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水之前照料孩子一樣很辛苦,幾天幾夜下來精力也有點透支,她輕輕靠著殷千城的肩膀,覺得孩子在他那里安全又乖巧的,不需要自己擔心,這才卸下了防備,慢慢的,竟不知怎么,就睡著了。
殷千城半晌后才發(fā)現(xiàn),肩膀微沉,他眼神溫柔了許多,對著小誠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將她攬得更緊,毯子蓋得更靠上了一些,同時擁著這兩個人,讓她和孩子都更舒適了一些。
空乘幾次進來送東西,都被這副畫面給弄得別不開眼,英俊倜儻的男人,漂亮溫柔的妻子,粉雕玉琢的寶寶,真讓人感慨上帝的不公平,空乘將掉了的東西替他們拿起來,不由得呆愣愣看了一會兒,這才笑著說:“真幸運?!?br/>
“先生,您兒子這么可愛,夫人這么漂亮,先生好福氣?!?br/>
不知是不是國際空乘都這么會說話,殷千城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深。
他也知道是被人誤會了,但是這一刻,不知怎么的。
被誤會的感覺。
竟然這么好。
空乘繼續(xù)說:“寶寶眼睛很像夫人,但是其他的輪廓像你,長大了肯定比您還要帥,這是一定的,您陪伴他長大的過程一定會很幸福哦!”
是嗎?
殷千城原本已經(jīng)垂下頭,簡單勾了勾嘴角說了聲“謝謝”,但等空乘走了,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報紙,真的看向懷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小誠,小誠一下子抬起頭來,那相似到了極致的眉眼,一下子,就仿佛重重地沖擊上了他的心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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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嗎?”
下飛機以后,江慕水手里只拿了一個手包,跨在了腕上,常遠幫忙拿著行李,她什么都不用做,這下看到從飛機上就一直抱著小誠的殷千城,忍不住就要上前替他抱,“我休息夠了,換我來抱一下吧?!?br/>
殷千城不知在想什么,在前面大步流星,將孩子抱得高高的,說:“沒關(guān)系。我來抱著吧?!?br/>
到了機場外,前來接機的人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兒童安全座椅,殷千城將孩子放進去,又將江慕水安頓好,這才上去。
先去酒店。
這座海島的氣溫比較熱,一下子從初冬過度到炎夏,空氣濕度也極其大,皮膚難免難受,小誠卻像是一點時差都沒有似的,睜著大大的眼睛,含著笑很興奮,咿咿呀呀的一直在跟江慕水說著什么話。
孩子正是學說話走路的關(guān)口,阮靜夫婦真的太忙了才沒有空去教他,但是如果給江慕水教,她又有些不敢。
江慕水給他系好綁帶,觀察著他的精神狀態(tài),嘴唇干不干,沒想到殷千城在飛機上將他照料得這么好。
小誠反復地發(fā)著一個小孩子最容易發(fā)的音,“ba”“ba”,眼睛亮晶晶地就好像是在等待有人教導的模樣,江慕水一時一顆心微微發(fā)緊,知道殷千城就在自己身后,一邊打電話,他的長臂還一邊緊緊箍著她的腰,她笑了笑,但是抿著唇,到底是沒有開口教孩子什么。
掛了電話,殷千城凝眸看向了她旁邊的孩子。
其實他一直在等著江慕水對孩子的懇求有點什么回應,但是等了很久,都沒有。
小誠的求知欲真的太強烈了,反復還在重復那個發(fā)音,見江慕水不理他,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殷千城的身上。
殷千城的眼神撞上孩子白紙一樣的目光,心頭酥軟地一震??!
他的手,不禁輕輕攬住了江慕水的肩頭,探身過去,有些心浮氣躁地深呼吸了一下,對著小誠道:“爸,爸爸,叫。”
小誠迷茫地看著他。
殷千城又重復了一次。
因為他是探身過來的,高大健碩的身形難免壓著江慕水,她額上滿是汗水,心跳頻率已經(jīng)跳得快出天際,笑了一下,用來緩解緊張,說:“沒那么容易教會,別教了……”
殷千城垂眸看她一眼,長臂一緊將她更緊更霸道地攬入懷中,張口,正想教小誠第三遍,小誠卻突然眼睛一亮,不知道哪里來的情緒那么開心,小手捶打上了自己的腿,一邊打一邊有節(jié)奏地從嘴里蹦出那個精準發(fā)音的字來:“ba!ba!ba!baba……”
在前面開車的常遠手一顫,國外是右邊的駕駛座,常遠開得本就緊張,這下差點沒被嚇死。
遇到一個紅綠燈,常遠舒口氣,不禁從后視鏡里看向了他們,笑了一下。
江慕水本來說還是不要亂教,否則,等回去,阮靜和李強發(fā)現(xiàn)后他們那里又要鬧,可是人性的劣根性大約就是如此,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想要偷來一點點希望,親情血緣無法隔斷,她怎么都狠不下心來,去提醒。
她知道誤會。
那就,誤會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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