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太陽落日倒也正遇見個小城。
煉獄抬頭看了看天色,驀然想起那個叫黑鷹的人。
他怎會不知那晚那人是故意讓他跟蹤的……
不過,既然無故幫助他,那么……交給他便是最好的做法了吧?
嘴邊勾起一絲笑。
希望那人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站在無戒僧的尸體旁,黑鷹突然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搖搖頭,從無戒僧衣領(lǐng)處摸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公公正正一排楷字
“彩云落花屋,愿從僧與共?!?br/>
黑鷹嘆了口氣:“這小子……竟在我身上下了注……我若是不知道麻子的真名,看你怎么辦!”
抬頭又看了看地上無戒僧的尸體,黑鷹道:“來人!”
屋外頓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哥?”
“將無戒僧的尸體運到后山……還有麻子屋中的人也運去”頓了頓,“要小心些?!?br/>
那幾人點了點頭,分出一人跑了出去……
一座客棧中――――
“來來來,雨生。這次的冒險你是出力最大的,我敬你一杯!”
一個身穿獸皮襖的年輕男子說道。
另一人戴著一張淡藍色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一雙眼睛凝望著對面獸皮襖男子的一雙修長劍眉道:“嘯天,你該敬的是煉獄,他才是這次功勞最大之人。”
桌上唯一一名身穿淡粉色宮裝,頭戴一朵顯眼的牡丹的女孩兩只大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甜甜一笑:“雨生哥,這可就不對了。你可是整日伴在老虎身邊的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對吧?所以呢,不光嘯天要敬你,我和煉獄也要敬你一杯!我們可佩服你的演技與膽量??!”
一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微微皺了皺眉,卻也不動聲色的拿出一個酒杯……
這四人自然就是嘯天,雨生,牡丹,煉獄四人。
雨生未被面具遮住的嘴角略微抽了抽,只好一一將三杯酒喝凈。
他卻不知道,這三杯酒不過剛剛一個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四個人都開始左搖右晃,嘴里還模模糊糊說著:“來來,喝!”
終于,牡丹在將酒盡數(shù)倒在酒杯旁的空地上時,腦袋往桌上一磕,就人事不省了……
嘯天在一旁看著支撐客棧的一根柱子嘿嘿傻笑兩聲,也恍恍惚惚倒了地。
桌上就只剩下煉獄和雨生了。
雨生依舊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從容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煉獄倒不是酒量多好,只是沒有喝進幾杯。但此刻,若是近看,也能發(fā)現(xiàn)他眼睛里的迷?!?br/>
突然,煉獄拍桌而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一頭撞上了嘯天剛剛沖其傻笑的柱子上。
摸了摸被撞青的額頭,模糊的沖柱子說了一聲:“抱歉。”
此刻的雨生再也裝不出平時的淡定,哈哈大笑起來。
客棧中的其他客人早就在一旁偷笑了好久,見雨生笑得開了,也不自覺放聲大笑起來。
煉獄回過頭,目光森冷的看了看周圍的人。
頓時,除了雨生的所有人都立馬閉了嘴。
見有一人竟還在笑,視線又有些模糊不清。煉獄一步步走向雨生。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煉獄總算看清了雨生的臉。兩人卻也靠的極近了。
一雙深棕的眼凝視著雨生如星辰的眸子,縱然再從容,雨生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時候,煉獄突然腦袋往上移,盯著雨生頭頂正上方昏黃的燈籠,眉頭一皺的嚷嚷道:“你笑屁?。 ?br/>
瞬間的寂靜后,是一片的大笑聲……
雨生也無奈的抽了抽嘴角。
一個晚上,就在這樣的烏龍里過去了……
第二天快到了正午,三個屋子都有了動靜。再過了一會,三個人應(yīng)分別從客棧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三人全都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緊鎖,扶著額頭。待三人相互看見之后,便走到了一起。
“你們看見了么?”牡丹有些頭痛的問道。
嘯天和煉獄互望了一眼,搖了搖頭。
三個人又大眼瞪小眼了一陣,均都嘆了口氣。
“不就是一張臉么,有必要搞得這么神秘?。 蹦档ぷ詈髿饧睌牡亩迥_道。
“你們?nèi)?,在樓上說什么,不下來喝杯茶么?”只見雨生悠閑的坐在一樓的一張桌旁,一手兩指之間夾著一個精致的茶杯。
牡丹三人互相看了看,只得前后下了樓。
煉獄面無表情的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竟發(fā)現(xiàn)在座的大半部分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他,不由得皺緊了眉。
更有一人忍不住噴出一口米飯,手指煉獄捂著肚子狂笑。
煉獄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見人這般不禮貌,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一雙寒冰似的眼睛瞪著那人。
那人只感覺渾身一股涼意,一抬頭便對上了煉獄冰冷的雙眼,原本忍不住的笑意也全換成了一種懼意。
煉獄這才收回了目光,但心中的疑惑也更多了,不禁看向了雨生。
雨生雖然還是一副極為淡定,臉上還帶著微笑的樣子。但茶杯中微微蕩起的漣漪還是讓煉獄看見了,而且目光再次變得冰冷無比,一副“你小心了”的表情。
頓時,雨生也有些無奈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多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還未等雨生開口,那些人便都知道了這伙人的不好惹,剛剛噴飯的那人更是連連道歉,說是煉獄長得很像他小時候的玩伴,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
煉獄雖然半信半疑,卻也沒再說什么。
四人草草的吃了些點心,便又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待四人駕著馬車走了不知多遠后,客棧里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大喊了一聲:“他們走啦,他們走啦!”客棧里頓時喧鬧一片。
一人道:“那個黑衣的少年還是喝醉的時候更親近些。”
一梳著兩根大辮子的小女孩搖搖頭道:“我很喜歡那個大哥哥,好冷酷啊!”
那人翻了個白眼道:“你個小孩子,懂個什么,去,找你娘去?!?br/>
那女孩撇了撇嘴跑開了。
而雨生一行人自然是沒聽見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