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朵被他說得怔住了,什么還清了想怎么樣?這陸祈昊是不是腦子有病呢?
還清了,她就自由了唄,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夏朵?!彼€叫她的名字。
夏朵聳聳肩:“早呢,不然,你提拔我一下,讓我成名吧。像電視上那些個明星什么的,動不動就幾十萬幾百萬的收入,說不定我過年的時候就能還清了?!?br/>
他看著她,憋出二個字:“休想?!?br/>
夏朵也不在意,本來就是開個玩笑的。
現(xiàn)在想她出名她還不想呢,本來自己就有那么點“污點”的,還怕人家挖不出來嗎?
可是看陸祈昊的樣子,像是進(jìn)了她這屋子后就沒高興起來過。
也許,也真的只有林芊芊能讓他笑吧?
他已經(jīng)起了身,說了句“好了”,就轉(zhuǎn)身去洗手間洗手。
夏朵坐起來,伸手點了點傷處,好想沒之前那么疼了,多的是麻麻的感覺。都快被他揉得沒有知覺了,夏朵吐吐舌頭。
里面?zhèn)鞒鲫懫黻坏穆曇簦骸跋亩?,洗手液呢??br/>
“哦,沒買?!彼詾槭窃谒依铮裁炊加?,她這里,能不買就不買了。
他不說話了,洗了好久才出來,聞了聞,手上散不去的藥油味兒。
咕嚕咕?!?br/>
他的肚子倒是叫起來,陸祈昊似有些尷尬。
夏朵坐起來,看了會,突然問:“你餓了?”
問完她就后悔了,他就那樣的人,有什么也不必問他,他餓了,直接給他東西吃不就得了?
這樣想著,夏朵又有些想笑,怎的就感覺在養(yǎng)著小貓小狗一樣呢?
餓了也不會說,只要給東西喂飽就ok呢。
“笑什么?”他皺眉看著她。
夏朵爬起來,開口說:“沒,你坐會,我給你弄點吃的。”
“你?在這里?”陸祈昊顯得有些驚訝。她這連個廚房都沒有,怎么弄吃的?
她套上拖鞋一拐一拐地過去,從小柜子里取出一個小電飯煲。
她回頭看他一眼,笑著說:“你可不要小看這個啊,電飯煲可是萬能鍋哦!你看,熬粥、煮飯、煲湯,什么都可以!還能吃火鍋呢!”
這是她去逛超市的時候買回來的,平時周末在家還能熬蓮子粥啦,紅棗銀耳啦,那些東西又便宜又好吃,還有營養(yǎng)呢!
陸祈昊怔了怔,這丫頭還真會生活,這么小的地方還能弄上這么一口鍋。
他原本想搭把手,可是不知怎的,他竟像是又看到以前在他家里的時候,他坐在客廳里,看著那抹身影在廚房忙來忙去的樣子……
有些鬼使神差地在她床沿坐了,呆呆地看著她。
夏朵喜滋滋地說:“我可告訴你,它不能是萬能鍋,還是傻瓜鍋。不會做飯的人也能用,哦對了,你不是經(jīng)常不做飯嗎?還吃泡面?那你以后用這個,就不用買泡面了?!?br/>
話說完,她頓了下,似又想起什么來,尷尬地笑了兩聲,才說,“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估計你現(xiàn)在也不必吃泡面了?!?br/>
有林芊芊呢,哪會叫他可憐地吃泡面呢?
后面的人不說話,夏朵也不去看他。
她往柜子里看了看,東西吃得差不多了,還剩下半袋子的八寶粥。
想了想,也只能吃這個了。
不過,陸祈昊那家伙又不喜歡吃甜的,不然,就煮成淡的?
她忙了好一會,水也加好了,想著要不給放些鹽算了?
不過,咸的八寶粥,呃——可誰叫他不喜歡吃甜的呢?
夏朵找了鹽罐子出來,用勺子裝了,想想,還是問:“陸祈昊,我放鹽可以嗎?”
身后的人沒有回應(yīng),夏朵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見他竟靠在她半邊床上睡了。
夏朵吃了一驚,回身看了看,好想真的是睡了!
她握著勺子的手一個顫抖,半勺子的鹽就這樣下去了。
“啊?!毕亩漭p呼了一聲,現(xiàn)在沒法子了,下都下去了,先熬著吧,哎。
給他蓋上蓋子,轉(zhuǎn)身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了,見他的睫毛微微抖動著,似是睡得不安穩(wěn)。
上次夏朵就說他瘦了,這回仔細(xì)看著,好像真的瘦了。
就靠那么一會就睡了,他怎么能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
林芊芊沒照顧他嗎?
照理說,不該啊,林芊芊是他女朋友,總會比她照顧的他好吧?
這樣一想,夏朵猛地一驚,是了,她怎就忘了,這大晚上的,陸祈昊怎么來了她這里呢?
林芊芊不是在他家里嗎?那他來這里,林芊芊怎么說呢?
她像是有些驚慌,那她早該叫他回去了呢,她和陸祈昊算什么呢?
他們什么都不是,總不能叫他正牌女友在家里等著他吧?
心里是莫名的傷,她怎的覺得她又回去以前了呢?
