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含笑,膚如凝脂,身姿婀娜。
楚楚動人的立于輕風里,秀發(fā)隨風輕揚使得那張如玉似的臉蛋兒半遮半露,著實嬌媚可人。
“我叫如昔,同你們一樣也是這靈魅族的客人,我的家鄉(xiāng)在洛河,嗯,確切的說是洛河河畔,那里雖比不得你們青丘花果繁盛,但,也是美如畫?!?br/>
她的一笑一瞥都滋生出一道妙不可言的風景。
“好美啊?!弊悠咩吨靡粫?,發(fā)自肺腑的感嘆。
“嗯?!憋L蘇泰乙輕點下頭。
如昔,見他倆如此,而另一位受傷的卻是極不友好的朝她投著警惕的防備之意。
“我沒有惡意?!彼p輕嬈嬈的稍近于他們身旁,柔柔的提送上青絲帶。
風蘇泰乙接過她的青絲帶,“按著常理應該謝你,但若沒有你的青絲帶,我們也能找出其它布來包扎她的傷口?!?br/>
“這個自然?!比缥纛h首一笑,笑出萬種風情,“只是一條青絲帶而已,也僅此而已?!?br/>
子七朝他倆轉著眼珠來回的瞧了一遍,其后對那如昔說去,“謝謝你,他叫風蘇泰乙,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br/>
如昔輕搖了搖頭,她對子七溫和的笑道,“剛才或是嚇到了吧,這雪狼是魅帝的坐騎,平日吃的就是那盤子里的東西。”
如昔伸出她的纖纖玉手指著那盤散落于地的蜜醬干果,烤雞和倒于地的空酒壺。
“你是說,剛才雪狼是因為我吃了它的烤雞,才,才發(fā)怒?!弊悠唏斎簧?,風蘇泰乙竟給她吃低等孽畜的吃食。
如昔輕點了點頭。
“你竟然給我吃?!弊悠呱袂槟兀聪蝻L蘇泰乙,其后戛然而止,怎好說出口,你竟然給我吃孽畜的吃食。
“我進廚院,他們廚院婢女廚子都在忙,只見灶臺旁的案桌上擺放了一盤工整,看著不極為不錯的美食,我就端出來?!憋L蘇泰乙輕抬眼皮看向子七,“任何食物都不分貴賤,要說,只能是魅帝的坐騎平日里太過驕縱,吃得太好?!?br/>
“現在的問題應該是你把它給殺了?!必惸钏浪赖亩⒆★L蘇泰乙,剛才那般神氣,一劍下去就給沒了,現在問題來了吧。
“殺了便殺,其能奈我何!”風蘇泰乙神情依舊平靜得沒一絲波瀾。
“你們是青丘來的貴客,魅帝自然不能加以定罪,但,還是拿點聽得過去的婉詞解釋一番,方可保全大家的顏面?!比缥舴帕艘谎鄣厣系目倦u,眼神里依然閃爍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驚訝,“不然若轉出去,青丘仙家為了搶魅帝坐騎的飯食,最后還把魅帝的坐騎給殺了,著實不好聽,再者,一轉十,十轉百,添油加醋的,最后或是更不好聽。”
如昔這話,讓他們三人稍且安靜,各自心思。
“小女子就不在此叨嘮了?!比缥粼挳?,飄飄然的離去。
三人沉靜好一會后,子七舔了舔嘴唇,望向風蘇泰乙,“長姨母那邊還不知道,我們要不,還像桑目的事情,不問不說不了了之,如何?!?br/>
“嗯,可行。”風蘇泰乙認同。
“這也可以?!必惸铍y以置信,雖然不喜歡剛才那如昔,總覺得她的妖媚似曾相識,可又想不起來,但眼前這倆人的解決方法也太草率了,“雪狼可是魅帝的坐騎?!?br/>
“我父君說我將來還是這天地供主。”子七高揚著她的小臉蛋,頗為自信。
“這話你也信,凡塵間還會六月飛雪,你信嗎?!憋L蘇泰乙冰冷的駁回她的念想。
“我怎么知道凡塵間會不會六月飛雪,但是我知道,這世,我是不去凡塵了?!弊悠呷f分篤定。
“一世太長,沒到紛飛歸境,是不能下定論?!?br/>
風蘇泰乙直接走出亭子,卻沒走幾步,又折身返回至子七身旁。
