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見了那男子,燕青蚨凝了身形。
那人聞得動靜,緩緩轉(zhuǎn)過身,一點點顯露真容,不丑不俊,泯然眾人的一張臉。
青蚨輕輕咳嗓,還以為……
“來者何人吶?”
男子雙眸不大,卻隱隱透出精明,他不動聲色的飛快打量下青蚨。
嗯,身形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氣度中等,不強不弱,不疏不近;相貌嘛,也是……中等再稍偏上些,一雙翦翦水眸確實有些靈氣。
再看她一身裝束,質(zhì)料上乘,樣式卻簡單,一眼看出并非出自一線牽。
妝容飾物更是清減,一只白玉簪,下墜黃豆粒大小南珠一顆,耳環(huán)、鐲子皆無。
男子拱手作了個揖,小心謙恭道:“姑娘可是燕小姐近身侍婢?仆下乃商府管事商步起,姑爺特命我將今晨送到的菊花運來府上。方才門房小扮已去通報燕管家,仆下同兩位小廝在這里等等便是,不勞煩姑娘看顧?!?br/>
燕青蚨額角一抽,正所謂有恁般樣的主就有恁般樣的仆,都這樣好自說自話。
“啊,那個,商管事,我……家小姐尚未成親,切莫再一口一個姑爺了,免得毀她清譽?!?br/>
商步起莞爾,還真被少爺料到了。
“姑娘莫不是代表你家小姐的意思?我家少爺說此為循序漸進(jìn)逐步適應(yīng),別無不敬之意,萬望姑娘代為傳達(dá)。另外……”
他勾唇輕笑,謙恭之態(tài)轉(zhuǎn)而付之一炬,提步向前。
“咱做下人的還不都為主子好,商家同燕家的姻親是結(jié)定了,姑娘同小姐親近,平時多多美言……要知道,少爺出手可是大方的很?!?br/>
青蚨瞠目:“你!好……”
“小姐,您在這兒吶。這會兒寒氣還重,您快回屋,有事老奴來安排?!?br/>
燕子飛不到四十,紅光滿面保養(yǎng)極好。定國公府上不愁吃喝,還盡是好吃好喝好用度,怎會顯老?可他就喜歡這般自稱,生怕旁人看少了他。
“小姐,怎么又將奴婢拋下了,讓奴婢們好找?!?br/>
碧蘿碧春也不知哪里得來消息,也跟著尋了來。
這下精明的過了頭的商府管事回過味兒來,面上的表情似是吞了只跳蛤蟆,不上不下不進(jìn)不出的在嗓子里頭折騰。
“奴才知錯!奴才有眼不識泰山,請小姐責(zé)罰!”
他撲通就跪在了花岡石階上,臺階下的小廝離的遠(yuǎn)了些,也不曉得他們方才講了什么,不明所以,卻有樣學(xué)樣的隨著上前跪下。
商步起都要為自己的眼拙悔青了腸子,可他分明記得少爺說起未來娘子的時候,用的可都是沉魚落雁、舉世無雙、溫婉宜人、窈窕婀娜之類形容傾國傾城大美人的詞呀!
誤導(dǎo)他以為未來少奶奶比媚香樓的花魁有過之無不及呢。
難道這便是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