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炎還不沒能理解巫庭蝶瞬間表現(xiàn)出的驚詫和憤怒,難道說八人連帶這星臺出現(xiàn)在這里本就是何君計劃內(nèi)的?
巫庭蝶接下來的話回答了鄭炎的疑問,
“這六芒星臺本就是巫族秘寶,再加上這七副沉仙棺,沉仙棺不只是控住里面的人,既然控人就一定需要力量來維持,七曜之力,所以也可以存儲大量對應的七曜之力,在我們原先那個世界不可能讓這七副棺槨快速充滿,也就無法把七曜之力合一到他需要的程度,所以他在這星臺上布置了結(jié)厄陣,把我也逼進來就是為了發(fā)動傳送,...還有,我們再有一次傳送必定是回到原先那個地宮,之所以傳送七次是因為需要攪動他設置在地宮深處那個輪回大陣,這星臺是啟動那個大陣的鑰匙,該死,竟然需要攪動七界...”,
巫庭蝶越說越激動,不過很快又陷入糾結(jié),鄭炎試著理解了一下剛才的話,也意識到之前自己的一個認識錯誤,原以為何君只需要這七個人就可以,所以一直沒考慮七人之外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何君只是把七人作為了發(fā)動傳送的初始動力,嗯,就是這個星臺的鑰匙,星臺又是輪回通道的鑰匙,就像水磨坊的那套齒輪中最靠前的那個輪子,也對,單單七個修為大多只是在煉神化虛的年輕人怎么可能開啟什么輪回通道!之前那么想好想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自大必然影響判斷吶。
鄭炎覺察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跑偏,不過看巫庭蝶還在沉思也不好問接下來該怎么辦,這時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正溢散出絲絲縷縷的白色光氣,光氣又都全部滲入落幽年的身體里,這樣一來就看到了擠壓之下還依舊豐挺的...鄭炎趕忙看向別處,于是又看到棺壁上的光線正從陰刻的符紋里流出進入自己身體,額?這是怎么回事?之前怎么沒見到?難道是因為落幽年?
看著這副奇妙的景象鄭炎立刻想到要內(nèi)視己身,很快發(fā)現(xiàn)這些從棺壁上滲入自己體內(nèi)的光線正是純陽之力,而從自己體內(nèi)散發(fā)出進到落幽年體內(nèi)的白色光氣居然是具化了的精元!
轉(zhuǎn)換?純陽之力轉(zhuǎn)換為精元?!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精元不都是通過攝取食物來實現(xiàn)的嗎?而且這個過程還需要蓄養(yǎng)精神作為觸發(fā)轉(zhuǎn)化的動力,據(jù)說真元也可以轉(zhuǎn)化為精元,只是很少聽說有人能做到,純陽之力竟然也能轉(zhuǎn)化成精元?額...應該不是本源精元,否則完全可以通過這種轉(zhuǎn)化來強健身體骨血而不再需要吃苦淬煉或許還能長生不老...
鄭炎瞬間覺得找到了方向,于是開始仔細內(nèi)視希冀著看清楚轉(zhuǎn)化的過程,可幾乎精神耗盡也沒能看到什么,似乎沉仙棺也有參與不完全是自己身體的事...
巫庭蝶終于從沉思中轉(zhuǎn)醒,注意到鄭炎的表情后隨口說道“我已經(jīng)把你和這個小妖精連在了一起,這樣你們可以隨時隨地用精神溝通,只要不超出一定距離就可以,這個距離就要看你們彼此的精神力強弱了,哦,忘了和你說,你們倆現(xiàn)在是一損俱損”,
鄭炎輕嘆了一聲,其實剛才內(nèi)視已經(jīng)隱隱有所察覺,“能不能解除?”,
巫庭蝶聞言冷笑道“怎么?怕這小妖精連累你?還是看不起她妖精的身份?”,
沒人注意鄭炎懷里的女子身子已經(jīng)抽緊,
“我是怕自己連累人家,想算計我的人真的不少,而且她是妖修我是人修,即使沒有意外身死我能活幾年?妖修們可都是成千上年的壽命”,
“哼,你懂什么?你見過幾個妖修能活成千上萬年?大多還是幾百年后就身死道消了,妖修的生存競爭遠比你們更慘烈,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妖修都愿意融入人間甚至主動依附人類,另外你不是說這小妖精被何君丟進過煉妖臺嗎?我還納悶一個蝶精怎么可能通過煉妖臺的試煉,于是便查看了她的心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心守,是你的樣子的心守,也就是說她把你作為了歸宿,所以才會對你這個態(tài)度,或許是何君在把她扔進之前做下的手腳,可畢竟木已成舟,如果你要拋下她不管用不了多久她的心湖就會干涸最終變成行尸走肉。我再告訴你,蜂蝶之屬是不可能自主開啟靈智并修煉成精的,他們必須要靠旁人點化并依靠主人飼養(yǎng),何君還算厚道,把她身上原先那個主人留下的造化痕跡和所下的禁錮都清除了,而她又刻下了你的印記,所以你現(xiàn)在就是她的主人,她在煉妖臺里的過程中也把自身的外來造化都替換成了你的本源屬性,所以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通過汲取你體內(nèi)精元補充己身,我是不會幫你消除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的,有本事你去求何君,一個心思玲瓏的人尚且都不能反復承受心殤更何況一個心境單純的精怪!你要真這么做了就是要她死”,
面對巫庭蝶的咄咄逼人和義正言辭鄭炎已經(jīng)啞口無言,低頭看到懷中女子微微抽緊的身體一種憐惜油然而生,唉,天地不仁所以亙古長存,人間紛擾都是多情作怪...
