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拜見林澈文的父親,一路上,夏旋都忐忑不安,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著爸爸被人推下階梯的影像,她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跟林父起沖突。
看看身邊的林澈文,她忍不住把頭埋進他懷里。
舟車勞頓,到達b市的時候,她已經(jīng)疲憊不堪,稍作休息,林澈文就帶她回林家。
這是第二次踏進這所庭院深深的別墅,惠姨變得很熟絡,剛下車,惠姨就迎上來,拉著她的手:“現(xiàn)在可是一家人了,回到家了,就不用太拘束?!?br/>
林父的態(tài)度還跟以前一樣,說起話來不冷不熱,但還好,沒有說否定她的話,只是讓她注意身體,她肚子里的,可是林家的長孫。
看到林父,她的心情始終無法平靜,想到他之前的所做所為,她的情緒始終處理隨時要噴發(fā)的狀態(tài),她在他眼里,命如草芥,卻因為現(xiàn)在肚子里有了他們林家的孩子,才得到默許,
她不能忍受成為別人的附屬品。
林澈文一直握著她的手,他渴望家的祥和,她咬著唇,叫了聲:“爸?!?br/>
晚餐,因為林父有心臟病的緣故,家里的飲食一直很清淡,她是c市人,從小就是吃辣椒長大的,惠姨吩咐廚師按著她的口味單獨做了一份,想讓她吃著順口。
那些菜都是她愛吃的,頓時讓她對這個家生出好感來。
正準備吃飯,有傭人進來說:“三少爺回來了。”
是林澈暉,一走進飯廳,他笑著說:“看來回來得挺巧的,好久沒有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飯了?!?br/>
除了在國外讀書的林澈媛,真是一家團圓了,夏旋從心里挺感激林澈暉的,他這么大老遠的趕回來,也是想讓她在林家團圓的氛圍里,得到接納和祝福。
吃完飯,林父說有關酒店的事要跟林澈文談,兩個人就去書房了,在惠姨的房間里,惠姨拿了一個存折給夏旋:“我跟你爸商量過,也不知道送什么東西比較好,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東西總是新潮一點,這個是我跟你爸的一點心意,你拿著,想買什么就買。”
一看存折上的數(shù)字,她有點吃驚,以前看娛樂報道,說某某嫁進豪門,生了孩子之后,得了多少多少獎金,看來都是真的,她這孩子還沒生呢,資金就有了。
錢太多,她不敢收,惠姨說:“客氣什么,這點錢對林家來說,算不了什么,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br/>
“以前的嫌隙你別放在心里,我和你爸是真心接納你的,這不,上次阿文說你懷孕了,你爸就托人開始找可靠的保姆和月嫂,你爸吧,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br/>
從惠姨的房間出來,在走廊上遇到林澈暉,他笑了笑:“還好吧?!?br/>
她點點頭。
“被爸叫回來了,以后會負責鼎盛在b市的兩家酒店,可能在家的呆的時候會比較多一點,你不會尷尬吧?!?br/>
“不會?!奔热灰斠患胰?,總得學會忘記,相互接納。
回到房間,她想早點休息,就去浴室洗澡,惠姨是個非常周到的人,林澈文的房間在他搬出去之后,很少回來住,所以房間除了日常的打掃,一直都空著,知道他倆要回來,惠姨就讓人把生活用品一一齊備,小到牙膏沐浴露之類,都換成了孕婦專用。
剛洗完澡,林澈文就回來了,彎下,身來在她旁邊聞了聞:“好香?!?br/>
“再香也沒辦法,只能看,不能吃?!?br/>
她躺到床上,他就立即過來為她蓋被子,她問:“你跟爸都聊了些什么?”
“現(xiàn)在酒店業(yè)蕭條,爸準備調(diào)整一下酒店的經(jīng)營項目?!?br/>
反正酒店的事情,她不懂,只是隨口問問。
“以后要一直住在這里嗎?”
“如果你不習慣,可以住到我的公寓去?!?br/>
“你真好?!彼饋?,依偎在他懷里:“如果你爸希望我住在這里,我也會住下來的,既然做了你的妻子,我肯定會盡力融入你的家庭,讓你安心。”
他吻她的額頭:“你總算有點懂事了。”
她嘟著嘴:“才煽情兩句,就擺高姿態(tài)了,早知道不搭理你了?!?br/>
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在旁邊的書桌上打開,她問:“這么晚了還要工作嗎?”
“還有一堆郵件要看。”
“在這里?”他素來喜歡在書房做事。
“就在這里,看一眼電腦,看一眼你。”他又說:“幫我泡杯咖啡好嗎?”
