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的挑釁激起了謝東凌的憤怒,如果不是正在蹲下身安慰薛氏,沒辦法起身,或許他都要上來狠狠的打這不知死活、冥頑不靈、冷血冷心的賠錢貨,當(dāng)然,哪怕不能親手教訓(xùn),嘴巴也還是可以的。
滿心的失望,聲音也愈發(fā)激動,說出的話也特別讓人傷心:“謝宛凝,你太放肆了,小小年紀(jì),居然學(xué)得這樣冷酷無情,我看,你的確是缺少教養(yǎng),連最起碼的善良、同情心都沒有了!你簡直根本不配做我的女兒,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滾,我再也不愿意看見你了,你滾!”
本來還覺得謝宛凝回來后可以替自己擋災(zāi)擋難,誰知道卻請回來一個餓鬼,一個閻王爺!
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原本溫馨的家,已經(jīng)變得支離破碎,搖搖欲墜,讓他怎能不恨!
如果可以,他寧愿讓她死在外面,也不會讓人回來,看看這段日子發(fā)生了多少事情。
仔細(xì)想想,可能有九個成的緣故都與她有關(guān)。
謝東凌心里那叫一個后悔!
所以說,一句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謝東凌此時和薛氏的想法不謀而合,簡直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融洽!
薛氏也冷冷的看著謝宛凝,哪怕心里很得意,臉上也沒顯露半分。
甚至還躺在謝東凌的懷里盈盈落淚,本來就生得嬌弱,再加上頭上的珠翠發(fā)髻散落,很是狼狽,也更加讓人憐惜。
謝宛凝看了看猙獰的謝東凌,也抬頭看了看意義不明的老夫人,更是看見了謝承煜眼底的嫌棄。
滿心的傷感油然而生,她這是自作自受了。
這里的人永遠(yuǎn)都不會和她一條心,她也永遠(yuǎn)進不了他們的生活,更不要說心里了。
原來,她才是那個傻子!
曾經(jīng)以為自己的傾力付出會有所回報。
可惜!
老夫人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態(tài)度好像深深地傷害到了謝宛凝,連忙走上前拉著她的手,有些為難地說道:“凝丫頭,不是我不站在你這邊,實在是這件事情太棘手了,你應(yīng)該很清楚,那孩子是無辜的,這樣,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再處理,好不好?”
謝宛凝滿心酸楚,微微搖著頭慘然一笑:“不用了,我早就知道,我不過一顆棋子,永遠(yuǎn)都不屬于這里,永遠(yuǎn)都是!”
老夫人啞口無言,她知道自己才是讓丫頭傷心難過的那個人,這里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她在丫頭心里的重要。
也正是如此,她急急地表達著她的想法,生害怕自己的解釋遲了,換來謝宛凝的誤會!“丫頭,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態(tài)度讓你傷心,可你應(yīng)該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考慮,就像我們之前說的那樣,我已經(jīng)老了,不愿意看見你們姐弟相殺,真的,我知道你怨我沒有站在你這邊,可我向你保證,只要她生下了孩子,我一定會給你母親一個交代,絕不姑息,好嗎?”
謝宛凝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絲松動,似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樣。
用力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睛,露出一抹淺笑:“祖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也一直想將她繩之以法,還我母親一個公道,這一點我非常相信,我傷心的只是你為什么就一直沒有相信過我,哪怕明明已經(jīng)懷疑了我的決心到底為那般,卻還是沒有,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不是嗎?”
老夫人聽得心驚肉跳,全身冰冷,她是何等聰明之人,頓時明白了謝宛凝的意思,忍不住指著薛氏:“你的意思是說?她······她沒有懷孕?”
謝宛凝微微揚起唇角,蛾眉淡掃,一雙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淵,卻透著絲絲細(xì)小如針的鋒芒,扎得人心里一慌:“當(dāng)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親自去檢查檢查,十幾年前的伎倆不過是再做一場,來換回她往日的一切,難道不值當(dāng)嗎?”
老夫人一臉煞白,雙腿猶如灌了鉛水,沉著得邁不開步子。
祠堂里只有他們幾個身份高的主子,其余的丫鬟婆子早就已經(jīng)攆了下去。
走了兩步,卻聽見謝宛凝高聲喊道:“榮嬤嬤,進來!”
老夫人有些吃驚,不明白謝宛凝此舉為何。
薛氏從聽見老夫人說她沒有懷孕時,就已經(jīng)愣住了,反而并沒有發(fā)出一絲絲動靜。
門外聽著動靜的榮嬤嬤自然快速地跑了進來,然后看著祠堂里的場景目瞪口呆。
她知道今天這件事情的秘密,但卻不明白老夫人和謝宛凝之間似乎又發(fā)生了什么?
謝宛凝也沒有再多解釋,指著地上的薛氏猶如看待一個死物般淡淡說道:“你去把她的衣服扒開,里面就有所有的秘密,祖母身份尊貴,這些事自然不需要勞動她,你去吧!給所有人一個真相!”
誰知道她的沉著冷靜讓老夫人愣住了。
謝東凌愣住了!
謝承煜一片茫然!
謝夢琪更是腦子里空白,什么煩惱也好,傷心也罷,都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只剩下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這一切,忘了反抗,忘了駁斥。
無論是薛家的幾個男人,還是謝家的幾個族老,統(tǒng)統(tǒng)都愣住了。
如果說剛才謝宛凝的話只是一顆懷疑的種子,現(xiàn)在,他們都應(yīng)該非常相信,這就是一個事實。
要不然,謝宛凝不會這樣鎮(zhèn)定,不會這樣斬釘截鐵!
榮嬤嬤自然很快就點了點頭,大步朝著薛氏走去。
薛氏這時候緩過神來,連連往后退,聲色俱厲中帶著某種驚恐:“不,不,謝宛凝,不,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你污蔑,你誹謗,你敢,你這個賤婢敢!我是丞相府夫人,你這個賤婢也配!不·····”
她的聲音顫抖而尖銳,也不能阻止榮嬤嬤的動作。
其實,按照應(yīng)該的流程,哪怕真的要檢查薛氏的肚子,也應(yīng)該進屋去,而不應(yīng)該在這里。
這里不僅僅有這么多人,更是謝家祠堂,如果真的如此,就是對謝家老祖宗們的不敬。
可惜,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被這個消息震得失去了分寸,都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得忽略著這樣一個事實。
薛氏自己往后退,自然已經(jīng)脫離了謝東凌的庇護,楊婆子也沒在屋里,榮嬤嬤自然很輕松地就解開了薛氏纏著的東西。
不得不說,薛氏的確很謹(jǐn)慎,撩開衣服,的確是一個白白嫩嫩的肚皮。
可榮嬤嬤已經(jīng)得到了謝宛凝的指示,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這肚皮沒貓膩。
輕輕按了按肚皮,微微蹙眉,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抬頭看著沉默中的老夫人。
看見榮嬤嬤停下,所有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老夫人。
祠堂里如一片死水般沉寂。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