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腳,打算沖過去自己解決,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看到攔路的是顧風(fēng)瑾,蘇心言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顧風(fēng)瑾,這種事兒你也能忍?快放開我,讓小爺親自出馬,看我不打得這些人后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顧風(fēng)瑾搖了搖頭,堅持道:“小蘇,你打算在這個地方呆多長的日子?”
蘇心言道:“當(dāng)然是養(yǎng)好傷就離開?!?br/>
顧風(fēng)瑾道:“若是你今天為她出了頭,等你離開之后,其他人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又有誰會為他們出頭?”
蘇心言擄袖子的動作一頓,表情一時有些木然。
顧風(fēng)瑾道:“這件事原本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只要這縣衙的縣令大人出來主持公道就好,可是他卻在這正當(dāng)值的日子里拒絕開庭。”
顧風(fēng)瑾說到這兒,便拉著蘇心言離開了人群,走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他繼續(xù)說道:“看來定是這其中生了變故,或許是有人打算將這事情壓下去。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將這事查清楚,將里面的彎彎繞繞的查出來,否則也只是逞了一時之快,只能解決了一時的問題?!?br/>
蘇心言恨恨的跺了跺腳:“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不甘心由著這些人欺負一個婦人??!”
她說著便指著那個滿臉絕望,抬著自家夫君的尸體離開的婦人,有些著急的說道:“這個人的天塌了,卻還要被那個目中無人的守門府衙欺辱,這到底是什么世道!”
顧風(fēng)瑾眼神閃了閃,握緊了蘇心言的手,直到對方變得冷靜下來,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有時候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若是忍一時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何不試著讓自己沉下心來?!?br/>
蘇心言深吸一口氣,直到心沉靜下來之后才點點頭,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來:“不愧是顧風(fēng)瑾,即使是失憶以后也能給人帶來驚喜。只不過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就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嗎?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之前我所說的富商之子是騙你的吧。”
顧風(fēng)瑾將視線移開,極目遠眺周邊的群山,看著那方連綿起伏的山巒,毫不在意的說道:“我相信你既然瞞著我,就有你的道理,若是等到合適的時間,你肯定會告訴我。”
蘇心言垂了眸子:“話可別說得這樣滿,我瞞著你的事情多著呢,且出發(fā)點都不是什么為你好之類的廢話,都是出于我自己的私心,即使這樣,你還依然相信我嗎?”
顧風(fēng)瑾笑了笑目光直視著蘇心言:“或許吧,或許你真有私心。但是不知為何,看到你我便很安心,我就是知道你不會害我?!?br/>
他湊近蘇心言的身邊柔聲的說道:“我也喜歡同你親近?!?br/>
蘇心言臉色一紅,連忙退后一步正色道:“好了,我可不想露宿街頭,既然打算在這鎮(zhèn)上多留幾日,我們便先去找上一間客房?!?br/>
她說著便向著馬路上快走了兩步,掩飾性的朝著四周望了望,這才開始尋找起了周邊的旅店。
兩人最后是在一間離府衙距離不遠的小店下榻,那里雖然條件簡陋但勝在干凈。
此時,客棧里的老板正在柜臺前打盹兒,看到兩個相貌不俗的年輕人走過來,頓時打起了精神。
蘇心言見那一道道沒消去的睡痕還掛在掌柜的臉上,不禁也有些忍俊不禁,她將手搭在桌面上用力敲了敲說道:“掌柜的我問你,你們在上好的房間住上一晚是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