出了臥室她才驚覺,她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泡咖啡,林家這么大,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參觀,了解一下各個房間的用途,她平時會把咖啡之類的東西放在廚房,在樓梯口看到一個女傭在擦木質(zhì)的欄桿,就向她問廚房的去處。
推開廚房的門,她沒想到這別墅的廚房跟星級酒店的大廚房一樣寬敞,一排排整齊的廚柜,各種器具,一應俱全,這哪里像一個家庭的廚房,完全是要做滿漢全席的架式。
廚房里有三個女傭在打掃,看到她,全都恭敬的叫她:“大少奶奶?!?br/>
她差點笑出聲來,這完全是豪門電視劇里的戲碼稱呼,沒想到有天會真的落在她身上,她笑著問:“哪里可以泡咖啡?!?br/>
很快,女傭把咖啡豆,咖啡機,熱水壺拿來擺在她面前:“大少奶奶,請用?!?br/>
哎,還要現(xiàn)磨,真?zhèn)X筋,她習慣沖速融的,快捷方便。
但林澈文就喜歡喝現(xiàn)磨的,沒辦法,只能慢慢磨唄。
等她把熱騰騰的咖啡端上去,他問:“怎么這么久?”
“是你需要的規(guī)格太高。”
他這才明白過來:“下次我叫傭人做就是了?!?br/>
“那不行,總得讓我做點什么吧,天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時間一長就會退化的,以后短腳短手,長個大腦袋,多丑?!?br/>
第二天,林澈文要回c市的酒店去工作,她為他收拾行李,心里萬分的舍不得,她剛來這個家,還沒有完全的融入感,就要留她一個人,會讓她有恐慌感,可她又不能跟著他去,來回奔波匆忙,她的身體吃不消。
他說:“放心,我只去三天,一辦完事,就馬上回來?!?br/>
在自己家的時候,夏旋是想睡就睡,想起就起,想吃就吃,但在這里可不行,一切為了孩子著想。
惠姨派了專門的保姆只照顧她一個人,每天早上8點,保姆都會按點叫她起床,洗漱吃早飯,然后去院子里運動。
早餐沒得說,一小碟一小碟,精致得跟大酒店里的粵式早餐一樣豐盛,對于好吃的,她一向沒什么節(jié)制,都是吃到吃不下為止,可在林家就不行,什么都得講究營養(yǎng)搭配,定點定量。
而且林家不同的場合,衣著要求也不一樣,吃早餐要穿便服,運動的時候要穿運動服,這么換來換去,讓她頭疼。
她本來想在花園里小跑兩圈,算是消食外加鍛煉,可惠姨給她請了個私人孕期教練。
一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漂亮姑娘,也不知道生過孩子沒有,一開口就是孕婦必知,教的運動姿勢不難,只是她實在不喜歡把這些東西格式化,哪里像待產(chǎn),明明像坐牢。
林澈暉走過來:“惠姨,你這哪里是在幫她調(diào)理孕期身體,完全是在按你們的意愿,要她生出所謂林家‘合格’的孩子?!?br/>
終于有人幫她說話了,她向林澈暉投去求救的目光。
他走近:“太強人所難。”
惠姨說:“你也是為她好?!?br/>
“媽媽哪有不愛孩子的,這些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林澈暉向她眨眨眼睛:“你不是說要去我朋友開的育嬰中心給孩子挑些東西,我正好要過去,順路帶你?!?br/>
她不停的點頭:“好?!?br/>
上了他的車,當車駛出林家大院的門,她才長長的舒口氣:“這‘國寶’的日子也不好過?!?br/>
“我們家規(guī)舉還多著呢,這才開了個頭?!彼麊枺骸澳悻F(xiàn)在想去哪兒?”
“你就把我放路邊吧,我隨便轉轉。”
“那我可不敢,你一個人在路上瞎轉,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那你要去哪兒?”
“錦霞路的酒店?!彼嶙h:“我送你去酒店旁邊的會所,那里有自助餐廳,花園景色也還好,你可以訂個包間,在里面看看電視,休息一下,回家的時候我再來接你,一起回去吃晚餐?!?br/>
他真是太了解她了,她不太習慣在林家別墅里呆,惠姨的每次‘好心之舉’,她不喜歡,卻也不得不接受,畢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她習慣了粗茶淡飯,自由自在,被約束著,全身都不舒服。
林澈暉給她訂好房間就去上班了。
很快,林澈文給她打電話:“聽說你跟阿暉出去了?!?br/>
“出來買點東西?!?br/>
“有需要叫傭人去辦就好了?!彼恼Z調(diào)里聽得出來生氣。
“我只是出來走走,家里太悶了?!?br/>
“你想出來,難道非得跟阿暉一起嗎!”
她火了:“林澈文,你又哪根筋不對了,如果你覺得我是那種水性陽花的人,你就別跟我在一起?!?br/>
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