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宋傾城聞言眉頭輕蹙,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承。
走了一會,見她依舊低眉垂眸。楚昭文倒是不禁開口道:“傾城,你愿意嫁給我嗎?”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問過,不知怎么的今日他忽然就想要問出口。
估摸著沒想到他會這般的直接,宋傾城聞言愣了愣,才頷了頷首極小聲的說了句:“愿意?!?br/>
不是愿意嗎,為什么連回答都怎么沒有底氣,聽著她這聲若蚊蠅的回應(yīng)。
楚昭文好看的劍眉擰成了一團,停了停腳步反身扣住她的肩膀道:“傾城,既然你愿意,那你為什么如此悶悶不樂呢?你心里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難道就不能告訴我嗎?”
還是說跟他在一起,讓她怎么沒有安全感。一時間萬般滋味頓時涌上了楚昭文心頭。
為什么他們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卻覺得他們卻遙遠的好像被分隔在天際的兩端一樣。
甚至于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亦或者說她到底想要什么。
其實宋傾城也很想要告訴他,可是要她怎么說呢?
她真的沒想好,但很顯然她也不愿意見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沉吟了片刻,只得微微一笑回應(yīng)道:“沒什么,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往事罷了。對了,你今日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很明顯,她這是在故意岔開話題楚昭文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他也可以不顧一切的追問下去,
可如此做必會讓她不高興,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呢。最終,楚昭文定了定心神道:“嗯,是有事情,九弟收到風(fēng)聲,說是言氏最近有異動。讓我們多注點些,所以我特意前來告知?!?br/>
九弟?祁王殿下是他的人宋傾城早就知道,故而聽他怎么一說。也不意外只得不禁失笑道:“想必,那言氏如今就算想動手也暫時不會妄動吧,否則的話一旦我們宋家有事。她豈不是第一個被懷疑上的人?!?br/>
不曾想,楚昭文卻與她想法不同。
“未必,雖然她與岳父大人曾經(jīng)有過口舌之爭,但知道此事的人終歸不多。而且她只需要找到足夠不在場的證據(jù),那么此時出手倒說不定是個最好的時機?!背盐牡?。
的確,這個時候倒確實是個好時機。畢竟他們宋家,如今和楚昭文成了一家人。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想了想,宋傾城還是有些不明白,“那祁王殿下,可有打聽他們這次究竟想要做什么嗎?是針對宋家,還是我?”
他們指的自然是言氏和楚昭宇了,他倆既是母子又是利益共享之人。做出這等大事,自然不會單獨行動。
“沒有,這也是最讓我擔(dān)心的一點。我的人、祁王的人、甚至是連秦風(fēng)我都問過了。卻一絲一毫具體的東西也打探不出來。對于他們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們目前一點也不清楚。”楚昭文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無奈。
的確,他也不是萬能的。
哪怕在宮中安插了不少眼線,哪怕又將秦風(fēng)給收入旗下。卻也依舊半點消息也查不到的時候。
提到秦風(fēng),宋傾城頓時有話想說:“對了,上次其實我就想說了,雖然你幫秦風(fēng)治好了右手。但此人當(dāng)真如此可信嗎?”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秦風(fēng)不是那般簡單的人物。
雖說這右手的傷的確是件大事,治好以后他會對楚昭文心存感激。那也可以理解,但就因為這件事情。他便全心全意的歸順?biāo)??甚至像顧辰南這般的忠心不二,說實話關(guān)于這點她很是懷疑。
楚昭文聽著她這話,也沒有急于回答。
反而是挑眉不解的反問道:“你為何就不相信秦風(fēng),卻如此相信顧辰南呢?你可別忘記了他才是真正和楚昭宇接觸過的人?!?br/>
這個宋傾城當(dāng)然知道,他還曾經(jīng)救過她呢。若非有他的話,說不定早在哪個時候她便已經(jīng)是瑞王楚昭宇的人了。
念及此,她坦然道:“不知道,一種感覺吧。也許是因為顧辰南曾經(jīng)救過我的原因。我就老覺得秦風(fēng)似乎沒那么簡單,而且你也別忘了,他身邊還有個綺羅公主呢。那丫頭啊,心思倒是不壞可她那智商那里斗得過言氏啊。所以,注定只能被人推上前當(dāng)炮使。”
顧辰南乃是楚昭文最看重的人,對于他的聰明和機智。
楚昭文自然很是了解,可不知為何聽到宋傾城這般信任他。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絲奇怪的情緒壞過。也許是因為無論他做什么,好像宋傾城都對他有所隱瞞。
