聲音:“我聽說你知道蘇曉雅的事?”
我詫異睜大眼睛看著他,上官邱少伸了個懶腰,眉宇間閃爍著好奇,他在床上撐著下巴樂悠悠道:“是凌云青告訴你的?”
記得第一次遇見上官邱少時,我的確說過蘇曉雅這個名字,不過邱少這么久才反應(yīng)過來嗎?我好奇看著他,他也同樣皺著眉,我頓了頓老實回答道:“恩,知道,不過不是他說的?”
話音一落,上官邱少睜開烏黑深邃的眼眸,不確定道:“真的?”
我點點頭,下一刻他幾乎從床上跳了起來:“曉雅在哪里?”
我被他這夸張的動作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舌頭差點咬到牙齒:“我不知道。”
老實說,現(xiàn)在我并不希望上官邱少看到蘇曉雅,一方面是曉雅太過單純怕被他騙,另一方面是上官邱少這種變態(tài)找曉雅一定沒有好事,而且蘇曉雅身上有太多的迷了,我并不希望中間介入一個上官邱少而破壞我的揭謎。
但上官邱少明顯不相信我,他皺皺眉,卻并未說什么,只是目光里多了層深思和不屑。
氣氛陷入尷尬中,忽然門被人打開,我僵硬站在門口,卻訝異發(fā)現(xiàn)門口竟探出安城之妖孽的笑臉。
“父親,您還在睡么?”
安城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在辦公室一樣,語氣悠然自得:“喲,您也在啊。”
我聽到他這調(diào)侃的語氣就渾身不舒服,余光瞟了眼上官邱少,他也被安城之的隨意惱怒了,扣上襯衫的紐扣,連被褥也懶得折疊,沖我揚了揚下巴,于是我很沒骨氣屁顛屁顛跑過去折被褥了。
“小姐在這里住得還挺習(xí)慣呢?!卑渤侵@種隨意的語氣好像把這間辦公室當(dāng)成他的一樣,上官邱少不耐道,“找我有什么事?”
安城之微笑點頭,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純黑瑰麗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風(fēng)情,他仔細(xì)想了想,唇角蕩起嫵媚的笑:“父親,您的財務(wù)可能周轉(zhuǎn)不寧了?!?br/>
“什么?”上官邱少大吃一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城之幽幽看了我一眼,嘆道:“那幾個老板認(rèn)定了您違約,可能會上法院也說不定哦。”慵懶的聲調(diào)拖著撩人的醉意,安城之就這樣懶散靠在門邊,似乎一點也不為這件事而惋惜,大概上官邱少也看出了這點,他指著安城之的額頭道,“你去把所有資料給我翻出來,要調(diào)查清楚!”
“哎呀,可能今天我沒空哦。”安城之懶散嘖嘖嘆道,看到上官邱少憤怒的臉龐,又蕩起嫵媚的笑,改口道,“開玩笑的?!?br/>
上官邱少剛要和安城之離去時,忽然轉(zhuǎn)頭看向我,想了想說:“今天我沒空,你去上課吧。”
我剛剛暗自竊喜,為奪得自由而興奮,沒想到上官邱少下一句話把我打落到低谷。
“我打電話給凌云青,讓他陪你?!?br/>
***
如果可以,我真心不想讓凌云青這個懦弱膽小的男人來陪我,口口聲聲說愛我,結(jié)果又屈服于上官邱少的威脅之下,每次看到他,我的心情就差到極點。
上官邱少給凌云青打了電話后就離去了,我在野草俱樂部門外按照邱少的囑咐等凌云青,他倒也準(zhǔn)時,幾分鐘就趕了過來。
“緋葉,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彼吲d的想來個擁抱,剛伸出手就僵住,大概是礙于上官邱少的區(qū)域又僵硬著笑臉抽回了手臂。
“今天是開畢業(yè)總結(jié)大會排練,所以沒課?!彼粗也徽f話,尷尬地在旁邊解說道。
我瞟了他一眼,撇撇嘴:“就算是畢業(yè)總結(jié)大會,我也要去看看。”
凌云青拗不過我,也只有陪我去,但一路上無論他聊得有多歡快,我始終沒有正眼看他,甚至對于他的冷笑話也只是用簡單詞匯“恩,啊”應(yīng)付過去。
久而久之,他也感覺枯燥無聊,還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轉(zhuǎn)眼間已走到學(xué)校門口。
我掏出手機,對他正色道:“我要打個電話,你可以回避下嗎?”
他少有皺了皺眉,卻還是應(yīng)予了一聲,退了幾米遠。
苦笑著搖搖頭,我撥通方佳的電話號碼,接通后卻傳來方佳的喘氣聲:“喂?緋葉嗎?”
“方佳,你在干什么???”
方佳失笑道:“閑話不多說,你讓我找的資料我今天就找了一大半,你抽個時間來看看吧?!?br/>
我心里一陣感動,方佳永遠是這樣,辦事效率出奇的高,思及此我也不多說什么客套的感謝話,看了看正在小心翼翼瞟我的凌云青,立刻對電話里的方佳道:“就今天吧,不過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文第三者男配也在我身邊,我必須想個理由甩了他,你幫我想想吧?!?br/>
方佳想了想說:“這好辦,直接說你有事不就行了嗎?”
