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玉有點懵,但是已經(jīng)邁開的腿卻難以收拾,他回頭最后一眼凝望,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自己竟然不知道,要是死了會不會給這個人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中,耳邊風聲呼呼作響,他已經(jīng)追下樓去,當他閉上眼睛,等待最終的死亡之吻時候。
“嘖,我講了,你就不能換個地方死啊,大爺我很累的啊?!蹦菢O其囂張跋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誰知道,原本應該下落的王傳玉竟然懸浮在半空,“我靠啊,你是牛頓的弟弟牛逼嗎?”他脫口而出說道,“嘖,現(xiàn)在還有力氣吐槽,真不知道你為什么想死。”那聲音繼續(xù)說著,于是乎,他便是向上飛去,落在了原本站立的邊緣。
“嘖嘖,讓你看看這個?!蹦锹曇舨粦押靡猓叩搅送鮽饔裆磉?,“讓你感受一下,他們的樣子。”說著,便是一只手按到了王傳玉的天靈蓋。
“合著是打算拿我練功啊。”王傳玉感受到頭部涼颼颼,一點點清涼感漫入眉間,“我靠,什么玩意?!彼蝗淮罅R出聲,“呵,你要是下去了,就跟他們一員了?!蹦新暲^續(xù)說著,把王傳玉的頭按下去,讓他好好觀摩一下他差點成為的樣子。
在那股清涼氣息的滲透下,他看見了一只又一只的人形怪物,怎么說是人形呢?至少還是看的出一個人樣的。
只不過,都只是黑影,他們都在長大著嘴巴,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空洞的雙眼,仔細觀察,他們似乎與這棟大樓連為了一體,有的手沒入了大樓內,有的半個軀體仿若被吞噬在其中。
王傳玉額頭見汗,“讓你也聽聽?!蹦新曧懫?,聽起來相當有怨氣,一股炙熱的感覺從額頭眉心,想著耳邊傳去,“我靠,你這惡趣味挺足的啊?!彼f著,卻開始害怕了,聲音顫抖著,他覺得自己要是用著這種聲音唱歌都不用開電音了,這可是自帶的。
“靠靠。”他口中罵道,“但愿是噩夢吧?!彼麅刃膸е稽c僥幸的想著。
“啊啊啊啊!”熱流游走一圈耳廓,逐漸,有些聲音突然像是洪水一般傾瀉。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絕對不殺人了,真的?!?br/>
“啊啊啊,媽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那個人逼我的?!?br/>
“嗚嗚嗚,我再也吃不了人肉了,那個滋味啊,好餓啊啊啊??!”
“你們能不能別叫了??!”王傳玉聽著,青筋暴露,他懷疑在這么下去,耳朵得聾了去,恐懼別劇烈的痛苦掩蓋,他聽不清這群妖魔鬼怪到底說了些什么,只知道,這股子痛苦,像是有人用著揚聲器對著耳朵放著最大聲的lostriver,他現(xiàn)在真的,忍不了。
他這一嗓子別說還真有些作用,地下的黑色陰影突然沉寂了一下,而后,令他更加恐懼的感覺襲上心頭。
“哇,他看的見我們?!?br/>
“這個小弟弟,嗚嗚嗚,看得見姐姐呢,呵呵,呵呵呵。”
“哇哦哇哦,有的好玩了,好玩了,哈哈哈哈哈?!?br/>
“嘖,麻煩了?!蹦新曂蝗粋鱽恚瑹崃鲝亩吜髯?,讓王傳玉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你真的是麻煩?!蹦新曊f著,拉著王傳玉頸部的衣服一扯,他便是脫離了邊緣。
此時,王傳玉才看清楚這個幕后黑手的真實面目。
“丫的,又要多一手了,等會馬老頭又要叼杠老子,啊呸?!蹦械氖植逖澏担行o奈的撇撇嘴。
男聲的主人長著雙丹鳳眼,厚實的嘴唇,有些微黑的皮膚給人以健康的感覺,紅色的嘴唇有一根白色塑料棒搭在旁邊,看來是棒棒糖了,他的獨到之處在于他的雙眼。
一雙茶綠色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他抓了抓自己的黑發(fā),而后轉身便是走向剛剛王傳玉站立的地方。
“臨!”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男子口中傳出,王傳玉聽后腦子發(fā)懵,而底下的鬼怪也瞬間安靜下來。
“還吵幾把火的,一個個用十號火焰烤烤。”他惡狠狠的說道,“歪,你叫啥?”男子此時回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王傳玉,不客氣的說著。
“歪,問你話呢,屁話沒個?!蹦凶悠馑坪跏植缓茫讼聛?,看向那個此時有點發(fā)懵的男生。
“你?不會是?周楚軻吧?”王傳玉也沒回答男男子的問題,突然那么來了句。
“靠,你是誰?我問你呢?!敝艹V有些惱羞成怒的問道。
“嘖,果然是那個傻帽?!蓖鮽饔衿财沧煺f道。
“你怎么這么晚還不回去?”王傳玉問道,站了起來,拍拍手。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敝艹V瞇著眼睛說道。
“沒得煙就把糖吃來裝樣子,話說我是舍長,我才更應該問你才對吧?!蓖鮽饔癯吨ぃ舷麓蛄恐艹V。
他是怎么才出來的呢?第一就是聲音,周楚軻雖然在宿舍沒什么話,可是聲音還是有特色在的,況且他雖然換了一身黑色的風衣,但是腳上那粉紅色的拖鞋,王傳玉保證絕對不會再有第二雙了。
“哦哦哦,你是王傳玉啊,打擾我工作了你知道嗎,況且我還救了你喂,你不感恩戴德一下?”周楚軻看著王傳玉走向出口,一臉不滿的說著,“哦,謝謝你了,回去我一定不吐槽你的粉紅色的拖鞋了?!彼f著,抬起手招招示意再見,“靠,別急!”周楚軻轉過身來,準備加固一下法陣,誰知道,異變突生!