“等等!她也就罷了,另外兩位姑娘不是你的嗎?”,
眼看巫庭蝶又要把另外兩枚骨蝶往自己身上招呼鄭炎趕忙決然制止,巫庭蝶一臉無辜和理所當然,“我只是抹除了她們身上那些禁錮,原先主人點化她們種下的造化種子還在,只有成為她們下一個主人才能摘除”,
鄭炎冷笑道“也就是說誰摘除誰就是她們的主人是吧?”,
巫庭蝶認真點著頭,
“哦,我這里容不下了不如你自己收了吧,看起來你好像也很緊著她們,想必肯定能善待,等你以后行走天下也好有兩個幫手”,
巫庭蝶有些糾結(jié),似乎還很意動,只是閃爍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思,看來萬年前也不是那種人精,難怪被何君欺騙,
“我先教你怎么飼養(yǎng)她吧”,
“額,能不能換個說法?”,
“*怎么樣?”,
……
落幽年被巫庭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喚醒,鄭炎有些尷尬,想讓落幽年幻化出一件衣服,至少像巫庭蝶那樣有個遮掩,落幽年很慚愧地說力量不夠還不能施法,鄭炎只得脫下自己的外罩,三個人肯定有些擁擠,所以又不免觸碰不斷,實話講,鄭炎并沒有占有這么一個嬌媚精美女子的心思,只是有些復雜。
終于在巫庭蝶鄙夷的目光下一切妥當,也終于開始開始教一些能輔助落幽年修煉的巫術(shù),萬年前巫師們在這方面似乎已經(jīng)完全成熟,之前何君傳授的那些雖然說是控制類的其實大多也都是修煉類的功法,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修行界流傳的那種功法形式,倒是有些類似靈犀印心式的心感。
折騰了大半夜,終于落幽年白皙玉潤的胴體上隱隱透出了一片片帶著玄光的鱗片,鱗片看上去極為精致優(yōu)美,有些像蛇鱗,記得霜筠曾經(jīng)故意顯現(xiàn)過,只不過她的鱗片是暗紅色的,那時鄭炎雖然面色好奇其實心里還是毛毛的,此時竟然一點沒感覺到不舒服,按說在這樣完美的肌膚上生出這種東西正常人心里肯定會怪異無比,再看巫庭蝶居然兩眼放光?
“好了,再修煉一段時間就能化成鱗甲了,龍鱗甲,當然你們也可以煉制成甲胄的樣式,蜂蝶類精怪身體最柔弱,有這副龍鱗甲就不用擔心了,你們倆的契合果然很完美,何君大概也是看到了這一點,這個混蛋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鄭炎忽然覺得這似乎才是她的目的,這時落幽年將將積攢起來的精元也已經(jīng)耗盡,輕輕碰了碰鄭炎帶著眷戀的眼神化成一道玄光沒入骨蝶里,骨蝶又自動鉆進鄭炎懷里,惹來巫庭蝶一聲譏笑,肯定是譏笑鄭炎,
“真不愿意要這兩個嗎?雖說看著不如你那個豐腴有肉感可畢竟也是婀娜嬌柔,那小腰你也見過了,盈盈一握呦,你們這些武修不都喜歡駕御這種女子嗎?怎么說來著?征服的滿足感”,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給我吧,不過能不能教我怎么剔除她們身上的造化種子?還有怎么種下自己的本源力量?”
