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傾站在公交車站焦急地等車,不時地看著手表,詛咒著公交車,怎么開的這么慢啊,怎么不按時發(fā)車啊,一定要投訴,投訴!出租車今兒也難打,大家都趕著考司考,怎么辦?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考試了!蘇宛傾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主子,主子,您怎么啦?”烏恩其急急地搖著睡得滿臉淚水的蘇宛傾。
“???”蘇宛傾猛的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后,一把抱住烏恩其,大哭起來。
“主子您沒事吧?”烏恩其輕輕拍著蘇宛傾的后背,安慰著她,“主子是不是做噩夢了?奴才給主子唱首家鄉(xiāng)的小曲吧?”
“嗚嗚……”蘇宛傾的嚎啕大哭變成了嚶嚶啜泣,她抽抽搭搭地坐直了身子,“沒事,我沒事,就是夢見,夢見……”
“主子,”烏恩其欲言又止,轉(zhuǎn)口說道,“主子,一切都會好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蘇宛傾抬起手,用袖子抹干凈了眼淚和鼻涕,眼巴巴地看著烏恩其。
“是……”烏恩其頓了頓,“是慈寧宮裁剪了永壽宮的人手?!?br/>
“裁吧,裁吧?!碧K宛傾以為天塌下來了,聽完烏恩其的話,反而寬心了。她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永壽宮的宮女由10人減為6人?!睘醵髌淅^續(xù)說。
“哦,就這些事嗎?”蘇宛傾看著猶豫不決的烏恩其,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
“海蘭……回不來了。”烏恩其小心翼翼地說。
蘇宛傾一怔,隨即松口氣:“哦,這樣啊……有你在我身邊就好。”人應(yīng)該知足,不是嗎?
烏恩其聽到這話,眼淚珠子如斷了線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主子,奴才舍不得主子,奴才自小侍奉主子,跟著主子從科爾沁來到紫禁城,奴才從來沒離開過主子……”
蘇宛傾的頭“嗡”的一聲炸了,什么意思?烏恩其也要被調(diào)走嗎?調(diào)走4個人,難道……怎么可以?她一把抓住烏恩其的肩膀,大聲問著:“誰說的?誰來告訴你的?怎么我睡了一覺,世界就變了?”
“靜妃娘娘不必激動,激動傷身。太醫(yī)說靜妃娘娘需要靜養(yǎng),不宜動怒心驚,否則病情會惡化!”臥房門口這低著頭站著的人不是鰲拜是誰?
“你好大膽子!”蘇宛傾眼眶紅紅的,雙眼噴著怒火,她顫抖著抬手指向鰲拜,“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臥房,這是后妃的臥房!”
“靜妃娘娘,奴才只是來傳達旨意,本不想進來,但見靜妃娘娘情緒不穩(wěn)定,才多走了一步瞧個究竟?!宾棸萁忉尩?。
“現(xiàn)在還不是你的天下,你就先玩弄權(quán)術(shù)了?”蘇宛傾怒氣沖沖。即使是現(xiàn)代,男人不敲門就進女人的臥房也不對啊,何況這女人還穿著睡衣!“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靜妃娘娘服飾整齊,奴才并無意冒犯?!宾棸菔冀K低著頭。
“我?”蘇宛傾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昨夜睡覺居然沒有寬衣!她疑惑地看向烏恩其。
烏恩其一邊抹眼淚,一邊說:“昨夜主子說要在臥房看星星,不讓奴才打擾,奴才今早才過來?!?br/>
蘇宛傾撓撓頭,的確有這回事,想必是自己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不過……她突然抬起頭,跑到鰲拜面前,厲聲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服飾整齊?”
“奴才……”鰲拜尷尬地站在那兒,是啊,自己沒看怎么知道?自己還是看了一眼……這一眼,的確夠治罪的。
蘇宛傾冷哼一聲,這鰲拜跟皇太后親近,慈寧宮裁人,又是一夜之間的事兒,鰲拜昨兒去了慈寧宮,鰲拜怎可不知內(nèi)情呢?“鰲拜,你來不單單是為了看我穿沒穿衣服吧?”
鰲拜的臉頓時漲的通紅:“靜妃娘娘,奴才是來傳達皇太后的旨意?;侍笥兄?,調(diào)永壽宮海蘭去慈寧宮當(dāng)差,烏恩其去景仁宮當(dāng)差,藍屏去辛者庫當(dāng)差,月妍去長春宮當(dāng)差!”
“僅僅是調(diào)配宮女,犯得著鰲拜你親自來通知嗎?”蘇宛傾語氣不善,原本對鰲拜的好印象蕩然無存。眼前這個“老男人”就是個災(zāi)星,認識他第二天,便禍從天降!
“鰲大人,奴才求求您,您幫奴才說說情吧!”烏恩其“撲通”跪倒在地,用膝蓋蹭到鰲拜腳下,哭著求道。
“烏恩其,起來,不要求他!”蘇宛傾忙去拉烏恩其,跪誰也不能跪他??!
“皇太后下旨,命靜妃娘娘在永壽宮靜養(yǎng)一個月?!宾棸萑斡蔀醵髌渥ブ约旱墓倥巯聰[,自顧自地說道。
“靜養(yǎng)?什么意思?”蘇宛傾眉毛一揚,只是靜養(yǎng)?
