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陳青青要到了校長室的位置,俞白理了理衣服,同時整頓肅容。
玩歸玩,鬧歸鬧,別把校規(guī)當玩笑。
放下不正經(jīng)和僥幸,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冒充老師可以解釋為面對惡行時的不得已之舉,但他把全班人騙了,如今再加一個教師辦公室,一不小心,人有點多了。
何況體育器材室那邊,一塌糊涂的血腥現(xiàn)場他故意沒有清理,如果暗中的邪惡勢力沒有動作的話,早晚會呈現(xiàn)在世人面前。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加入正義陣營。
屆時警察一到,驚動官方力量,他分身冒充的小事那還能叫做事?
中途穿過中庭,高一年級正在上體育課,運動褲和大腿奔跑的顫動讓俞白有些矚目,他駐足了一刻鐘左右,終究沒有忘記初心,匆匆前往教務(wù)樓。
站在紅漆實木門前,俞白瞥過正楷書寫的校長室門牌,輕輕咳了咳,按住門把手。
“我查到了!趙老師,這個俞白的確是個學生,今天剛轉(zhuǎn)校過來的,真是膽大包天!”
“校長,我從業(yè)三十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這等荒唐事……這書我教不下去了,還請告老還鄉(xiāng)!”
“使不得,使不得!沒有趙先生將是我們杭二職高的巨大損失?。 ?br/>
“那就等我請假回來后,希望能看到合理的結(jié)果。
“您放心!必須的!我陳澤潤以杭大附屬職高校長的名譽擔?!?br/>
俞白默默地把已經(jīng)轉(zhuǎn)到一半的門把手轉(zhuǎn)了回去。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
目前這個場合,怎么也不太合適進門say嗨的樣子吧?
歷史老先生和校長正在商量怎么教訓自己,他預想過自己會受到的處罰,但也沒想到這點了老先生還在,如果從上午那節(jié)課算起,這呆了足有幾個小時了吧?
氣得中飯都沒吃,想到這,俞白有些慚愧。
那他就更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他自覺地隔門鞠了鞠躬,轉(zhuǎn)身撤退。
“明天再向校長和歷史科老先生認錯吧?!?br/>
重新沐浴在陽光下,俞白低喃道,“那么接下來……”
舉目四眺,偌大的高中,竟一時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他不由悲從中來。
“沒辦法,那我回家了?!?br/>
……
時間差不多已經(jīng)來到晚上八點。
換上一身嶄新,賣相不菲的西服,俞白便重新前往新的目的地。
“出租車?!?br/>
一輛黃色戴著可愛小燈的汽車停駐路邊,車窗搖下來司機和藹的面孔。
俞白一摸錢包,忽然想到他是要去哪。
“不好意思,不坐了?!?br/>
啪地關(guān)上門,在司機無語的目光中,他轉(zhuǎn)頭刷卡進了對面的車站。
晚上八點,地鐵依舊擁擠,俞白感覺自己熨燙好的西裝都皺了。
一小時后,到達目的地。
整條街豪車匯聚,打扮靚麗的男女進出不停,俞白一身筆挺,氣質(zhì)出眾,已經(jīng)有拿著傳單的人上前詢問。
“小哥,過來玩嗎?”
“不了,謝謝?!?br/>
禮貌地一笑后,俞白抬起頭。
頂上是霓虹的燈光,夜晚原本的顏色消失無蹤,瑰麗的燈牌閃爍著令人忍不住紙醉金迷的誘惑。
俞白掏出兩張卡片,上面的刻字與燈牌相符對應。
“BK血偶酒吧”。
……
俞白向來是一個想到就做,思維理性的人,特別是修行之后,愈發(fā)變得行事果斷。
總之,他在拿到阿美和慕良身上的名片后,就意識到這是可能接觸邪惡勢力藏污納垢的門票
魔物們在一所平凡的高中潛伏許久,居然能一路忍受做題考試的學習壓力,可見所圖甚大!
然而,對方背后的組織怎么也想不到,潛伏在羊群里的特工們已經(jīng)盒飯了。
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俞白沒著急,越到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他越如狩獵獵物一般沉穩(wěn)。
他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包煙和打火機。
今晚孤闖虎穴,他自然有著一番計謀和策略。尚且酒吧夜店這種地方……開玩笑,在千載風雨飄搖是白過的嗎,什么場面沒見過?
只見俞白邪魅一笑,自信地走向了BK血偶酒吧的門口。
“不好意思這位,請問你成年了嗎?”
“……”
霎那,俞白瞪向彬彬有禮的保安,健壯有力,西裝快要包不住大臂的光頭保安淡定地攔在他面前。
焯。
“當然。”
“麻煩出示下身份證?!?br/>
光頭保安伸出手,宛如一座山。
俞白嘆了口氣,他肯定沒帶,他不得已,拿出了紅色大鈔。
順利通行。
在安檢處,即使有著良好的隔音設(shè)施,里頭震耳欲聾的音樂也難以屏蔽,等俞白推門而入,置身于光芒炫目的舞池,入目放肆扭動的肢體,他一下打起了精神。
別誤會,刺探情報罷了。
臥底灰色產(chǎn)業(yè),出擊!