看著鄭炎羞赧尷尬的樣子巫庭蝶哈哈大笑,隨即又冷下了臉,“你想送給別人?”,
鄭炎很無辜,“你送給我我不能隨意處置嗎?”,
巫庭蝶盯著鄭炎的眼神變幻不定,時而惱怒時而權(quán)衡,鄭炎看在眼里忽然現(xiàn)出一副了然的樣子笑著說道“龍是鱗蟲之長,你說我身上有龍氣,又不斷攛掇我收了她們,是不是想看看她們被龍氣浸染后的樣子?落幽年身上顯現(xiàn)的是龍鱗?這也是你們巫族早年的探索題目?”,
巫庭蝶哼了一聲,然后俏臉上忽然又滿是得意,“不錯,被你猜中了,怎么樣?很厲害吧?你那個小妖精雖然屬于地妖一階可以前一直都只是作為刺探情報的工具,只是精于隱匿和控制,雖然經(jīng)過煉妖臺一番歷練也獲得了太一之力,可要說道行和戰(zhàn)力實在不夠看,另外兩個小家伙更不堪,花瓶而已,平日里也只是供她們原先的主人觀賞把玩,會的手段竟然只是怎么伺候人和唱歌跳舞這種無聊的勾當,你剛才也看到了,經(jīng)過你的龍氣滋養(yǎng)她們完全可以實現(xiàn)質(zhì)變,這對她們來說無疑是重新打造根骨天賦的機會,更會衍生出一些玄妙的神通,你就不想看看?或許連你這個主人也可以具備她們獲得的神通手段也不一定哦,不是不一定,是有至少一半的可能”,
鄭炎斷然拒絕,“你身上不也帶有龍氣嗎?說起來你的應該比我的更濃烈”,
“沒錯,真是因為太濃烈所以才不好控制,如果貿(mào)然注入必定對她們的身體和神魂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除非...嗯,何君說的沒錯,除非咱們倆調(diào)和...”,
“接下來怎么辦?既然這一切都是何君算計好的又下次傳送一定會回到地宮,我們是不是要舍棄這座星臺?你之前不是說這里是你們用來歷練那些馴服的精怪們的世界嗎?應該有出入口吧?我們能不能通過?萬一何君真的可以控制星臺呢?不等我們動手傳送那邊他自己就可以把星臺招回去,到時候生死不論可也顯得咱們太傻了吧,竟然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鄭炎這些天也看出這巫婆是個心高氣傲的主,畢竟十五六歲就成為巫師,所以一邊轉(zhuǎn)移話題一邊試著用一下激將法,
巫庭蝶果然很認同,神情里已經(jīng)滿是不爽和氣惱,想了一會兒沉聲說道“出入口的事我早就考慮過了,這還要落到那些神紋上,神紋就是地圖,今天我們見到的那個圖騰柱上的只是地圖的一部分,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收集起這套完整的神紋,我想肯定就能找到出入口的位置”,
鄭炎還有些疑惑,“沒頭沒腦地你從哪想出那些神紋是一套的又怎么是一副地圖?我們要說服其他人所以必須得有個合理的說法才行”,
巫庭蝶又鄙夷地看了鄭炎一眼沒好氣道“你要是把她們倆收了等我們五個全都恢復到巔峰還用管他們六個?愛死愛活,三人成虎八人成羊懂不懂?”,
鄭炎想了想很老實地表示不懂,
“三個人可以很輕易做到同心同德同生共死,八個人就開始各自掂量起自己的利弊得失,羊有多弱多蠢知道吧。你之前不是奇怪那個周平蕪和羅紅涼為什么不問你關(guān)于那個部落會不會追來的問題嗎?還有他們本該極感興趣的關(guān)于天神族的事為什么也不問?很簡單,他們不信咱們,你也不要用他們本可以和咱們虛與委蛇而實際沒有說明他們只是心潮澎湃沒想起問詢這兩個問題來安慰自己,不是誰都能在任何情況下八面玲瓏,再有就是被你的實力震懾到了,讓他們有些感到無計可施,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思考接下來的事,你果然夠傻,既沒有信任的基礎又看不透人心還想著找他們一起去冒險,哼,怎么死都不知道,我敢確定那兩個家伙早就開始琢磨怎么弄死你,他們根本就沒信你那些必須八個人一起才能回去的話,你別忘了,這沉仙棺可只有七副,我不相信以他們的聰明看不出多一個人,而我能發(fā)動傳送陣”,
鄭炎擋下巫庭蝶又拿過來的兩枚骨蝶無奈說道“我的底線是他們自己不跟著我們,而不是主動拋棄更不要談殺了了事,我不能讓自己放棄底線,反正你一個人也能發(fā)動傳送,大不了等把這兩枚骨蝶祭煉了你自己傳回去,以你們?nèi)说木獞撘矇蛄耍尉龖摬粫涯阍趺礃?,哦,最好是先幫我們解讀出那副地圖”,
巫庭蝶很不屑地譏笑道“呵,孩子氣,哦,我忘了,你本來就是個孩子,難怪始終不肯定收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兒就只是收了那個熟透了的,又不用你付出什么代價...”,
“等等!不用付出代價?你不是說一損俱損嗎?”,
“...我說你還真信啊,果然是個孩子,好了,那就帶著他們收集地圖,不過你來和他們解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管得了他們做好這個隊長,事先說明,要是被別人奪了權(quán)我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也別想著維持表面的和氣,在這種地方尤其是還要搶人家的圖騰柱,哼哼哼,做好死斗的準備吧”。
霜筠坐在床邊握著沉睡女子的素手皺眉不語,眼神冷冽臉色也很不好,一旁的韓朝卓看著有些擔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擔心眼前這個妖嬈精怪的女子會不會對秋大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儀表不凡的無計正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一手掐訣一手握著霜筠的另一只手,眉頭早已經(jīng)越皺越緊,就在靜姝也有些擔心地走過來的時候無計忽然睜開了眼睛,只是暗淡無神一片灰暗,在三個女子的注視下終于漸漸有了些生氣,隨即只剩無奈和心驚,
“這位姑娘太強了,我還是闖不過她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