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答應(yīng)也行,反正我有意造反,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隨時都會被帶走。..co清珩雖然嘴上這樣說,可臉上還是篤定的表情,“可你就不一樣,你想想,太子妃可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此次回京你本來就軍功赫赫,太子上位后必定會忌憚你。如果你還偏偏害死了他最心愛的女人跟未出身的孩子,你說他會如何惱你,怕是日后你再怎么立功,都抵不過這殺妻的過吧。但是,如果你放我走,我本來孤身一人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了。你功過相抵,帶著太子心愛的妻子回宮,日后太子定然不會怪罪你,可能還會感激你。你看你這一舉手,放過了你的七弟,又抱住了你皇嫂跟皇侄,大家都無人上傷亡,多好?”
平日里話少的清珩,此時倒是口若懸河,講得清昪似乎動了心,正在考慮該如何抉擇。我開口想要告訴清昪,清珩手里有大將軍給他的南境通關(guān)兵符,如果放走他,他必定會拿著兵符去投靠東陵。到時候只要他伺機(jī)混到南境邊關(guān),持兵符讓守衛(wèi)放行,怕是會混入不少東陵國的人到南境之中。可我剛想開口,卻被清珩死死的捂住我的嘴。..cop>“我現(xiàn)在造反不成了,你還想開口害我嗎?你就這么恨我?”清珩把我脖子上的刀又貼近了我的皮膚幾分,冰涼的感覺讓我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清昪似乎還在猶豫,清珩也不催他,我作為他的保命符,在他心里是足夠的重量。突然,有人跑到了清昪身邊講了一些話,清昪氣得滿臉通紅。拿起劍指著清珩大聲罵道:“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慫恿蘇奉之造反,才使得娪兒死得那么慘?!?br/>
“什么?”我跟清珩同時驚訝的發(fā)出聲音。在清珩的計劃里,蘇奉之在上戰(zhàn)場之前,是會將娪兒跟荊爾容一般,單獨派人送到附近的村莊里躲起來的。我想到了娪兒跟我分別時,她說的那句話:“皇嫂,我永遠(yuǎn)是西陵國的公主?!?br/>
“她,她怎么會死?”我想起了剛?cè)雽m時,對著我刁蠻跋扈的娪兒,后來漸漸的,雖然我有功利性的靠近了她,可是也真心的把她當(dāng)成最好的朋友跟妹妹,她的情竇初開、她有一些壞壞的小心思,她對我的體貼關(guān)懷,都在我腦海里一幕幕的閃過。
在清昪身旁,剛才來報信的人回答道:“我聽那些已經(jīng)投降的叛軍說,公主本是被駙馬送走的,可她穿了小兵的衣服,混到了叛軍里。..co駙馬爺準(zhǔn)備破南門時,突然沖出來跑到了南門前,阻止叛軍破門。公主一個人那么弱小,跪在地上求駙馬回頭,可城墻上守衛(wèi)的人不斷的射箭,駙馬爺領(lǐng)的那隊人馬,本就很多是外邦之人,加上駙馬本就在叛軍里威信不足。那些叛軍為了活命,竟然不顧駙馬的勸阻,駕著馬活生生的從公主是身上踏過。上百的鐵騎,就算最后駙馬爺跑過去用身體護(hù)住公主也沒用。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不清各自的身子了?!?br/>
我聽著這些話,腦子里一片空白,如果我不讓娪兒去阻止蘇奉之,會不會她就乖乖的去村子里等著蘇奉之來接她。即使蘇奉之戰(zhàn)死了,太子那么疼愛他唯一的妹妹,相信也不會怪罪于她。她永遠(yuǎn)都是宮里唯一的公主,依舊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在皇宮里。
我看著遠(yuǎn)方有人抬著擔(dān)架過來,擔(dān)架上覆蓋的白布依舊被鮮血浸濕了,從白布外面看,已經(jīng)看不清那一攤是什么形狀。清昪駕著馬一步步的走過去,看著擔(dān)架上娪兒跟蘇奉之已經(jīng)無法分辨的尸體,留下了淚。
我難過,卻不知為何哭不出聲,內(nèi)心里滿是內(nèi)疚。突然,我的眼睛似乎看到的世界都是鮮血,我的手,我的衣服,都被鮮血覆蓋。三皇子原本大著肚子的妻子站在湖邊看著我,婁氏在監(jiān)獄里受盡凌辱卻雙眼充滿仇恨的緊盯著我,我未出世的孩子追著我問為什么沒有保住它,沉香樓里的門,在我面前被火焰覆蓋,我聽著里面的人絕望凄厲的哭喊聲,卻無法將他們救出來,只能等到火焰熄滅,門自己打開后,才能看到遍地的焦尸。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突然我伸出我的手,想要用力的抓著在我脖子上的劍刺破自己的脖子,可清珩手比我快,先將劍收了回去。他看著我,“你做什么?娪兒的事情不會你的錯?!?br/>
“是啊,”我沒有了劍的禁錮,一步步的往城墻邊靠?!安恢刮矣绣e,你也有錯,這一切,都是你跟我的錯。”突然,我的腳后跟碰到了城墻的邊緣,我對著清珩輕輕的一笑,“所以,我們都償罪吧?!?br/>
說完,我便從城墻上終身躍下。在視線離開城墻前,我看到了清珩用盡力想拉住我,卻被暗衛(wèi)護(hù)住的動作,也看到他身邊離我最近的阿德,撲向我卻沒有抓住我,只能跟著我一起跳下的樣子。阿德將我護(hù)在身上,因為被他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我也看到了清昪那悲痛的臉上,露出的吃驚與慌張的表情。
我把眼睛閉上,心里默默的對著太子跟澍兒說:“對不起,我能做的都做了?!?br/>
嘭的一聲,疼痛感襲遍了我的身,突然無法忍受的悶痛感似乎掐斷了我的思緒,一切歸零。
我從未感覺到身子如此的輕盈過,睜開眼,我又回到了東宮的花圃之中。澍兒很皮的拿著彈弓在前面跑,后面是方辛跟嬤嬤在跟著他,讓他不要跑太快不安。突然,澍兒撞在了一個懷著身孕的人懷里,他沖著那個人甜甜的笑,叫著娘親。那個人,樣子跟我極其相似,可是卻又不同。她摸著澍兒的臉,身旁站著已經(jīng)登基穿著龍袍的太子。
那個人原本甜美的摸著澍兒,可看到了自己大著的肚子,突然拔出了手里的匕首,刺在了澍兒的心上。我看著澍兒在我面前緩緩的倒下,卻挪不動腳,只能看著他在我面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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