和瞿庭在一起的時候,瞿庭是有老婆的,她就是破壞人家婚姻家庭的第三者!
那現(xiàn)在陸祈昊在她這里,她像不像夾在他和林芊芊中間的第三者?
想到此,夏朵吃了一驚。
“陸祈昊?!毕亩渖焓秩ネ扑?。
他卻是猛地驚醒,一把扼住了夏朵的手腕,失聲說:“不要!”
夏朵也被他嚇到了,撐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他略喘著氣,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后,他似是回過神來,松了扼住夏朵手腕的手,坐起來說:“我……睡著了?”
不止睡著了,看來還做了夢。
夏朵應(yīng)著,不知他那句“不要”是什么意思?
身后傳來“嗞——”的一聲,夏朵驚覺回頭,看見有湯汁從鍋蓋邊沿涌出來了。
夏朵忙起身去揭開了蓋子,里面的米粒翻滾著,夏朵怔怔地看了很久,心想罷了,就先讓他吃了再回去吧。
后來,用小碗裝了,遞給他。
他喝了一口,頓時就皺了眉,抬眸看著夏朵:“你這是什么?”
“粥啊?!?br/>
“怎么是咸的?”
夏朵語塞了,半晌才說:“這……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陸祈昊的臉色有些奇怪,將口中的粥咽下去,才開口:“夏朵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子怎么長的!還從沒聽過八寶粥還是咸的!”
這事本來就是想問他的,可是沒想到看見他睡了,夏朵手一抖就將鹽撒進(jìn)去罷了。
不過聽他這樣說,她也不悅地皺了眉:“有的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廢話!”
從他的公寓搬出來,她就想是脫韁的野馬了,陸祈昊要再想管她,管也管不住。
不知怎的,這般想著,他倒是不自覺地笑了笑。
夏朵見他還在吃,遲疑著,到底伸手過去:“太難吃就別吃了?!?br/>
他躲過了,淡淡地說:“吃都吃了?!?br/>
夏朵“撲哧”就笑了,才想說,他又問:“怎的就崴了腳了?”
這件事席成也問過她,可是夏朵沒有說。
但是陸祈昊就不一樣了,畢竟她是自己的老板,深吸了口氣,她徑直說了:“宏亞集團(tuán)的模特推了我一把?!?br/>
她不想過多地介紹陳可柔,畢竟那是賀如銘的老婆,免得以后還要殃及賀如銘。
他握著勺子的手到底遲疑了,抬起頭來看著夏朵,眉頭緊蹙著,竟又問了句:“宏亞集團(tuán)?”
夏朵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悄悄垂下眼瞼,點了點頭。
陸祈昊的聲音又沉了:“她為什么推你?”
夏朵想了想,只說:“那是他老婆舉薦的模特?!?br/>
這樣一句話,陸祈昊自然也明白了幾分,那個“他”也不必夏朵指名道姓地說出來,陸祈昊不是傻子。
他忽而不說話了,夏朵干笑了幾聲說:“以后不會有這樣的事了,我今天是不知道那模特是誰,才答應(yīng)韓卓東讓那模特進(jìn)來的。而且,我和那個人也沒關(guān)系了。”
他還是不說話,夏朵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那碗咸咸的八寶粥都吃了。
她這才又想起一事,接過他手中的碗,開口說:“很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林芊芊一定等急了?!?br/>
夏朵一句“林芊芊”說得陸祈昊怔住了,夏朵又說:“你現(xiàn)在和林芊芊在一起,一定很開心吧?呵呵,其實,你晚上不應(yīng)該來我這里。”
簡單的話,叫他的心尖痛了痛。
是啊,他現(xiàn)在和林芊芊在一起,他還來這里,合適嗎?
是他想的太過簡單,想來,就真的來了。
夏朵是他的誰?
不過是下屬,只是一個下屬而已。
他到底起了身,低聲說:“不必送了,坐著吧。”
走到門口,突然聽夏朵說:“謝謝。其實,你不必匆匆的來,席成沒在我這里待多久。而且,我答應(yīng)你的事,一定不會忘?!?br/>
他的腳步滯了滯,一手扶著門框回過頭,卻是說:“明天不必去公司了,我給你請假?!蹦┝?,又補上一句,“少賺一天錢,死不了?!?br/>
然后,他再不說話,跨步出去,還順帶將夏朵的房門拉上。
她還真的以為他匆匆的來,是因為席成嗎?
陸祈昊,是嗎?
他苦澀一笑,竟是一句話再說不出來。
“砰”的一聲,外頭昏暗的夜色隱去了,只剩下里頭一室的明亮。
夏朵不自覺地癟癟嘴,錢是欠了他的,他都不急,那她急著賺干什么?
不過這陸祈昊還真夠可惡的,說要扣她工資,還真的扣!
她心里憤憤地想著,回頭的時候,目光落在小電飯鍋上,站起來,看見里頭還有一些粥沒有給他裝進(jìn)碗里去。她遲疑了下,伸出手指沾了些,舌尖兒舔了舔。
哇,要不要這么難吃?。 ∠亩潴@愕了,那么一碗粥,陸祈昊是怎么吃進(jìn)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