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煙云叟嘴里依然分辨著:
“仙長要我怎么給出交代?這東西是在你金釗師侄手上沒的,難道要我把那綠翠石還給他嗎?”
老實說,這話說的有點激化矛盾的意思,這也是前來找場子的人修為不高的原因,那兩個中年道士也不過筑基初期的境界,后面三個更差,二個練氣士大圓滿境界,那個傲氣沖天的金釗算最差的,只有練氣士七級的修為。
這其實已經(jīng)不差了,在這無邪城中,一個筑基初期修為的人都敢開鏢局了,奈何煙云叟自己是筑基中期,蒙戰(zhàn)筑基初期,清瀅更是人仙中期巔峰的修為,那幾乎是無邪城中頂尖修為了,如果不算那城主老邪黃東浩的話。
那凡青凡紅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接話,太白劍派畢竟是域西仙境中有數(shù)大派,如此沒品的事情倒是不太好輕易做出來,但那金釗卻是忍不住了。
那綠翠石極其稀有,是煉制木屬性靈器的珍貴材料,價值極高,本來為了自己那依夢小師妹換了三尾火狐皮,吃點虧也不算什么,他根本都沒有覺得不劃算,反倒是在憧憬小師妹見到那火狐皮衣時的高興模樣,只是一轉(zhuǎn)眼間,那火狐皮就在自己手上消失無蹤,而當(dāng)時自己正在太白劍派無邪城分舵里,不可能是有外人存在,那就一定是這煙云叟使了詐。
“煙云叟,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今天你要不把那三尾火狐皮給小爺我拿出來,小爺還就真的跟你沒完了。”
此言一出,凡青凡紅俱是一臉黑線,心說這大長老一世英名,怎么就鐘意了這么個俗家孫兒呢,還小爺都說了出來,不由搖頭苦笑,卻是只能看對方如何應(yīng)對了。
煙云叟還沒回話呢,陳憶坤卻是忍不住了,大步走到蒙戰(zhàn)與煙云叟身旁,這小子被胖掌柜趙向陽影響,凡事低姿態(tài)對人,未開口先在臉上堆出笑容:
“這位道兄請了,凡事都逃不出個理字,我家叔叔可是搶你的東西了還是偷你的東西了?”
金釗當(dāng)然不能承認,這一來是人家沒偷沒搶,你不能瞎說;二來堂堂太白劍派也丟不起那個人啊,在外行走的少說也是有幾把刷子的,怎么能輕易就被人搶、偷呢?
見金釗不出聲,陳憶坤又道:
“如果非偷非搶那么就是騙你了?不過這就麻煩了,你怎么證明那火狐皮不是你自己煉制壞了反倒來我們這里訛詐呢?如果你證明不了的話,我可以當(dāng)作是你什么都沒說,如果你還要在我們家里胡攪歪纏,其實這無邪城里還是有地方說理的,大不了你去城主府擊鼓喊冤告我們一狀不就得了?!?br/>
要說無邪城在老邪黃東浩的治理下倒算是一片清明,不能說絕無冤錯,但也是有冤能訴,見錯可改。
只是時間一長,這很是自負的黃老邪飄飄然起來,自覺如此治下應(yīng)是再無那敢于犯錯之人,竟然訂下一條城規(guī):凡是擊鼓申訴的城中人,不論最后是否勝訴,俱是先打二十刺藤鞭,這刺藤鞭乃是用了域西仙境一種毒藤合上眾多毒草加秘法所制,打在人身上,不論你是凡人還是筑基期修者,無不苦痛難當(dāng),那滋味成天成宿,三月不停,如是毅力不堅之輩,挨了打都有可能因承受不起那苦痛的折磨而瘋掉。
所以除非是那深到不能深的仇恨在身,倒是再也無人輕易去城主府擊鼓告狀了。
陳憶坤此言一出,那金釗便如被蛇蝎蟄了一樣,面上呈出紫黑之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上氣得亂抖。
倒是那凡青老道遇事不慌,上前一步道:
“這位小友,此事如果去那城主府擊鼓鳴冤也未嘗不可,只是這件事本來蹊蹺,那火狐皮在我派內(nèi)駐地里,并無外力的作用,竟然不翼而飛,我們倒不是確定這事跟煙云叟有直接關(guān)系,但畢竟這火狐皮是經(jīng)他手而到我這師侄這里,我們來問個究竟并不為過吧?”
陳憶坤點頭道:
“如你這般說法倒是可以,想我伯伯在這無邪城中經(jīng)濟珍物少說也有兩百年了,從無一次差錯,你查問一下,凡是老在這城中交易的人,哪一個不對我伯伯豎大拇指?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們應(yīng)該去質(zhì)疑你們那駐地里的人,而不是來我們這找我伯伯的麻煩?!?br/>
那道士凡青臉上不禁一紅,想來也是一個素來不慣做這些齷齪勾當(dāng)?shù)娜?,嘴上囁嚅著?br/>
“小友說的也是,不過畢竟我這師侄也是真的從你伯伯這里換走的火狐皮,不是我們不講理,這樣吧小友,咱們打個商量,我做主我這師侄不再追著這件事不放,但請小友與煙云叟道兄幫個忙,近日那城南五千里處傾城山上出現(xiàn)了一只靈獸———麝虎,這麝虎的皮與那三尾火狐皮的功效相仿。
那靈獸別的倒沒什么,只是移動迅速,以我等五人無法捉拿,肯請二位幫忙,等捉到此獸,我必奉上一份厚禮,兩位意下如何?”
陳憶坤一直以來,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煉、再修煉,十年來出城的次數(shù)加一起都不超過一只手,以前是勤于修煉,再加上大家都很著緊他,也不會讓他隨意亂跑,所以凡青的提意不禁讓他有些心動。
蒙戰(zhàn)對陳憶坤的心思當(dāng)然是能不犯險為最好,不過想想自己的經(jīng)歷,再想想陳憶坤的修為,這人總是在溫室里養(yǎng)著,永遠不與外界接觸,絕對不是最正確的選擇,思及此,他沒有出聲。
清瀅是從小就被重點培養(yǎng)出來的圣女接班人,她當(dāng)初所接受的訓(xùn)練就是最系統(tǒng)的培養(yǎng),不僅僅是享受最多的資源,也接受最苛刻的訓(xùn)練,其中就有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中求生存的訓(xùn)練,而且他覺得陳憶坤這十年的修煉下來,修為增進夠快,但是卻沒有接受過任何考驗,再高的修為沒經(jīng)過實戰(zhàn),將來萬一遇到什么狀況,恐怕也難以發(fā)揮出全部實力,再加上如果她在后面做保護,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問題,所以她也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