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斃’這個殘忍的字眼像是一道驚雷重重劈在趙婉兒身上,她面如死灰,身體更是抖如篩糠,“殿下!求您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吧!求求您!”
滄彥??∧樕峡床怀鋈魏吻榫w,低沉的聲線波瀾不驚,“我只問一次,春風(fēng)一度是不是你給鳳傾城的?”
他風(fēng)淡云輕的語氣聽在耳朵里帶著莫名的寒意,叫人膽顫心悸。
趙婉兒哪里禁受得住他無形中散發(fā)出來的壓迫感?
“是、是我,但是……”
男人不給她辯解的機(jī)會,薄唇掀動,冷然道,“滄晉,把她帶走?!?br/>
趙婉兒臉上血色盡褪,連滾帶爬地跪倒在鳳傾城面前,姿態(tài)卑微得仿佛低到塵埃里,“王妃姐姐,我也是想幫您一把,希望您和殿下能早生貴子!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求您饒我一條賤命吧!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不想死啊!”
見鳳傾城不為所動,心一橫,額頭一下接著一下往地上磕。
‘咚!咚!咚!’
伴隨著聲聲悶響,很快她的額頭就磕破了,有鮮血溢出。
可是,趙婉兒就像絲毫察覺不到疼痛,繼續(xù)把額頭磕得嘭嘭直響。
鳳傾城確實很討厭這個女人,不過滄彥洌如此輕易便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實在有草菅人命的嫌疑。
她不是賢良之人,但是畢竟受過高等教育,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磕頭的聲音太響,聽得她腦殼都隱隱作痛。
她抬眼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側(cè)顏,眨了眨清澈的明眸,“我覺得她罪不至死,當(dāng)然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她,換個生不如死的懲罰如何?”
滄彥洌聞言,沉吟著點了點頭,“好主意,那就依王妃所言,把她們趕出王府?!?br/>
趙婉兒渾身一僵,“殿下,不要趕我走!我不想離開王府!”
滄彥洌連看都沒有再看她,只是淡淡睨了滄晉一眼。
滄晉心領(lǐng)神會,手一抬,身后的隱衛(wèi)快步上前,拖著趙婉兒和春桃就像拖著兩塊破抹布,很快走遠(yuǎn)了。
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滄彥洌邁開長腿朝鳳傾城走過來。
他身上穿著緋色華服,錦袍玉帶身姿卓絕,狹長的鳳眸直勾勾盯著她,三分風(fēng)流,七分邪肆。
鳳傾城對上他的視線,腦海里再次蹦出昨晚偷他‘桃子’的場景,眼皮跳了跳,耳尖頓時紅了。
滄彥洌垂眸睨著她,將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數(shù)收入眼底,鳳眸深沉幽靜,目光一瞬不瞬。
鳳傾城被他這么盯著,渾身不舒服,連呼吸都有些紊亂,“那個、我肚子好餓,碧月,咦,碧月人呢?”
男人淡淡回道,“剛才她跟滄晉一起去了?!?br/>
“哦?!兵P傾城覺得尷尬,食指撓了撓額角,“那我去廚房看看,早飯怎么還沒送過來?”
她自言自語般地說著話,沒有去看他,埋頭就往門口走。
還沒有走幾步遠(yuǎn),男人忽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臂,溫涼的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她手背。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鳳傾城反應(yīng)很大地甩開他,揮著拳頭放話道,“滄彥洌,你離我遠(yuǎn)點兒,要是惹毛了我,別說是猴子偷桃,捏爆你的蛋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