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大于80%可以查看新文?! ∵@一句話給三日月明鋪開了推理小說的路。
在赤司征十郎一直以來的影響和教育下,三日月明早早就能獨立構造完整的邏輯故事,并且寫作風格張馳有度,語言細膩凝練,完全不像是孩童的手筆。
不過有一點讓赤司很在意:不知道是因為家庭巨變造成的陰影,還是因為他過早塞給她社會性強的寫實著作讓她閱讀, 三日月明對于感情的描寫扭曲又極端。
看她寫的那篇披著魔幻的皮大撒狗血的故事就知道了:小城出身的男主角某天遇到和龍為伴的神秘魔法師,跟隨魔法師學會了亡靈魔法。但是在崇尚光明的國度, 亡靈魔法遭人唾棄。于是男主角辛苦掩蓋自己的身份, 成為了國王麾下的魔法師其中之一, 并愛上了溫柔的王后。某次在外出離開皇宮時, 男主角身份敗露,遭到國王通緝。他辛苦殺掉國王,掠走王后之后——
王后哭泣著告訴青年, 被他殺掉的國王是他的親生父親。
王后是他的母親, 也是教他魔法的亡靈魔法師。光明之國的國王愛上了亡靈法師,用他所有的愛為王后和她的龍打造了一座能完全掩蓋亡靈魔法痕跡的皇宮。
這也是為什么王后始終沒察覺到, 青年也是亡靈魔法師的原因。
光明的國度的中心,榮耀與榮光的皇宮完全接納黑暗。
青年絕望地質問王后為什么要拋棄他, 王后說出了曾經殺死的光明法師對她的詛咒。
“我的丈夫會被我們的兒子殺死?!?br/>
萬般小心還是有了孩子的王后和國王不忍心殺死自己的孩子, 于是交付給王國最偏遠的村落的一戶人家撫養(yǎng), 但是國王與王后并不知道這戶人家后來搬離了原來的村落。
于是在雙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這個孩子走上了命運的悲劇——
他遇見了離開皇宮為龍覓食的王后。
赤司:……
這家伙寫個魔幻故事都能整出俄狄浦斯情節(jié), 寫正常題材的故事一定不能看。
會被讀者捅死的。
所以赤司征十郎委婉地, 提醒三日月明,注意題材,克制一下。
結果沒聽出赤司的言下之意,還以為是句贊美的三日月明開開心心決定試水推理題材,覺得只有推理才能發(fā)揮出她連征十郎都會贊嘆不已的天賦。
于是三日月明足足練筆了將近兩年,草稿本和靈感本用完了一摞又一摞,拿出了《回家》。
雖然赤司吐槽這是“鳳凰男出軌導致妻子抑郁自殺未遂后決定報復的狗血故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三日月明對于感情認知的極端和扭曲變態(tài)的展現(xiàn)手法,融合進推理題材內可以發(fā)生驚人的化學變化。
好比《回家》里任勞任怨的妻子,花天酒地的丈夫。
《回家》一開場,就是丈夫死在了情人家里,妻子被警方列為犯罪嫌疑人控制了起來,正義卻有點偏執(zhí)的青年警察正在對妻子進行逼供。
青年警察問妻子:“殺人罪惡嗎?”
妻子笑著說:“一點也不?!?br/>
三日月明把前四萬字投給了光文社旗下的推理雜志《giallo》,當時剛剛和上任作者不歡而散的編輯小池秀介拿到了她的投稿,看完之后決定去見見這位筆名為“望月蓮”的新人。
在他見到停在約定咖啡廳門前的豪車(赤司家的)嚇了一跳,又被走到他面前自稱“望月蓮”的刺頭國中小女孩嚇了一跳。最后在他拿到三日月明后面的大綱時,小池秀介沉默了。
“請問望月老師,”他試探著問:“您和漫畫界里畫《潘多拉之心》的望月淳老師……是什么關系?”
這兩個望月都是各自領域里的邪道啊!好好地畫少女漫畫好好地寫推理情節(jié)不行嗎!