又或許是因為,好像認識怎么久。她從來不曾如此篤定的對他說過,我就是相信他。
總之不管是什么,此刻的楚昭文心里的確介意了。
“昭文?”宋傾城見他就不回應(yīng),不禁輕輕碰了碰他:“想什么呢,我剛剛說的話你可有聽到?!?br/>
楚昭文被她怎么一碰,這才瞬間回過神來,“嗯,聽到放心吧。對于秦風(fēng)我會多注意的,倒是你自個也要多注意些?!焙鋈凰窒袷窍氲绞裁此频瞄_口道:“要不,最近我都讓蘇峰跟著你吧?!?br/>
她絲毫武功都不會,言氏和瑞王又都不是好對付的。
倘若真如她說的那樣,在加上一個秦風(fēng),楚昭文覺得若是沒有一個信任的人,在其身邊貼身保護他當(dāng)真不放心。
蘇峰是誰,宋傾城自然知道。對于他的武功她前世就了解,有他在的確可保她無恙。
但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不行,蘇峰必須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如今金陵城形勢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再加上南楚的使團也還在。上次玲瓏公主的事情雖說你是僥幸脫險了。但經(jīng)過言氏的一番挑撥,難免他們會心存記恨,所以這個時候蘇峰更不可離開你身旁半步?!?br/>
誠然她這話說的沒錯,無論如何對于南楚而言。這次都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說是他們自己選錯了合作對象。但難免不會將這莫名的火發(fā)到他身上。故而,的確不得不防。
“可是,你身邊無人保護,我并不放心?!背盐陌櫭既鐚嵉?。
宋傾城原本想說他們宋家,怎么多人,哪里還需要什么特別保護。可看著他一臉擔(dān)憂的模樣,最終還是開口提議道:“那要不,讓顧先生來保護我怎樣?”
她之所以指名道姓要顧辰南,是有她的理由,只是這個理由目前不能說。
楚昭文呢,不懂她的小心思。
聞言沉思的片刻,“為何要顧辰南呢?論武功他遠不及蘇峰,而且……”而且他還是個男子。當(dāng)然后面半句楚昭文并沒有說出口。
因為事實是蘇峰也是男子,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何會介意顧辰南,而不介意蘇峰。
宋傾城看了看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是奇怪,狐疑道:“而且什么???對啊,就是因為蘇峰厲害所以才要留在你身邊。至于我身邊有個顧先生就夠了,反正也不會有什么特別厲害的人想要我的命。”
話已至此,楚昭文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了。于是乎,翌日顧辰南就從靖王府,搬到了宋家。
當(dāng)然,圣旨都已經(jīng)下了兩家也即將要舉行成親大禮。靖王殿下派來一個自己的親信,保護未來的靖王妃。十分的合情合理,而宋家人呢。也沒任何意見,在加上顧辰南本就博學(xué)多才。
倒是沒花多久的功夫,就和宋家上下一片交好。和他們這便的歡天喜地不同,瑞王府那邊可謂是陰冷至極。
因為瑞王楚昭宇已經(jīng)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內(nèi),整整幾天幾夜不出門了,當(dāng)然與此同時也滴水未進。
最初的時候言氏收到消息時,還很是淡定:“讓他去,本宮倒是要看看,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子他可以鬧到什么地步!”
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楚昭宇依舊不吃也不喝。
言氏再也坐不住,立馬命令親族們輪番上門勸阻,可惜他們連瑞王府的門都沒進,就被楚昭宇的一句:“本王抱恙,不便見客。”給通通回絕了。
鬧到現(xiàn)在,言氏無奈只得命自己的親信,將他“請”入皇宮來。
餓了怎么多天,楚昭宇倒是清減了不少,原本很是合身的黛青色錦繡袍子。如今穿起來竟然顯得很是寬大,看的言氏當(dāng)真是心疼不已,連連哀嘆道:“宇兒,你這是要作甚,怎么,難道娶不到她你就不活了嗎?!”
楚昭宇臉色雖不好,但人卻站的筆直,“對,若是娶不到宋傾城,兒臣寧可一死了之?!?br/>
混賬,瞧瞧他這都是說的什么話??!
言氏聞言大怒,將身旁的桌案拍的震天響,“本宮,早就和你說過自古紅顏多禍水,你身在帝王家切忌沉溺兒女私情。你倒好,把本宮這些年同你說的話全部都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了嗎?。俊?br/>
“母后,你說話還算數(shù)嗎。如果不算數(shù)的話,兒臣當(dāng)成一陣風(fēng)吹過就散又有何錯之有?”楚昭宇望著她譏誚地笑了笑。
言氏大約從來沒有被兒子這般公然頂撞過,氣得不起的她倏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怒喝道:“母后,何曾有過說話不算數(shù)的時候!”
沒有嗎?楚昭宇緊緊的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母后承諾兒臣,一定會幫我娶到宋傾城可現(xiàn)在結(jié)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