不遠處,朝他們走來一位男子。
他的五官梭角分明,劍眉星目,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其投放出的神情卻同寒冰——清澈冰冷。
白皙如雪的肌膚,盈潤得吹彈可破。
如果說桑目是極品鮮嫩,而他卻是另一種尤物的存在。
一襲白衣,飄飄然的隨風輕輕的搖曳。
無人可媲美。
如此一番,靈魅族的確勝于青丘靈狐族,至少從長相上更勝一籌。
他從遠處走來,毫無表情的從他們身側略過。
甚至沒給一絲輕瞥。
他的目光投了少許橫尸于地的雪狼。
其間透著一股寒冷之意涌向他們三人。
不難猜想此人定是魅帝,昔洛爵。
“這孽畜是我殺的,但純屬意外。”風蘇泰乙平靜的無任何波瀾。
“純屬意外?”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隱約中攜帶了一份不可置否的威懾力。
“當然,純屬意外只是委婉的托詞。”
“那不委婉又是什么!”
“它想造次,直接一劍給它了解?!?br/>
貝念見他倆如此讓人寒顫的對話,真心怕會打起來,于是輕扯了扯子七衣袖,示意她上前。
子七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給剛才的事打個完好的圓場,心下思量,要是羽青那老不死的在就好的。
“你是魅帝,昔洛爵?”子七終是開口,也終于找著一個開口的油點。
他扭頭,看上一眼,實實的被她純凈靈動的容顏給怔分了幾份神,他快速的回收心神,坦然自若的問道,“你又是誰。”
“子七?!憋L蘇泰乙在子七還沒出聲前,搶先回了句,他怕她不小心報了天玉七柃的名頭,或是風玉七柃,他們次此前來,純粹只是以青丘的使臣,天族還不應將自已身份卑屈降至此。
子七雙眼撲閃了下,與扭頭的昔洛爵,四目相對,眼里倒印的竟不約而同都是對方的身影。
“剛才,剛才是我不小心吃了烤雞,然后雪狼瞧見,便,便生氣了,就發(fā)瘋似的要攻擊我,所以,風蘇才將其一劍刺死,給殺了?!?br/>
子七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慢慢的在昔洛爵的目光里低下了頭。
“你喜歡吃烤雞?”
“???”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吃烤雞?”
子七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再次撲閃著幾下,思量著該怎么回答,“喜歡,因為它可以填飽肚子。”
“哦?!?br/>
“今天這事,我們能不能和解,你不說,我不說,他們倆不說,還有剛才那個叫如昔的姑娘不說,也就沒人知道,常言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化一化,我們還都能成為俗話里的金玉之交。”子七滿眼盯住昔洛爵,小心的試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也可?!蔽袈寰艋蚴遣弊优さ糜行┧崃耍谑锹朴频霓D過身來,實實的面對著子七,“俗話里,‘和解’一詞,它的‘和’,是得拿出誠意,否則我豈不是吃大虧,精心養(yǎng)育了千年就快要幻化成人形的雪狼被你們給殺了,還不得出半點聲,不用想都覺得冤得慌?!?br/>
“那,那我賠你一匹新的坐騎可好,我姨母那里可多的精靈,且都是精美的,溫馴的,比起你的雪狼好上萬萬倍,改天我向我姨母要只,送于你,如何?再不然,若你喜歡兇惡的,送你一只饕餮,如何?”
