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平康二十三年,東京城的長安街上。
“老哥,今兒個是啥大日子啊,這么熱鬧?”
“哎,這你都不知道。今天是選秀的日子啊,皇上皇后要為幾個皇子選王妃呢?!?br/>
“聽說三品以上的家中的適婚小姐都去了。你瞧,那是定西將軍家的大小姐的轎子,那是吳國公府的轎子,后面那是李尚書家三小姐的轎子?!?br/>
“你們聽說了嗎?連馮太師家的三小姐也回來了,許就是為著選秀的事兒呢。”
“馮太師的三小姐,她不是跟著枯榮大師游歷去了嗎,有十年了吧。不過皇上甚是看重馮太師,他家的女兒當(dāng)個王妃也不稀奇?!?br/>
“這位三小姐回京那天,有人遠遠瞧見過,聽說身形甚是高大,行為有些粗鄙呢。”
“不會吧,太師乃天下文人之首、德高望重,枯榮大師更是傳世高人,怎會教出粗鄙女子呢?!?br/>
“許是看錯了吧。馮姑娘在外游歷數(shù)年,定是與一般閨閣女子不同的?!?br/>
此刻,隊列中一頂平平無奇的轎子中,正端坐著傳言粗鄙不堪的馮家三小姐—馮璨。她正緊鎖著眉頭,暗自思忖。
她雖離京多年,卻也不是一無所知。父親執(zhí)意要自己回來選秀,絕不是應(yīng)付皇家去走個過場而已。憑父親在朝野中的地位、在天下文人間的名聲,必定要被拉攏的。只是不知,拉攏他的是哪位皇子,還是皇上。當(dāng)今圣上不過四十有余,朝中已然有奪嫡爭儲之勢了。
大皇子年長,乃貴妃高氏所出,又娶了許將軍的遺孤,有兩個將門世家的支持;三皇子生母卑微,他本人一心修道,早不得皇帝看重;五皇子乃當(dāng)今皇后親生,據(jù)說最得皇上寵愛,最是溫文爾雅,是京城少女公認的如意郎君;六皇子是淑妃齊氏所出,齊家本族雖已沒落,但旁系氏族甚多,在朝中勢力盤綜復(fù)雜;八皇子九皇子都只有十六七歲,尚無立儲可能。
馮璨想著出門前父親叮囑的話,“諸位皇子之中,五皇子最是人品端正,又得皇上看重。若你能得皇帝許婚,五皇子也算良配了?!瘪T璨面上一片淡然,心中卻冷笑不已?;适抑?,怎可能尋得良配?只是聽說五皇子府中有位死心塌地的姑娘跟了他多年,五皇子一直想給她求個名分,皇上皇后嫌她出身低賤一直不曾應(yīng)允。
這對自己來說倒是個好消息,馮璨心想。倘若皇帝非要指婚,倒是可以和五皇子湊成一對。他既對那位姑娘癡心一片,自己和他悔婚也不無可能。雖說君無戲言,若他當(dāng)真情深義重,決計能想出辦法的。此時,馮璨尚且不明白,命運的帷幕已然拉開,自己與五皇子的婚事已是板上釘釘,絕無更改可能了。
鳳止宮中,皇后正端坐上首,苦口婆心地勸五皇子蕭懷瑾,“兒啊,此次選秀是你父皇一早定下的,旁的皇子都要一起選的。你也到成親的年紀(jì)了,大皇子在你這樣大的時候,孩子都生了。因那位柳姑娘,你一直同我們賭氣,連個伺候的人都不要。今日這婚是指定了,這滿京城的閨秀,哪個不比一個鄉(xiāng)野女子強!”
聽的這話,五皇子不禁面帶慍色,“母后慎言。柳姑娘雖出身鄉(xiāng)野,卻是孩兒的救命恩人?!?br/>
皇后嘆了口氣,“正看在她救你一命的面子上,才由著你讓她在府里住。她也跟了你這些年,納個妾室還可說得過去,你竟想娶她做個王妃,實在有損皇家體面。”看著兒子垂眸微慍的神情,皇后也軟下口氣來,“你這次好好聽皇上的話,順?biāo)男囊饬€正妃,過些時日等你父皇高興了,再娶柳姑娘做個側(cè)妃也好啊?!?br/>
蕭懷瑾還是一言不發(fā),皇后素來曉得他最識大局,也能通曉其中利害,不想多說了。起身道,“走吧,選秀快開始了?!鳖D了頓,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馮太師家的女兒也來了,你好像沒見過她吧?!笨磧鹤右桓辈桓信d趣的樣子,又說道,“原本太師是不愿叫她回來的,是皇上親下的旨意,你可明白了?”
蕭懷瑾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跟著皇后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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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瑾:媳婦兒不出現(xiàn),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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