“太醫(yī)院認為靜妃娘娘病情惡化,需要靜養(yǎng)。因此,靜妃娘娘這一個月不要出門,留在永壽宮休養(yǎng)就可以了。需要什么,自會有宮女去做?!宾棸萁忉尩馈?br/>
“哈?!碧K宛傾這下明白了,什么靜養(yǎng),休養(yǎng),說白了,就是關(guān)她一個月唄?只不過罪犯在監(jiān)牢,她在永壽宮,罪犯吃殘羹剩飯,她有錦衣玉食?!爸苯诱f我要做一個月的囚犯得了!”
鰲拜蹙蹙眉:“皇太后不是這個意思,靜妃娘娘曲解了?!?br/>
“憑什么關(guān)我?”蘇宛傾犀利的眼神看得鰲拜渾身發(fā)毛。
鰲拜微微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些,不要被蘇宛傾指責(zé)為失禮,也不要被蘇宛傾抓住把柄:“皇太后說……”
“我要聽內(nèi)幕消息,不是官方發(fā)布?!碧K宛傾打斷了鰲拜的發(fā)言,簡潔明了地說。
“什么?”鰲拜一愣,什么亂七八糟的,她在說什么?
“我要真實的原因?!碧K宛傾不介意給他解釋一下,她只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對她。再不濟她也是布木布泰的侄女,至于這樣趕盡殺絕嗎?
鰲拜看了看還在哭泣搖晃自己的烏恩其:“你先下去,我跟你主子有話說。”
“這么說吧,烏恩其是我的人。”蘇宛傾阻止道。
“烏恩其,你先退下。”鰲拜執(zhí)意道。
“奴才先去為主子沏茶了?!睘醵髌涞棺R大體,乖巧地從地上爬起來,淚也沒擦就跑了出去。
蘇宛傾冷冷一笑:“何必多此一舉呢?這下你總可以說了吧?”
“靜妃娘娘昨日對皇上說的一番話使慈寧宮經(jīng)歷了一次暴風(fēng)雨洗禮?;噬蠘O力阻止皇太后將和碩公主下嫁,甚至提起了舊事?;侍笫⑴阆铝诉@個旨。”鰲拜見只有他和蘇宛傾,便坦誠相告。
“舊事?她和多爾袞的舊事?”蘇宛傾滿眼不屑,寫布木布泰與多爾袞的電視劇多了去,她一直在納悶有什么可寫的,人都死了,還挖那些野史編來編去干嘛,現(xiàn)在,她更覺得布木布泰無聊了。這樣一個女人,哪有什么感人的情史,所謂的舊事,無非就是些政治聯(lián)手罷了。
“靜妃娘娘還是謹言慎行的好?!宾棸莺眯奶嵝训馈?br/>
“皇太后,呵呵?!碧K宛傾哂笑著,這就是布木布泰對她侄女的態(tài)度?她還貪婪什么呢?布木布泰沒殺她就不錯了!不,不是不殺她,是不能殺她,殺了她,天下人必會猜想其中因果,到時候,沸沸揚揚的傳出去的就不知道是什么版本的故事了。
“吳良輔沒來通知我,倒是鰲拜你來通知我,看來,鰲拜你和皇太后的交情不錯??!”蘇宛傾突然換上了一副笑臉。
蘇宛傾笑得鰲拜寒毛豎起:“奴才只是個忠心的奴才罷了。只是奴才今日去慈寧宮請安,又要去乾清宮找皇上,正好順路,所以皇太后才……”
“真順路啊,你繞了一大圈你不累嗎?狗奴才!”蘇宛傾不屑地罵道。自己跟皇上說的那番話,沒人告密皇太后哪里知道是自己教唆的?打小報告還裝好人!
鰲拜的臉青一下紫一下,語氣卻仍好的驚人:“以后烏恩其就不是靜妃娘娘的人了,靜妃娘娘還是提防著些好。畢竟烏恩其是去佟主子那兒當(dāng)差,以后就是佟主子的人了?!?br/>
“你這是挑撥嗎?烏恩其跟了我這么多年,怎么會背叛我?”蘇宛傾看著鰲拜,滿眼鄙視。
“人心隔肚皮,靜妃娘娘還是小心為妙。佟主子明年也該生了,靜妃娘娘也該學(xué)會明哲保身?!宾棸莘路鹇牪怀鎏K宛傾語氣里的挑釁,仍好心告誡著。
“佟主子,佟主子,你這叫的可真親切。”蘇宛傾舉起手,勾起鰲拜的下巴,確切地說是抬起鰲拜的下巴,“我告訴你,我是永壽宮妃,也是你的主子,以后叫我靜主子!”
鰲拜很想佯裝鎮(zhèn)定,但驚慌失措的眼神出賣了他。他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來話,他的心早抓狂了,他的心在吶喊,這算什么,這算什么?這是**裸的調(diào)戲嗎?她可是當(dāng)過一國之母的女人,出身高貴,怎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聽到了沒有?以后我是你的……”蘇宛傾仍抬著他的下巴,踮起腳,整張臉靠近他,惡狠狠地問道。
“你們在做什么!”一聲怒吼,原本滿臉焦急的福臨一轉(zhuǎn)過正堂,便看見這曖昧的一幕,臉上的焦急立刻轉(zhuǎn)為驚愕,驚愕瞬時轉(zhuǎn)為盛怒!是的,鰲拜眼中,這的確是上刀山下火海的兇險一幕,但在剛剛來到的福臨眼里,這就是男女恬不知恥的幽會**。孤男寡女共處臥室,怎么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