我尷尬的笑:“我也想啊,但他是奉命來監(jiān)視我的,一般小把戲是甩不了他的?!?br/>
“這就難辦了?!狈郊殉聊藭?,又道,“不如用傳統(tǒng)的辦法吧?!?br/>
所謂傳統(tǒng)辦法就是方佳和我找個客人多的咖啡店坐下聊天,但因為是女生話題,所以身為男人的凌云青應(yīng)該退三米遠的地方。本來方佳不建議今天來辦正事,但我求之心切,也只有用這種方法了。
“方佳,這樣真的能行嗎?”一見面,我就把所有疑慮拋給了她,而凌云青早被我喊到墻角去坐了,看著他和咖啡店員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我的心雖然放松不少,但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安心吧,只要我們說小聲點,我邊跟你聊天邊看著他就行了,一旦他來了,我就立刻向你使臉色總行了吧?”方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想也是,不由得舒了口氣,喝上一口熱騰騰的咖啡,道,“資料都帶來了?”
“來了,大偵探?!狈郊验_玩笑的說我最近神經(jīng)太過敏感了,折騰了一陣后,總算讓我看到整齊的資料。
“不過你最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一會請假一會住院的?!背梦铱促Y料的同時,方佳不放過任何一個詢問的機會,我嘆了口氣,只有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比如上官邱少怎樣囚禁我,怎樣命令我,而凌云青又怎么怎么樣,總之最近發(fā)生的事太多了,我只有簡單編輯成幾句話,順便也說了關(guān)于蘇曉雅的一些事。
“原來她也是穿過來的!”方佳驚訝捂住嘴,我恐懼般看了她一眼,做了個噤聲的小動作,“小聲點,大小姐!”
方佳立刻閉緊嘴,訕訕笑了聲:“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br/>
我皺著眉說:“總之這件事很麻煩,我必須弄懂蘇曉雅父親兇殺案?!?br/>
方佳做了個失望的表情,看著我翻閱文件,蹙眉道:“其實也沒什么麻煩,人證物證俱在,他不是兇手,那誰還是兇手?”
方佳話音一落,我立刻皺眉道:“不對!蘇曉雅父親不是兇手!你看看!”我把文件往她的方向一攤,指著其中一張資料道,“你看,蘇曉雅的父親是沉以默,但資料上面卻顯示蘇曉雅是撿來的,沉以默從來沒有婚史,這個你會聯(lián)想到什么?”
話一說完,連我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氣,憑著多年看**文的經(jīng)驗,我很不自然把撿女兒和沒有婚史聯(lián)想在一起就是……
“作.娼!”這個詞是方佳冒出來的,話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凝眉瞪著我,“緋葉,你別亂說,蘇曉雅我看她不是那種人!”
我苦笑一聲:“我也希望她不是啊,可你想想,從我一開始遇見她的時候,她被沉以默打,然后幾天后,沉以默殺人,小吃店被改成蛋糕店,說明什么?”
說到這里,我頓了頓,那日在學(xué)校門口看見的蛋糕店果然是蘇曉雅的,只是老板名字還沒改回來,不過距離她當(dāng)老板娘的位置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遠了!
我的話顯而易見,可方佳還是搖搖頭:“假設(shè)這些問題成立,但我親眼看見沉以默持刀殺人,而且蘇曉雅也沒有作案動機。”
方佳說的對,但我還是不死心道:“萬一有人替她作案呢?”說完,我立刻埋頭搜索文件,嘴里嘀咕著,“只要把死者的身份調(diào)查清楚應(yīng)該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了?!?br/>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懷疑蘇曉雅,在我心中蘇曉雅一直是個單純美麗的象征,可那日沉以默慌張握著電話,驚恐瞪大眼睛在我心中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象,不是憑白被冤枉的人不會露出這種絕望的眼神。
我相信蘇曉雅不是那樣的人,但我更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情景,沉以默他應(yīng)該很希望我?guī)退伞?br/>
忽然方佳一雙手按住那些文件,我皺眉正要問她想干什么時,方佳向我使了使臉色,我立刻心領(lǐng)神會,轉(zhuǎn)過臉,凌云青一臉笑瞇瞇的樣子:“你們在干什么啊?”
我生氣道:“你過來干什么?不是讓你坐著嗎?”
凌云青一愣,表情似乎很受傷:“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們還缺什么,一杯咖啡應(yīng)該不夠?!痹捯粢宦洌惺窒蛞慌缘目Х鹊陠T道,“服務(wù)員,再上些甜品…”
“凌云青,你夠了!”我憤怒道,“你給我坐回去!”
他僵住身子,微垂的眼睫下有一道淡淡的黑影,面色稍暗,苦笑道:“你是認(rèn)真的?”
我不懂他話語的含義,惱怒充斥著頭腦,說出來的話也咄咄逼人:“我叫你坐回去你就坐回去,反正你也是上官邱少叫過來的,這里沒你說話的權(quán)利!”我故意把上官兩字咬音極重,似乎在提醒他誰才是主人!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失魂落魄轉(zhuǎn)過身,垂下頭,走路一拐一拐,沒有往日堅硬挺拔。
“喂。”方佳忽然湊過來,歪頭道,“我看那個凌云青好像對你有意思呢?!?br/>
我冷哼一聲:“有意思又有什么用?我這輩子最看不起就是沒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