“嘻嘻嘻,嘻嘻嘻?!毙β暡恢缽哪睦飩鱽?,像是嬰兒的笑聲。
“鬼嬰?”王傳玉剎住腳,往后退去,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出口的門上,長出了一個嬰兒的腦袋,“你還鎮(zhèn)定的下來?”周楚軻急忙上前,將王傳玉拉到身后,“這難道不是夢嗎?”他偏頭看向周楚軻說道。
“我靠,合著你不害怕就當這是夢了啊?!敝艹V吐槽了一句,便是拉著向后急退。
“嘻嘻,嘻嘻,故事要開始了呢,親愛的煉氣師?!蹦情T逐漸開始凹凸不平,鬼嬰的腦袋像是要掙脫出來一樣,“話說,如果不是夢,那這又怎么解釋?!蓖鮽饔裢蝗粏柫司?,“如果你不想死就別說話?!敝艹V知道自己這次玩大了,自己本來就不擅長戰(zhàn)斗,在道的隊伍內級別又低,除了剛剛的字訣意外,他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知道讓人恐懼的是什么嗎?”鬼嬰的臉掙扎著想要走出來,卻突然說了句,“就是在你以為自己有機會的時候,有人親手掐滅他。”鬼嬰的聲音越發(fā)尖銳,周楚軻左手托著右手,推出一掌,口吐一字,“鎮(zhèn)?!?br/>
仿若有一掌確確實實的落在了那扇門上,“你知道嗎?我的母親在這荒郊野嶺自殺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感受嗎!”鬼嬰的話語中有些哽咽,“不是她的錯,我要讓整個世界為她陪葬?!?br/>
“你可拉倒吧,你自己瞅瞅,連這棟樓的出不去,還全世界陪葬。”王傳玉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刺激了一下鬼嬰。
“滾!”鬼嬰在門上的臉怒目圓睜!門突然流下了些淡黃色的液體,散發(fā)著腥味,讓人作嘔。
“還不讓說了,就你這小混混的能力,想著毀滅世界,你不是腦癱,就是有病?!蓖鮽饔裢虏鄣?,冷汗直流,“哥們,他似乎很好刺激啊,我要不拖住時間,你看看我們有機會么?”王傳玉小聲對著周楚軻說道。
“呵,沒機會?!敝艹V低聲道出了真相。
“?啊,你不是挺牛的嗎?剛剛一個字壓了萬鬼呢?!蓖鮽饔襁€抱著些希望,“真的沒有了?!敝艹V苦笑一聲。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那鬼的哀嚎呢?”王傳玉突然問了句。
周楚軻聽后面容一皺,雖然門上的鬼嬰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了,可是這和那群鬼怪的哀嚎有什么關系嗎?似乎確實不太對勁。
“不好!快走。”周楚軻余光一掃地面拉起王傳玉就向后奔去。
“轟!”天臺的磚塊突然變形,想要包裹起王傳玉周楚軻二人,幸好周楚軻反應足夠快,倒是躲過一劫。
“靠,這牛頓真的要詐尸了!”王傳玉氣喘吁吁的說著,“現(xiàn)在,你,都還有那么多屁話?!敝艹V實在是想要抽死他,要不是他那一嗓子把鬼怪給吸引調動,自己也不會那么麻煩了。
“你說怎么辦,現(xiàn)在也不是事啊,門也出不去,也沒人幫忙?!蓖鮽饔癜c坐在地下,無力感從他體力已經(jīng)喪失大半時候像是爬山虎蔓延開來。
“我們可以等到天亮不是?他總怕太陽吧。”王傳玉抬手指著天上,似乎指望著陽光可以拯救他們,“不行,你難道沒有覺得我們體力喪失的太快了嘛?”周楚軻此時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玉佩出來,“這里的環(huán)境,在被他改造?!彼烈饕宦?,“你看他原本只是可以模糊一下防盜門的形狀,到后來又可以改變地形,這些,不是這種等級的鬼怪可以發(fā)揮的實力。”
“是嗎?”王傳玉看著周楚軻手中的玉佩出神,內心卻在思考著,“你告訴我,你覺得他是什么等級的鬼怪?”王傳玉突然問了一句,“一開始我還覺得有,我靠,快閃開!”一塊轉頭突然從王傳玉背后的地面浮起,向著王傳玉的后腦勺沖來,“我擦?!蓖鮽饔駴]有猶豫,暗罵一聲便是倒地翻滾,“嘖,越來越讓人不安了,必須立馬出去,或者把他重新鎮(zhèn)壓。”
“你們就不能消滅他們嗎?”“我也想啊。”
“得了,我也玩夠了,你們也該去黃泉路上了?!惫韹氲穆曇敉蝗粋鱽?,從門處,突然噴出了劇烈的霧氣。
霧氣有著刺鼻的味道,淡紫色在其中流轉,不一會便彌漫了半個天臺,“快屏息。”周楚軻說著,可是時候已經(jīng)晚了,一點點紫色的霧氣在他說話的時候鉆入了他的呼吸道中了,“真的是倒霉透了。”周楚軻內心想著,便暈倒了過去。
“夢粉,嘻嘻嘻,足夠時間讓我出來了?!惫韹氚敌?,內心想著,“出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學校給他屠了,哈哈哈哈,想想都讓人興奮呢。”
“我尋思你自己心中樂呵就足了,說出來干嘛?”王傳玉聲音突然傳來,鬼嬰的笑容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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