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一愣,隨后不約而同的回眸,視線落在那雙手抱胸斜靠在車門邊的男人身上。
竟然……是陸逸鳴。
厲琨的眸光頓了頓,有片刻的晃神。
曲陽卻并未有太多的驚嚇,只是眸底的驚訝不減,“先生,你早就到了?”
“是你遲到了?!标懸蔌Q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視線又在厲琨的臉上停頓了片刻,隨后才收回,轉(zhuǎn)而看向身后那被火光吞噬的祠堂,“趙崇彬干的?!?br/>
曲陽和陸逸鳴原本約好了在這里碰面,不過途中遇到厲琨,兩人出去聊了一會兒,沒想到回來就晚了。
“你沒阻止他?”厲琨剛一開口,便后悔了。
這問題的答案,那么淺顯。
果然,下一秒陸逸鳴就答,“我為什么要阻止?”
厲琨,“……”
確實。
見義勇為是英雄,但見死不救,也不犯法。
尤其是陸逸鳴和趙家的人還沒有任何法律關(guān)系。
至于陸逸鳴為什么站在墻角聽了全程,不過是因為趙崇彬人多勢眾,他若是貿(mào)然站出去,怕是此刻早已經(jīng)在那座尸山中了。
他的確是個混蛋,但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
“走吧?!标懸蔌Q最后看了一眼火勢已被逐漸控制住的找家祠堂,轉(zhuǎn)身隱入了黑暗。
曲陽一字沒說,快步跟了上去。
閻君將他派到陸逸鳴身邊的理由,他大約猜到了幾分。
他是陸逸鳴的舊部,一來可以更好的配合陸逸鳴,二來,還可以更直接的監(jiān)視陸逸鳴的一舉一動。
就好比現(xiàn)在,陸逸鳴和厲琨說話的片刻,他已經(jīng)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編輯成文字信息,發(fā)給了閻君。
即便閻君人不在現(xiàn)場,也同樣能在第一時間掌握第一訊息。
這般運籌帷幄,不動如山的帝王之才,讓他如何不敬畏?
厲琨倒沒有跟上去。
閻君沒有直接給他下命令,他就沒有必要跟著曲陽他們跑。
相反,這里既然出事了,那么他多少也應該留下來料理后事。
把證件給拉警戒線的警察看了之后,厲琨就徑直進入了火災現(xiàn)場。
火警已經(jīng)把火勢完全的控制住了,急救人員也連續(xù)入場,即便陸續(xù)送出去的都是一具具的尸體,可搜救的行動始終沒有放緩腳步。
萬一,還有人活著呢?
只要有這個希望,他們就不會談下來。
直到尸山幾乎被搬空,搜救人員忽然大喊了一聲,“這里有個活的!快來人啊!她還在呼吸??!”
簡單粗暴的話語,卻立刻吸引了醫(yī)護人員的注意。
醫(yī)生和護士趕緊沖了過去,進行簡單的檢查之后,立馬喊來了抬擔架的,“快!送去醫(yī)院!”
厲琨見狀,也飛揚了眉角,快步走了過去。
只一眼,他便將地上那渾身都是血污的女孩給認了出來。
這不是之前在冰湖上撞到自己的那個‘白團子’么?
才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那么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居然就被折磨成了這樣。
“她怎么樣?”一瞬間的焦急,逃過理智,躲過沉穩(wěn),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