在看到前四萬字時,小池以為望月蓮是為本格推理作家,在看到大綱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面前理著短短一層青渣頭發(fā)的女孩是危險的邪道推理派。與本格作家不同,她更樂于破壞情感,在中間完全推翻之前的推論,比起本格來說更傾向于寫實總派和驚悚懸疑。
并不是說邪道推理這種體系是危險的,而是因為《giallo》雜志傾向于本格推理,長期在上面發(fā)表作品的倉知淳、黑田研二、近藤史惠、朱川湊人、東野圭吾、道尾秀介等成名作家都是非常正統(tǒng)的本格派。在《giallo》里,邪道推理完全沒有立足之地。
選擇《giallo》投稿,是非常冒險的決定。
“為什么不去《梅菲斯特book》?”小池問三日月明。
“不夠,”被赤司征十郎千叮嚀萬囑咐說絕對不能一見面就談錢的三日月明說:“我要出名,《梅菲斯特book》不夠?!弊屗嵈箦X。
因為過于保守而和好幾位作者解約的小池秀介看著滿腦子出名念頭,年輕過了頭的三日月明,決定拋開該死的風險和不確定因素,豪賭一把。
《回家》的第二話,交代了妻子的直接殺人動機。啼哭不止的嬰兒被領著情人回家的丈夫用絨布蓋住了腦袋導致窒息失去了呼吸,情人和丈夫駕車將嬰兒放進袋子中,并往袋子里放入重物,拋棄到河里,之后偽造了入室行竊的場面,告訴從公司回來的妻子,孩子被小偷抱走了。
小池秀介賭對了,在讀者都以為妻子是殺手,犯案動機非常充足,警察只需要在接下來的篇章里尋找兇器,證明作案手段即可、連編輯部都認為《回家》是篇非常正統(tǒng)的波洛式調查法本格推理時,第三回的《回家》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在妻子被逮捕起來關在警局這段時間,曾對妻子施加暴力的丈夫的哥哥死了。
造成他直接死亡的幾處刀傷,與丈夫身上的刀傷高度相似,經鑒定是同一把刀造成的——
兇手不是妻子,兇手依然在逃。
本來成績平平全靠小池周轉續(xù)命的《回家》在這一期讀者投票直接沖進前五。
“《giallo》不是正經本格推理嗎!《回家》是什么東西??!”
“這是邪道!邪道!兇手到底是誰??!卡在這里人干事?。?!”
——讀者來信里全是這樣的哀嚎。
“望月蓮”老師從此在一片干凈的本格推理里出了名。
“純文學向的文學界新人賞……”被讀者喊作邪道的三日月明愁眉苦臉,“這種類型不能像《回家》一樣寫大反轉和懸疑啊……”
繼兇手不是妻子之后,《回家》又出現(xiàn)了兩次大反轉,連帶軟皮單行本中的結局一共四次反轉,三日月明有信心可以憑借《回家》賺一大筆錢。
畢竟她的天賦可是被征十郎稱贊過的!
但是六月份的文學界新人賞讓被赤司稱贊天賦的三日月明同學頭疼地不知如何是好。
純文學向,短篇,完全不是她的領域啊。
“素材素材……需要素材……”她趴在一片空白的草稿本上,放空的目光游移,落在了墻上的時鐘上。
“嗚哇六點了!”
她還沒做飯還沒送竹劍去修理,之前還和立海大劍道部約了今天上午指導!
“非常感謝?!眲Φ啦坎块L又鞠了一躬,“護具在更衣室里——”
“不需要,我?guī)Я耸旨?。”三日月明挑出一把比較重的竹劍,在手上掂了掂,“你讓他們穿好護具就成?!?br/>
……真是直白地讓人挫敗。
三年級的部長一愣,繼而苦笑。
這是在說整個帝光劍道部連讓她穿上護具的的資格都沒有啊。
偏偏三日月明說的是實話。
他看了看三日月明,又看了看旁邊的學生會長赤司征十郎,沉默著鞠躬離開。
“這已經是聯(lián)系我的第六所學校了……他們的教練都在干什么啊?!比赵旅饕贿叡г挂贿吺崞痤^發(fā),伸手在口袋里翻找。
“啊……發(fā)帶。”
她忘了昨天把發(fā)帶給超市里的女孩了。
“給?!背嗨緩氖滞笊夏孟乱粋€頭繩。
在手腕上戴頭繩是赤司自認識三日月明養(yǎng)成的習慣。三日月明從小在日常生活中就有點迷糊,一盒頭繩一天丟一個,還是赤司領著她去買了幾卷漂亮的發(fā)帶之后這個丟三落四的毛病才有所減輕。
照三日月明的話說,就是赤司買的發(fā)帶太好看了還不重樣,纏在頭上手上脖子上腳……上都好看地不得了,所以每條都要好好保存。
三日月明開始不丟頭繩了,可是赤司依然會在手腕上戴個頭繩。即使三日月明去了宮城縣,這個習慣依然沒有改。
籃球部的成員都以為頭繩是為長頭發(fā)的紫原敦準備的。只有兩個人知道,赤司身上的頭繩有它的主人。
“你這個習慣還沒改啊。”三日月明自然地接過來,利落地盤起金色的長發(fā)。
“是你總是忘?!?br/>
赤司只要一遇見三日月明,滿心的內斂自持不驕不躁就只剩下無奈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丟三落四的三日月明,讓骨子里矜持得有些念舊的赤司非常舒服。
“自己帶好備用的?!彪m然心里非常愉悅,但臉上不顯山不漏水的赤司語氣里帶著點責備囑咐。
“這不是有征十郎在嘛?!比赵旅鲾[擺手,夸張地右腳劃圈撤到左腳后,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后,朝赤司行了個紳士禮。
“為你獻上勝利?!?br/>
她笑著說。
“……我說綠間,那真的是赤司?不會被奪舍了吧?!?br/>
“青峰君想象力出乎意料地豐富呢?!?br/>
“原來那個頭繩是有主人的呀……好浪漫!”黃瀨涼太戳戳一邊的桃井,“小桃子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