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看耀和天易像是在打啞謎似的,自己卻糊里糊涂,連忙發(fā)問:“怎么回事?那只老狐貍到底為什么要跑?按理說他和我的戰(zhàn)力差不了太多,應(yīng)該不會被我嚇跑呀?!?br/>
天易根本無視莫林:“難道不是明天黎明才是最好的突襲時間嗎?”
耀點點頭:“沒錯,你想得很對,肯迪和我本來都是想在明天黎明發(fā)起突襲的,但作戰(zhàn)不能拘泥于一法,貴于存乎于一心,如果遇到變數(shù)就一定要改變戰(zhàn)法,這樣才能確保最大的勝利可能?!?br/>
天易揚揚頭:“那這么說,我和莫林就是變數(shù)?!?br/>
莫林在一旁小聲地嘟囔:“我不是變數(shù),我是關(guān)鍵。”
“肯迪本來是想讓我來擊殺乙涅,以引起赫爾吉的注意,將赫爾吉引出盜賊營地,肯迪會帶著部隊從另一方突襲,不過,你們倒是把我的活給干了?!?br/>
莫林聽到這里,驕傲地拍拍胸脯:“我就說我是關(guān)鍵?!?br/>
莫林的話再次遭到無視。
“下一步要干什么?”天易問。
“呃你們兩個先回去吧,等一下恐怕有危險?!币鋈挥浧鹂系系膰诟溃f不能讓這兩個小家伙參與進來,他倆可都是惹禍不嫌事大的主,如果真有個閃失,莫勒那里可是萬萬交代不過去的。
“??!那好吧,反正莫林的胳膊剛剛還受過傷,我也得送他回去呀?!?br/>
莫林摸了摸傷口,同意天易的說法:“是啊,雖然不怎么疼了,但還是回去休養(yǎng)一下比較保險?!?br/>
耀愣一下,然后馬上緩過神來:“哦,好,你們先走吧。”
耀看著天易和莫林離去的背景,心里怪異地想,雖然那個叫莫林的孩子言談有些胡鬧,但也不至于像是肯迪說的那樣子。
“這樣的距離耀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了吧?”正如肯迪對這兩人的了解,天易和莫林十成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當(dāng)然不會發(fā)現(xiàn),都這么遠了?!?br/>
“那耀如果跑過去參戰(zhàn)了呢?這我們不就白等了嗎,不如我們現(xiàn)在繞道從另一邊去盜賊營地,說不定還能揀一兩個剩呢?!蹦植粺o擔(dān)心地說。
“你是想看盜賊打架呢?還是想看盜賊頭子呢?”天易反問。
莫林一聽,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你是說待會兒那只臭狐貍會來?”
“當(dāng)然,肯迪叔叔在赫爾吉沒有在盜賊營地的時候打了一個突襲,肯定是占盡優(yōu)勢,就算是赫爾吉回到營地也無法阻止盜賊們的潰敗。潰敗之后赫爾吉的逃跑路線應(yīng)該就在剛才那里,我想耀就是想在那里伏擊赫爾吉吧,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清理了那些盜賊后不著急離開?!碧煲淄普摰?。
“?。【退闶倾y色靈狐的敗軍也得有個幾十人吧,再加上赫爾吉那個猥瑣的家伙,耀能應(yīng)對過來嗎?”莫林可是非常清楚在人數(shù)懸殊的情況下,縱然是頂級武者恐怕自保也成問題。
“放心,我想赫爾吉會一個人遁逃到這里,因為有肯迪叔叔的追兵,所以赫爾吉肯定會讓他的手下引開追兵,而自己逃脫的?!?br/>
莫林沒有眉頭緊皺:“咦!怎么會有這么卑鄙的人,還有,天易你怎么會想這個?難道你也是”
天易毫不留情地給了莫林一腳:“去你的,只不過是我原來看過一些赫爾吉事跡,其中可以看出他以自身為重,懂得舍取,再說既然經(jīng)驗閱歷那么豐富的耀都選擇在那里等待,就肯定不會有錯。嘿!你干什么!”
就在天易侃侃而談的時候,莫林來到天易身后將死死擒?。骸罢f!你到底是誰?原來的那個天易是不會比我聰明的,你把那個傻了吧唧的天易藏到哪里去了?”
“混蛋莫林!你嫉妒就嫉妒,干嘛動我!”天易措手不及,被莫林擒住無法解脫。
莫林放開天易悻悻地說:“天易照顧照顧我的感受好不好?干嘛什么都懂的樣子?!?br/>
天易安慰道:“哥這是天賦?!?br/>
莫林:“”
就在天易和莫林無聊插諢的時候,肯迪已經(jīng)帶領(lǐng)著兩個大隊的士兵取得了極大的優(yōu)勢。雖然赫爾吉的回歸,延緩了盜賊團的敗勢,但大局已定,肯迪親自率領(lǐng)三百名騎士精銳直插入盜賊營地中心,這些馬上的驕子在肯迪的訓(xùn)練下即使沒有了馬匹的協(xié)助也能發(fā)揮出讓盜賊忌憚的戰(zhàn)力,而其余的士兵則分為兩隊從兩翼進發(fā),配合中路的肯迪,隱隱有合圍之勢。
銀色靈狐盜賊團的防線不斷地被肯迪所蠶食,崩潰也只是時間問題了,作為指揮者的赫爾吉當(dāng)然能看出態(tài)勢。
完了,赫爾吉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銀色靈狐盜賊團就在這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即將滅亡。
“阿明?!焙諣柤蛏砼缘谋I賊下達命令:“現(xiàn)在,由你執(zhí)行團長的命令,帶著余下的人向山脈深處撤離?!?br/>
“那團長大人您呢?”阿明詫異地問,因為赫爾吉口中的意思似乎不和眾人一起撤離。
赫爾吉雙眼一瞪,冷冷地盯住阿明:“我的事需要你來管!”
