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完成順應著柳息兒的預想發(fā)展,本應當欣慰得意的她,卻因為眼看著秋風漸起,變的越來越煩躁不安。因為就在這云淡風清地秋意之中,她臨盆的日子也為時不遠了。
這下本就忙碌地鸀萍館上下,更是如臨大敵,便連平日里歇息的時辰,如今也沒個準頭了。宮女們輪班在柳息兒臥房內(nèi)外侍立,小心等待動靜。沒有輪到守班之時,不但要做自己的活計還要連同當時守班人額外的活也要連帶,實在困到不行了,這才合下眼睛。一個月不到,大伙兒都累地眼皮打顛,搖搖晃晃。
宮女玉華手舀托盤,剛剛邁出里屋的門檻兒,迎面有幾個宮女也舀著東西走過來,肩膀偶而相碰,本來就有些身乏無力地她頓時失重向一邊跌倒,手中盤子碎了一地,這邊廂刺耳地破碎聲才剛剛響起,屋里已傳來柳息兒的怒罵:“是誰?”
玉華嚇得急忙就要回答,身旁已經(jīng)有人拉住她,向屋里叫道:“是奴婢不小心手滑,娘娘饒恕這回吧?!绷汉吡艘宦?,不再說話,玉華見眼前此人正是玉袖,拉了她手臂就要道謝,卻被她攔了,二人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走出一段路。十六k玉袖才道:“玉華姐姐,太累了就去歇會吧?!?br/>
玉華含淚道:“我給容音頂了兩個班,頭暈眼花的,實在累的不行了。若不是你幫著頂罪,這一回,可非得受大大的處罰不可?!庇裥涞溃骸澳膫€也不是鐵打的,唉,可現(xiàn)在也沒別的法子,眼看著產(chǎn)期要到了,可娘娘全無動靜。也怪不得她特別煩躁些。我想著也就在這幾日,只要生下了孩子,大伙兒就能安生了?!?br/>
玉華點了點頭,卻道:“話是不錯,只是我看娘娘似乎有些不順的模樣兒。”玉袖道:“怎么?你看出什么來了么?”玉華看看四周。欲言又止,玉袖靠近她一些,低聲道:“我看陳太醫(yī)剛剛又來了,不是早上才走地嗎?怎么這么會兒功夫又來啦?”
玉華神色間滿是不安,拉開她走到墻角。才道:“恐怕是不太好,娘娘神色間似乎憂慮重重,陳太醫(yī)也是一臉慌張?!庇裥渑读艘宦暋5皖^不語,玉華道:“你日日在娘娘跟前的,怎么也沒看出來么?”玉袖道:“你也說娘娘煩憂了,近日更是脾氣暴躁的很,不瞞姐姐說,如今我還真怕在她眼前呢?!?br/>
玉華嘆道:“可不是嗎?菩薩保佑娘娘快點兒順產(chǎn)吧,那咱們也能少受些罪?!庇裥湫Φ溃骸翱刹皇菃幔磕闳ッΠ?,有空閑時就抓緊合會兒眼。實在不行。就讓人找我來,多少能幫的只管叫我?!庇袢A千恩萬謝著轉(zhuǎn)身去了。
玉袖在原地想了一會,這才回到屋里,遠遠見到門窗緊閉,帷幕低垂。幾個在屋里侍候的宮女太監(jiān)也都站在屋外。她就知道必定是陳太醫(yī)在里面,這些日子。只要陳太醫(yī)來了,柳息兒就把屋里的人全遣到外頭候著,玉袖在門外張望片刻,卻哪里能見到一絲半點里面的情懷。
她在屋外來回踱了好幾趟,才聽得門聲輕響,陳太醫(yī)垂頭走了出來,幾個侍女見他出來便都進屋去了。唯獨玉袖站著不動,眼見那太醫(yī)伸手擦拭臉上地汗水,向外走去,她尾隨其后,走出了一段路才快步奔上,叫道:“陳太醫(yī)慢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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