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熱鬧的集市,街道的盡頭就是春風樓。雖有剛才的一點小沖突,但在這里的都是靈師,什炎兒與釋嵐心的境界還不足以引起多大的騷動,只不過站在樓頂雅間的白衣少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那婢女一看就是假的,這什家的小姐眼睛真瞎?!?br/>
元央為他夾了兩片雪花牛肉,并不接話。年錦桓是個小心聰明的人,凜冬山莊統(tǒng)共九座院子,只要稍微查查便知道當天住進去的只有他們海界王族和迦炎獸界的什家一行。那么,要推出她的身份并不困難。
年錦桓懶懶地抿了一口酒,面露不屑,“龍族可是出了名的有錢,那龍女的身份若是被識破,確實會麻煩不小。要不放你回去露個面,免得你們的計劃被破壞。”
元央放下筷子,走到窗邊遠眺,釋嵐心跟在白雪身后,收斂了身上的傲氣,規(guī)規(guī)矩矩跟著往這邊走來。她耳力驚人,剛才幾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磥硭]有看錯人,十九性子雖任性,但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草包公主。
“不必了,少爺不是跟這永樂島的島主相識么,只需要幫我個忙,說龍族公主應島主之邀往內仙境去了,那么就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br/>
雖然年錦桓是個怪人,但確實懂不少東西,還是先跟著他把修靈的事情解決了再回去。再說了,她來永樂島本就是修養(yǎng),要不要與十九在一起,全憑心情。等會找個機會給老杜發(fā)個信讓他安心就好,至于十九,有白雪看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況且她不在,十九才能更好地體會她說的話。
年錦桓聞言連連搖頭,“若如此,本少爺虧大了,島主的人情可不是什么小事?!?br/>
元央聽他這意思便知道他又有想法,便坐回他對面自顧自也吃了起來。“少爺有什么條件?”
年錦桓一臉興奮,從袖中拿出一張紫色請柬壓低聲音說:“你看,這是飛靈比賽的入場券,本少爺之前被島主那家伙騙了,下了十萬上品靈石的賭注,要是輸了那就真的連棺材本都沒了?!?br/>
元央哪里信他的鬼話,啊啦一聲捧著臉頰笑得天真無邪:“嗯,真是敗家子啊。”
年錦桓對她的娃娃臉面具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只是聽著她嘴里吐出不和諧的話,還是忍不住吐槽:“你說話不笑會死???”
元央依然笑瞇瞇,“會?!?br/>
他真的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成長環(huán)境,才會讓她這樣年紀的小姑娘整天戴個這么惡心的表情面具。她明明就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雖然看著和氣,其實非常難靠近。好似草原上孤獨的狼,只隨著自己的心意而走,所有的情緒都獨自去舔舐。
“只要你能拿到這飛靈比賽的頭名,本少爺就答應你剛才的要求。”
元央雷打不動地吃著飯,十六道精致菜肴基本都被她一個人掃了個遍,“少爺,你是不是忘記什么了,我的靈力已經(jīng)散了,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人?!?br/>
“錯?!蹦赍\桓有些得意,指著她的肚子示意說:“你再看。”
元央一愣,不自主地低頭,竟然真的內視到腹中丹田,一顆渾圓的內丹靜靜地浮在中央。那丹看著比之前的要大上好些,看著像一顆金色的高爾夫球。
“為什么?!”
“元子,本少爺之前就告訴過你,通靈說白了就是拋除雜念,用心去感受六界靈素。不管是水、火、土、木,還是風、雷、電、冰,都是世界的恩賜,靈師能敬畏并且尊敬它們,自然就能走進它們的世界?!?br/>
元央想到此前在靈泉里待的十天,確實不再是以一個人的眼光去看待水,而是把自己幻化成了水的一份子,體會了很多從未有過都是感受。
嗯,看來這毒舌鬼說的確實是真話。
“怎么樣,本少爺可是天下第一聰明人,說能讓你成為靈師就一定能做到?!?br/>
元央看著他驕傲地抬著下巴,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稚嫩的臉上卻隱隱透出一股不合年齡的成熟。她忍不住看了又看,似乎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倒是忘了收回視線,目不轉睛。
年錦桓敏感地感覺到她心底一點微弱的欲念,忍不住坐到她身邊,放緩了聲音輕輕地問:“你可是對本少爺有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