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著青青沒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墒牵翌D時瞳孔一陣緊縮,眼前的人不像青青,她的眼神晦暗空洞無力,冷冷的嘴角表情僵硬,跟青青完全不一樣。
我趕緊朝四周看了看,天啦,只一眼我渾身都抖了起來,寒氣源源不斷的從我的腳底升騰包裹住我的整個身軀,冷的我牙齒不住的顫抖著發(fā)出咯咯咯的碰撞聲。
我被綁在了一個潮濕的小房間里,我的周圍有幾個女孩子跟我一樣的姿勢被綁在一個鐵架上,只是她們的臉上蒙著一層紗布,紗布早已經(jīng)被血水浸紅,十分恐怖。
而對面的墻壁上釘著許多的鐵鉤子,鉤子上掛著無數(shù)張慘白的面皮,跟我在海棠花幻里看到竟然一模一樣,頓時身體里冒出無數(shù)的冷汗。地上到處都是污穢的血跡,血跡里還有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胃里面一陣風翻騰,我沒忍住就干嘔了起來,嘔了一陣子才趕緊沖著青青喊道,“青青,快,幫我解開!”
青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好像聽不見我說話一般。我頓時著急的想要掙脫,無奈繩子邦的太緊,我根本動不了!
我大喊著,“青青,你快點幫我啊!”趁著房東和童小婉都不在,我們才有機會逃出去!
她一定是被童小婉給施了法,所以才會面無表情行動僵硬,我必須快點喚醒她,否則我們兩個人誰也逃不掉。
我剛準備再次喊她,只見她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從左邊耳根到右邊耳根,一條大口子潸潸的冒著鮮血。
我驚呼了一聲,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青青。她的臉上的口氣越來越大,瞬間呈現(xiàn)撕裂的痕跡,向整個臉頰蔓延了過去。瞬間一張端正的臉上滿是撕裂的痕跡,痕跡里冒出無數(shù)的血珠子,掩著臉頰滑落。
突然兩滴血淚從青青的眼中涌了出來,混入了臉上的血跡里,整張臉猙獰的嚇人。
“青青!”我嘶吼了一聲,只覺得胸腔里撕心裂肺的痛,一陣一陣的席卷著我的身體。
我哭著搖著頭,我不信。我不要看見青青這個樣子,可是我想要掙脫無能為力,只能一個勁兒的撞擊著鐵柱子。
這時,青青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呆呆的看著我,然后她臉上的裂痕迅速散開,整個面皮被擰了起來,一張一張的脫落了下樓,露出里面鮮紅的血肉。
“不!青青!”我不要!
她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刀,順著舉了起來,然后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戳了過去,噗嗤一聲,刀深深地陷進了她的心口。噴涌的血灑在了我的臉上,沾濕了我的衣服,我看著青青倒在了血泊中。
我嘶喊著,哭吼著青青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手里還緊緊地握著那把刺入胸膛的刀。
”童小婉你他媽的給我出來!”我瘋了一般的吼叫著,為什么她要讓青青在我的面前如此死去!
童小婉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沖我來就是了,為什么要傷害我身邊無辜的人?
我不忍去看倒在地上的青青,自責愧疚瞬間如洪水一般涌了出來,快要把我自己都淹沒了。
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事情告訴青青,她也不會參與進來,今天也就不會因為我死的何其的殘忍。
我恨童小婉,很恨!
這時童小婉跟房東走到了我的面親,童小婉用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青青,見著沒反應了才吩咐房東把她拖到了暗處,地上留下一灘猙獰的血跡。
我憤怒的瞪著童小婉,“你不是要我的命嗎?你為什么要害青青!?”我的質(zhì)問變成了無聲的嗚咽。一想到青青就這樣死了,我的心中就一陣絞痛,牽扯著連呼吸都是疼的!
童小婉從房東的手中接過一把手術(shù)包,握在手中朝我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笑。
房東也拿著手術(shù)刀朝我走了過來,猩紅的雙眼看著我嘴里發(fā)出哼哧哼哧的聲音,突然說道,“小婉,這丫頭三番兩次的壞了我的事情,剝了她的皮太便宜了她!”我心中駭然,沒想到房東竟然比童小婉更狠。
童小婉輕笑了一聲,握著冰冷的手術(shù)刀面在我的臉上輕拍著說道,“我只要這張臉,其他的隨你處置!”
那手術(shù)刀面冰冷的觸感讓我心中一抖,我趕緊說,“你要我的臉做什么?那些無皮女尸都是你們派來的?為什么?”