血偶是一家club,也就是有舞池有DJ,半數(shù)以上的客人們都是來蹦迪的那種。
因為是第一次來這家店,俞白要做的首先是觀察。
穿梭于客人和侍從,他沒有理會DJ臺前那片最大也是最吵的區(qū)域,他自動已經(jīng)脫離了打野戰(zhàn)的低級趣味。
決定好情報計劃了,與其漫無目的尋找,不如他自己就發(fā)光!
把煙點上,俞白也不抽,身后的墻壁上貼著“非必要請不要吸煙”的提示牌,周圍站滿了吸煙的人。
耐心,是成功的第一步。
DJ臺和舞池在北面,往南過去,分布著幾十個散臺和卡座,二樓顯然是商務(wù)包廂,蒙著厚厚的單面玻璃,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哎呀!”
一個身影步履飄忽,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靠近過道上的俞白。
依靠獵手本能,這無疑是女孩,俞白一丟打火機,同時轉(zhuǎn)身扶住對方。
女孩道歉道:“對不起,我沒看到路……”
“沒事?!睙艄饣璋?,但近距離下,俞白還是看清了這名穿著低胸藍色吊帶裙,妝容精致,又純又欲的女孩,“不過我東西好像掉了。”
“是這個嗎?”女孩連忙從地上撿起來,微微一顫。
“啊,真是感謝。”俞白沒等對方看清,就把保時捷打火機收了起來。
黯淡的光,零星的煙像紅色螢火蟲,還有香煙燃燒的氤氳,女孩有些醉酒的面容變得異常柔軟。
對方睜大著一雙疑惑而天真的眼睛,試探問道:“請問……你是賀先生嗎?”
俞白把煙頭扔地上。
“可以是?!?br/>
“啊,那太好了!終于找到你了!”女孩開心到拍手手。
既然是老熟人,俞白就不把放在女孩腰上的手抽回來了,兩人自然地攀談幾句,他就摟著對方,來到了一個中間位置的卡座。
俞白目光如炬,四女三男,衣著打扮時尚靚麗,消費能力應該不超過大企業(yè)白領(lǐng)。
座上的女生紛紛望來,俱是表情生動,再看男生,像是搞笑諧星組合,見多出一個帥哥,都有些戚戚然。
原來如此,俞白頓時明白了情況。
一番介紹,女孩們分別叫做韓葉若,莫川熏,李名美,徐遙香。
喝完第一杯酒,俞白就忘了,只能以衣服的顏色辨別,分別是小藍,小黑,小白,大白。
至于男人們,相信大家都沒有聽。
俞白不能再借用某位賀總的名字,小藍懊惱地感慨原來是認錯了,但表示還是可以一起喝一杯,男人們內(nèi)心上是排斥的,但眼見一群坐了半小時的女人終于脫了外套,那沒事了,大家都很開心。
“服務(wù)員,你們店里最貴的酒來一套?!?br/>
俞白扔出一張小費。
等刷完卡,服務(wù)員和兔女郎舉著燈牌把酒端上來,眾人肅然起敬的同時精神齊齊一振。
面對如此豪爽的畫面,卡座上氣氛的達到高潮。
喝得多了,俞白小費發(fā)的沒停,每遞一張,手臂就被旁邊的人揉進身體去一分。
他好奇地問起旁邊的小藍:“你經(jīng)常來酒吧嗎?”
“怎么會,今天我是第一次呢。”韓葉若羞澀捂住小嘴。
“這么巧,我也是。”
俞白豎起大拇指,起身去桌子中間拿餐巾紙。
不料等他坐回去的時候,女孩已經(jīng)握住了他的右手,也豎起了大拇指,同時嘴里也已經(jīng)叼好了一張白凈的巾紙,純潔地看著他。
“啊,不好意思,剛才沒聽清?!表n葉若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和紙巾。
俞白心道一聲好家伙,暗暗坐得遠了點。
推杯交盞,聲色犬馬,一桌人倒的倒,啃的啃,還有一起去上廁所就沒回來的。
身姿妖嬈的韓葉若又干了一瓶,哈哈笑著抱著懷里的紅色鈔票睡了過去。
俞白推開女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時機差不多了。
“這位先生,您沒事吧?”
“等下,這位客人我來吧。”
時刻盯著這里服務(wù)員正要上前,忽覺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名刀疤臉,滿臉兇煞的男人越過了他。
“明白了,伊經(jīng)理?!?br/>
卡座中,男人醉醺醺的神情深處依舊清明無比,今夜他完全如同爛醉玩樂的客人,終于,他操勞一個夜晚的目標出現(xiàn)。
伊虎笑呵呵地遞出煙,說道:“玩的開心嗎?”
俞白點點頭,拿出一把槍,放在桌上,“開心?!?br/>
伊虎手臂青筋猛然繃緊,雙目圓睜,伴隨著壞繞聲道的巨大金屬搖滾,他捏碎了煙,大手悍然一抓,攔住了兩邊想要沖上去的隨從。
對這一切,俞白仿佛沒看到,打了個響指。
“喝多了,有茶嗎?”
伊虎愣了愣,緩緩將手下退散開,盯著桌上的槍,肅容沉聲道:“有,各地的新茶都有,解酒那是必須的?!?br/>
“什么都有?”
“有?!币粱⑿攀牡┑?。
“有沒有杭大附屬職高的?”俞白眼神突然盯住了遍布黑道痕跡的酒吧經(jīng)理,一字一頓,“我要高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