阿明冷汗直流:“屬下不敢,屬下這就組織人員撤離?!?br/>
“滾!”
阿明聽到后,不敢有一絲耽誤,連忙離開赫爾吉趕到盜賊防線去組織撤離。阿明走后,赫爾吉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還戰(zhàn)斗的場面,口中喃喃道:“對不起了,兄弟們,不過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本o接著,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從盜賊營地消失。
事情果真如天易的判斷一樣,阿明帶領(lǐng)著銀色靈狐盜賊團余部撤往山脈深處,吸引了肯迪的部隊,而赫爾吉則從另一個方向撤退,而這個方向恰恰是天易和莫林所戰(zhàn)斗過的地方。
“不對!”赫爾吉剛剛進入這片區(qū)域,多年來在生死邊緣徘徊所培養(yǎng)的第六感立刻意識到了危險的存在,也正是因為這第六感救赫爾吉了一命。在赫爾吉移動躲藏要到一棵大樹后的時候,一道青光貫穿了他的左臂。
藏在樹后的赫爾吉暗呼好險,如果他再慢上半秒,那么他左臂上的血洞此時就會出現(xiàn)在他的胸口,赫爾吉從腰間取下一截布料纏在受傷的右臂上,同時眼睛瞟到了那支不遠處的青色箭羽。
“是他!”赫爾吉記起搶劫多誠商隊時的那名精靈神射手所用的就是這個樣式的箭羽,而赫爾吉回到盜賊營地后多番推斷,九成認定了那名精靈神射手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著名的冒險者影箭耀。這回遁逃竟然遇到這樣強大的對手阻擊,可真是不走運。
赫爾吉掏出一柄匕首,緩緩地站起身來,幾個輕巧的縱躍來到樹木繁茂的一端,因為赫爾吉的速度極快,耀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并沒有放一支箭。
嗚一股山風(fēng)吹過樹林,枝葉發(fā)簌簌的響聲,赫爾吉與耀趁此機會,在林間不斷地移動位置。山風(fēng)停息,樹木的枝葉也歸于平息。二人都已經(jīng)到了自己覺得的最適合的位置。
他在哪?這是兩人心里同樣的想法。盜賊與射手,都是靠敏銳進行作戰(zhàn)的,如果哪一方先一步探查清楚了對方的位置,那樣就會占有很大的優(yōu)勢,甚至有時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優(yōu)勢。
有人來了!在赫爾吉與耀四處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兩個腳步聲踏入了他們的偵查范圍,等到那兩個人進入視線后,赫爾吉和耀還都認識。
“怎么這么安靜,應(yīng)該開打了?”天易有些疑惑,因為按照他的推演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打了。
“那里?!睋碛喧椦鄣哪致氏劝l(fā)現(xiàn)不遠處的地面上很突兀地斜插著一支青色箭羽,并且箭羽上還有沒有干透的血液。
“果然已經(jīng)交手了。”天易很欣慰自己的推演沒有落空。
“人咧?”莫林鷹眼四掃,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痕跡。
“頂級弓箭手與頂級盜賊呀!看來都隱藏了起來,我們可能都在這兩人的眼皮子底下呢?!?br/>
“不就是躲貓貓嘛,天易你猜猜,我先把誰找出來?!蹦智宄F(xiàn)在赫爾吉和耀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兩人的顧忌使得自己和天易相對來說非常自由,并且憑借自己的鷹眼,多花些時間一定可以找出赫爾吉的。
“哼!我已經(jīng)找到?!碧煲鬃孕艥M滿地笑了起來。
“??!”莫林不敢相信地看著天易。
“當(dāng)然?!碧煲缀鋈皇种盖胺?,“出來吧,赫爾吉大叔,潛伏術(shù)固然高明,但并不是沒有一絲痕跡可查的?!?br/>
啪啪赫爾吉拍著手從一個樹上跳了下來:“厲害,沒有想到我苦苦修煉近三十多年的潛伏術(shù),竟然被你一個毛頭小子給識破了,我認栽了?!焙諣柤窒蜃筮吙嘈χf:“如果不是這小子,我會早你一步發(fā)現(xiàn)你的,呵呵,今天能死在影箭的手上我也不算冤。不過我想先問問這小子我到底留下了什么痕跡才讓他發(fā)現(xiàn)了我?!?br/>
“赫爾吉大叔,你今年多少歲?”天易很突兀地問了一句。
“呃”赫爾吉沒有想到天易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他了:“四十六?!?br/>
天易顯得無奈地擺擺手:“拜托,都四十六歲的人啦,這種詐你的話你也信!”
“呃混蛋!”赫爾吉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這么一個幾乎盡人皆知的小騙術(shù)給騙了,瞬間發(fā)怒,但耀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出手,青光乍現(xiàn),穿喉而過。
風(fēng)光一時的銀色靈狐盜賊團團長赫爾吉帶著天易的嘲弄和頸間的血洞倒在了地上。
就此,銀色靈狐盜賊團不復(f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