童小婉說道,“我只要換上你的皮,嚴晟就會愛上我!”瘋了,童小婉瘋了,她以換上了我的臉皮,嚴晟就不會發(fā)覺?
“童小婉,你以為嚴晟愛我嗎?你錯了,他根本就不愛我,他愛的是姒染!”提起那個名字,我的心跟著抽搐了一下,強忍著痛意看著童小婉。她不知道,嚴晟跟我在一起,不過就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姒染相似的臉吧!
童小婉聽我提起姒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憤恨嫉妒在她的臉上驟然擰巴在了一起,她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你不知道嗎?你就是姒染!”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童小婉,她開什么玩笑,我是宋云妮,什么時候是姒染了!我看她簡直就是瘋了,連人都分不清楚了。
“我不是姒染,我只是跟她長的像而已!”如果是因為把我誤當做了姒染,我心中那口怨氣怎么都出不出去。
我恨她當著我的面害了青青,我恨她把我認成另外一個女人,三番四次的要跟我作對!
“金鴛攝魂鈴只會守護他的主人,而普天之下能夠駕馭金鴛攝魂鈴的人也只有姒染!”童小婉眼中的怨氣越結(jié)越重,拍在我的臉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金鴛攝魂鈴難道就是我可以用血喚醒的那個鈴鐺?我心中隱隱的有些擔憂,昨兒零擔被陰兵摔到了地上,八成都已經(jīng)摔壞了。
她說普天下之有姒染可以駕馭攝魂鈴,我肯定是湊巧跟姒染長了一樣的臉,讓攝魂鈴也誤以為我是姒染,可是,我的血可以喚醒攝魂鈴,怎么解釋?
嚴晟跟我在一起,也是因為他知道我就是姒染?一陣酸澀涌上了心頭,我難受的深吸了幾口氣。
“你以為你若是普通人,葉洛救得了你?你看看自己的手心!”我的手心里是一朵薔薇,難道這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一團團迷霧擋住我的視線,難道我真的是姒染?可姒染是誰?
“那無皮女尸呢?你為什么派他們來找我的麻煩!”我怒視著童小婉和房東,一想到自己時刻被監(jiān)視著,心中就一陣一陣發(fā)寒。
我以為房東是個好人,沒想到他竟然跟童小婉勾結(jié),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還有葉洛,明知道我當時看的都是真實的場景,為什么說那是海棠花幻?
“那些女尸都是找你復仇的!”
女尸找我復仇?童小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不愿與我多說了,捏著我的下巴示意房東可以來下手了。
“童小婉,你這樣只會讓嚴晟更恨你!”
童小婉聽聞我的話,嘴角抽了抽,狠狠的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臉上,隨即一腳落在了我的小腹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被童小婉提踢過的小腹一陣抽搐,一股墜痛瞬間席卷我的全身,我疼的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身體發(fā)軟。
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到身體下面一股暖流竄了出來,疼的我撕心裂肺的,我低頭就看了血沿著大腿流了下來。
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流血?房東和童小婉完全不理會我流血了,房東走了過來說,“從你住進來,我就想動手了,可惜一直沒機會!要不是我媽幫你一把,我早就把你的皮扒了!”
房東的話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老太婆幫我一把?當時我在巷子里看到來太婆的時候,背后的黑影是房東?
可是老太婆為什么要幫我?
這時房東說了句,“我會讓你跟她們一樣的!”然后又是一管藥劑推入我的臂膀,是麻藥!
我驚恐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女孩子,心中一抖,原來他們都是被童小婉扒了臉皮。太殘忍了!
房東要動手了嗎?他拉過身上的衣服在刀口上蹭了蹭,然后瞇著眼睛朝我走了過來。
“該知道的都讓你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乖乖的我才能讓你的這張皮完整無缺!”他的手在的下巴處來回的摩挲,好像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下刀。
嚴晟,你在哪里?你倒是快點出現(xiàn)救我啊!我身體越來越無力,好像有什么都從我的身體里抽離了一般,很疼很疼。
我晃動著腦袋,只是被綁的太近,壓根就動不了,那鋒利的刀鋒在我的臉頰上晃動著,隨時都可能一刀下來。
我無助的閉上眼睛,嚴晟這一次恐怖我是真的等不到你了吧!我看著刀上的銀光閃爍,緩緩地落到我的臉頰上。
我被注射了麻藥,感覺不到疼痛,已經(jīng)開始了嗎?我也要變成無皮女尸了嗎?
就在這時,一一股大力把房東撞飛了出去,撞到墻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手中的刀瞬間掉落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