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開著車飛馳在馬路上,元月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看著坐在后排的吳慧珍,吳慧珍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fā)。
“一個在城里打工的農(nóng)村婦女,遇到如此大事,怎么會那么淡定,只有一種可能,她的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痹滦睦锬膶ψ约赫f:“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br/>
天空中烏云的縫隙間一道閃電劃過,雷鳴隨即而至,緊接著大雨傾盆。
大雨中,警局大樓燈火輝煌,大樓里的人們習以為常的忙碌著,并沒有人在意正在發(fā)生或者將要發(fā)生的事情會有什么特別。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子如幽靈般走進警局。
男子走進大廳,并沒有立刻把連衣帽拉下來,他個子不高,在大廳中央停住,好像在等著有人過來招待他。
大廳里的工作人員并不多,一個實習生模樣的姑娘穿著預備警察制服看到了這個男子,她走到男子跟前:“你好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姑娘的態(tài)度很好,面帶微笑。
“我是來找我父親的。”男子淡淡的說。
“哦,失蹤人員報案在那邊六號窗口,這是案件申報表,請您先填好然后到窗口報案?!?br/>
“我父親死了!死了!被妖怪害死了!你們卻一直不讓我見我父親,我作為受害者的兒子,我的權(quán)力呢?”男子忽然大聲嚎叫起來,他一把把帽子摘下來,一張丑陋無比的臉露了出來,整個大廳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看著他。
姑娘被嚇了一跳,但馬上又恭恭敬敬:“對不起對不起,請問您的父親叫什么,我馬上幫你查一下案宗,很快幫你處理!”
姑娘正在手足無措,警察小王剛好來到大廳看到了男子:“李???”
男子好像認出了小王是早上案發(fā)現(xiàn)場的查案的警察,于是走上前:“你們是怎么搞的?整整一天了,我都見不到我父親,難道父親死了作為兒子都不能看一眼嗎?”
小王解釋道:“請你冷靜,我們不讓你見是有原因的,現(xiàn)在您父親正在做進一步的尸體檢查,所以請您忍耐一下,畢竟我們都希望早日破案,找到殺害您父親的真兇!”
“我都聽說了,我父親的死,你們根本無從下手,我求求你,讓我見見他吧!”說完李小跪在小王面前嚎啕大哭。
“李小先生,您冷靜一下,您的心情我們完全能夠理解,您先起來,起來再說,”小王伸手想把李小扶起,誰知李小整個身體癱軟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
“好吧,我跟檢驗尸體的法醫(yī)聯(lián)系一下,看能不能讓你看一眼,行嗎?您先起來?!?br/>
警局的某審訊室,元月和朱能正在對吳慧珍進行詢問。
“吳慧珍,你口口聲聲說你殺死李大良,你為什么要殺他?”元月急于知道動機。
吳慧珍還是同樣的淡然:“他害死了我的女兒?!?br/>
“可是據(jù)我所知,李大良對于你女兒的死并不負有直接責任,而且,你女兒去世后,他對你一直很照顧,為什么你現(xiàn)在要害死他?請解釋一下。”
“不是他,我就不會把女兒帶到工地,我女兒就不會死,難道這還不夠嗎?所以,我要讓他死的很難看?!眳腔壅渥兊眉?,眼睛里都是淚水。
“我們在李大良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安定,對此你怎么解釋?”元月繼續(xù)問。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一個女子肯定打不過他一個大男人,給他下點藥,不就好辦了嗎?”
朱能湊到元月耳邊:“我怎么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感覺就是她干的?”
元月嘆了一口氣小聲對朱能說:“恰恰相反,我感覺她在攬罪……”
這時大門推開,元芳伸出個腦袋小聲說:“元月,來!”
元月走出審訊室,元芳站在審訊室門口對元月小聲說:“吳慧珍,背部,圖案!”
元月有些著急:“快說!”
“皮內(nèi),灼燒,外皮,無傷痕?!?br/>
“什么?你是說她的背是從皮下燒成這個樣子的?”元月顯然不太理解。
元芳點點頭突出一個詞:“不可思議!”
元月緊皺眉頭:“這個案件太多無法解釋的東西了,簡直無從下手?!?br/>
“叮鈴鈴~~~”元芳的手機響了。
元芳接起電話:“喂,小王……什么?不行!,不能,看尸體,求你,也不行!”
元月好奇,小聲問元芳:“怎么了?”
元芳捂著話筒:“李小,哭喊,要見,他父親。”
元月想了一下:“讓他見吧,也能理解,自己老父親沒見上一面,死的不明不白,讓他看看,你和小王看緊就行?!闭f完元月回到審訊室關上了門。
元芳答應了電話里小王的要求:“好吧,馬上來!”她掛了電話小跑著離開審訊區(qū)。
警局檢驗科是一個位于地下一層的類似醫(yī)院的區(qū)域,小王帶著李小走在通往解剖室的走道上,李小的雨衣依舊沒有脫。
“李小先生,您父親遺體的解剖工作還沒有完成,我們?yōu)榱俗屇阋姷礁赣H,臨時做了一些處理,請您等一下一定要保持冷靜,千萬不要有任何觸碰。”小王對李小反復說明。
“我知道?!贝丝痰睦钚〉故呛芾潇o。
兩人來到了解剖室門前,元芳坐在門傍邊的桌案前正在電腦上填寫探訪記錄,見到小王和李小,便拿出桌子上的一份表格和一只筆遞給他。
“填表,簽字。”說話的時候,元芳盡量離李小遠一些,因為他的相貌實在是讓這位看慣尸體的法醫(yī)也覺得不適。
“我父親就在里面嗎?”李小呆呆的看著門。
“是的,節(jié)哀?!北M管討厭他的相貌,但元芳還是盡量照顧家屬的心情。
李小彎拿起筆填寫表格。
“手機,物品,放這里?!痹抡f著拿出一件白色的防塵服放在桌上:“雨衣,脫掉,穿這個?!?br/>
李小沒說話,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防塵服,然后繼續(xù)填寫表格。
“元芳,小王!”忽然,從檢驗科外面的大廳傳來朱能的聲音。
小王聽到聲音問元芳:“你聽見了嗎?”
“元芳,小王,你們快來呀!”朱能的聲音很著急。
元芳很肯定:“是朱能??熳撸 ?br/>
元芳和小王急急忙忙跑出檢驗科,卻發(fā)現(xiàn)檢驗科門外并沒有人。
小王有些著急:“朱哥!你在哪兒?”
元芳拿出手機,撥打朱能電話:“喂,朱能,你在哪兒,我們來了!”
電話里朱能有些納悶:“???我在審訊室呀,你們來哪兒了?”
元芳愣了一下問:“你沒在檢驗科?”
朱能不耐煩的說:“假小子,你是不是瘋魔了,我去檢驗科干嘛?”
元芳突然意識到什么:“不好!”她掛斷電話往解剖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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