“???”昔洛爵,頓然以為自己聽錯了。
“重明鳥?!憋L蘇泰乙慌忙救場。
“哦?!?br/>
昔洛爵對著面前他們,再放一眼幾步外的另一人,明顯她極強的戒備心下那雙眼睛時而勾喚成幽藍之色,她是西域藍精靈,這三人莫非都是西域人,可近身這兩人氣韻與她完全不同,如此,倒著實勾起他的興致來了,于是嘴角慢慢的隱上一層淺淡的笑意。
“‘哦’的言下之意,是同意了?”子七仰頭望著昔洛爵,毫不客所氣的追問。
“嗯?!蔽袈寰糨p點了下頭。
“那便當真,不可反悔,絕不能向外人道去?”
“嗯。”
“你不能完整的說句話嗎?還是這樣子是為了裝得高深莫測?”子七實在忍不住繃著精神頭來說話,于是復以常態(tài)了,“我們都好好的說話,為何你就便便要端著個架子,顯得你格外的高高在上,我還得仰頭看著你的神情,不然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俊?br/>
“我是說你,竟然同意我們和解,我們也拿出了誠意,他日給你送只精美的重明鳥,你也得友好點,是不是?”
“我哪里不友好了?”昔洛爵滿眼泛上笑意,這姑娘焦急的樣子還真逗。
“你哪點顯得你友好了?!弊悠哒J認真真的反問。
“我已答應將此事化了,還要如何?”昔洛爵反問。
子七吞了吞口水,轉向風蘇泰乙,眼睛巴眨一下,該怎么說。
風蘇泰乙除過眼珠子轉動一下,其余的同樣毫無表情,更無言語。
“好吧?!弊悠咚念^也仰得有些許的累了,這人個子還真高,足足高了她一個頭。
昔洛爵再次放眼他們三人,輕飄飄的走了。
子七挨著風蘇泰乙,望著昔洛爵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
“這一幕似曾相識?!弊悠咔∷谱匝宰哉Z。
“嗯,前幾日,我們也是這樣看著桑目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我們眼前。”風蘇泰乙輕嘆了口氣,“好在他不同與桑目?!?br/>
“昔洛爵,說實話他長得真好看?!必惸铍p目含笑,小臉悄然籠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風蘇泰乙輕瞥上一眼貝念,淡淡的說道。“凡塵叫這為少女懷春。”
“是好還是不好?!弊悠邌栂蝻L蘇泰乙。
“可好也可不好,大意為被他的美色所撩動心神?!憋L蘇泰乙也不知這樣解釋對不對,反正大意如此。
“哦,那,那我也懷春了,我也被他的美色撩動了心神,簡直比我的子玉還要俊美,太好看了?!弊悠吆呛堑男?,“真是要活久才能見得多,前些日還覺得桑目是鮮嫩妖嬈,不想還能見到這到這等美色?!?br/>
“他不僅長得勝過桑目,品性也勝過桑目,不愧為魅帝,他的雙眼亦冷亦柔?!必惸罴毤毜幕仡?。
“若是被誰撩動了心神,無可救藥的愛上誰,他放個屁,你都會覺得是香的?!憋L蘇泰乙轉向子七,“就跟你父君天魂古生奇異的美色一樣?!?br/>
“你?!弊悠吣谋粴庵p手攥緊拳頭,指著風蘇泰乙,“你想找打?!?br/>
“你永遠打不過我?!憋L蘇泰乙唉得一聲,揚長而去。
貝念上前于子七身旁,用另一只手輕輕的在她胸前順氣,“莫氣,莫氣,若跟他一般見識,早晚得給活活氣死?!?br/>
“蘇木都比他好?!?br/>
“嗯?!?br/>
“所有人中,就他是個特列,所以不與他計較?!必惸罾献悠?,“我們也回去吧,這里血腥味太重了?!?br/>
貝念察覺,風蘇泰乙一離開,便有人近于她們附近,是什么人不知道,但如此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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