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這一刻,李廣睚眥俱裂,瘋狂往前沖,渾然沒考慮過自己這只是螢蟲撲火,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么,我心中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蘇星月嬌軀顫抖,咬咬牙,竟然提著劍往前沖。
“為何,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憤怒?”
類似想法,在很多少年的心頭浮現(xiàn)。
在接引塔塔中,江火的強大深深的銘刻在在眾人心中。
江火和白杰王子的對抗,更是讓這些少年避免了被洗劫的命運。
雖然,一旦踏上升仙臺,接引塔內(nèi)前塵盡斷。
可是那種對江火的敬畏,卻依舊烙印在眾人心頭,終生難忘。
以至于,當眾少年發(fā)現(xiàn)江火即將隕滅之時,他們都會莫名的憤怒,以及悲哀。
這是一種弱者面對其他弱者被強者欺凌之時,產(chǎn)生的一股莫名憤怒!
“堂堂塔王,竟然欺負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求無恨,難怪你修煉了二十年修為還停滯在二星塔王境,簡直是丟人至極?!?br/>
一道天籟般的凌厲女聲,忽然間響徹全場。
而后,一朵青蓮驟然漂浮在虛空,將漫天威壓化為無形。
光芒散盡,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虛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飛來了一襲白衣勝雪的絕美身影。
“好美?!?br/>
江火呆呆的望著虛空中,手握三尺長劍拯救自己的宮裝女子,震撼莫名。
這女子,竟然就是江火在觀摩暴風(fēng)塔門匾之時,在幻境中看到的白衣女子。
此女,竟能輕松一劍瓦解求無恨的攻擊,又能虛空翱翔,她——究竟是什么人!
“前……前輩!”
當看清楚白衣女子的真容后,四大長老額頭冒汗,慌忙跪地。
我等拜見城主。”
群雄跪拜,每一個人望向白衣女子的目光,都夾帶著濃濃的敬畏。
“諸位無需多禮,都起來吧?!?br/>
白衣女子長劍入鞘,語氣輕柔,也不見任何動作,一股清風(fēng)平地而起,將所有人都攙扶起來。
這一手,堪稱化腐朽為神奇,引得群雄震動,無不贊嘆,始指李秋水能縱橫天下二十年,被譽為第一高手,果然是名不虛傳。
“李道友,你……突破了?”
感受著白衣女子身上那股讓自己不安的恐怖氣息,求無恨目光陰沉,試探問道。
“偶有所得,距離突破塔師四星,尚有一步之遙。”
李秋水淡淡一笑,一笑傾城,然而求無恨卻無心欣賞,心中巨震。
秋水劍仙李秋水歷來低調(diào),她既然這樣說,就意味著她有絕對的自信突破到塔王境。
其實到了大塔師之后,武者進階的道路就會變得非常艱難,每提升一星的實力,實力都是一個飛躍。
而到了塔王這個境界,一星的差距完全可以決定勝負,比如二星塔王的力量,就等同于一星塔王的兩倍。
不過,求無恨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憑借著塔技和武器等多方面優(yōu)勢,還是有信心和李秋水一戰(zhàn)的。
但前提是,李秋水沒有進階到塔王中期。
“你,果然還是那么強,本座花費了二十年時間,砸下資源無數(shù),這才看到了進階三星的希望,卻不料你還是走到了本座前面?!?br/>
求無恨語氣平淡,不夠和話落在江火耳中,卻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在里面。
“此子,既然持有至尊令牌,那便是本宮庇護之人,你走吧?!?br/>
李秋水也不和求無恨廢話,指了指江火,話雖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信的味道。
“掌門,您可一定要為老夫做主啊。”
伽羅長老撲通跪地,抱著求無恨的褲腿嚎嚎大哭。
今日遭受了那么大的侮辱,如果讓江火完好無損的離開的話,那么丟人的不是求無恨,而是伽羅長老本人!
尤其是,當伽羅長老意識到李秋水竟然站在江火這一邊的時候,伽羅長老忽然想到了泥菩薩說求飛魚日后會有大難的預(yù)言。
無論出于哪一方面考慮,伽羅長老都必須想盡辦法,讓江火無法崛起!
“這……”
聞言求無恨眉頭一皺,陷入了掙扎中。
求無恨這一生中,也就發(fā)放了幾個丹書鐵劵而已,伽羅長老捏碎的是最后一個,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一個。
丹書鐵劵的作用,可李秋水的至尊令牌是一樣的,持有者都可以請求求無恨做一件事情。
也就是說,如果求無恨就這樣一走了之的話,那么就等同于背棄了昔日的承諾。
人無信,則無顏立于天地。
尤其是,對于求無恨這樣,備受整個虎落平原矚目的大能來說,一旦失信于人,那名聲就壞了,日后還有誰人來投靠效忠自己?
可是,如果不答應(yīng)李秋水的話,那么二人勢必會一場惡戰(zhàn),暴風(fēng)城是李秋水是主場,求無恨沒有把握擊敗李秋水。
“莫非,就這樣算了?”
當這個念頭浮現(xiàn)在心頭的時候,求無恨心中不甘。
可一時之間,求無恨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老大,要不我還是去加入巨靈門吧,你有秋水前輩指點,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br/>
就當全場氣氛沉默,絕世之戰(zhàn)很有可能爆發(fā)的時候,李廣忽然走了出來。
這話一出,四大長老眼睛一亮,求無恨也是頗為心動,
其實,求無恨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的趕來,伽羅長老只是一個引子罷了。
就算沒有丹書鐵劵的存在,求無恨也會趕過來。
至于原因則非常簡單,那就是為了帝星——李廣!
“李道友,莫非你真舍得將此子拱手相讓?”求無恨有些狐疑,試探問道。
一個注定會進階塔王的天才,一個未來有一定幾率成為塔帝的強者,求無恨不不相信堂堂暴風(fēng)城主,秋水劍仙李秋水會無動于衷。
“此子雖好,卻我修煉的劍道不符。”李秋水搖搖頭,一臉淡然。
“既如此,那本座就多謝道友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br/>
求無恨縱聲大笑,說不出的得意和暢快。
縱然今日李秋水掌握全場又能如何?
二十年后,等李廣成長起來之時,區(qū)區(qū)一個里秋水又算個屁???
就當求無恨得意洋洋的時候,伽羅長老怨毒說道:
“長老,這小子和求飛魚訂下了三年之約,莫非這也算了?”
“求飛魚?”
一聽到這個名字,求無恨的眉頭明顯一皺,旋即舒展開來:
“從今日開始,本座就將收李廣和求飛魚為關(guān)門弟子,江火既然想要送死,到時候盡管來赴約就是。”
言罷,求無恨又轉(zhuǎn)頭對李秋水試探說道:
“李道友,我聽聞你這一脈歷來只收女弟子,你——該不會想收江火為徒吧?此子塔魂品質(zhì)雖然不錯,卻是最垃圾的五行廢靈根?!?br/>
“本宮知道你在擔(dān)憂什么,當著天下群雄的面,本宮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本宮不會收江火為徒,也不會干擾你們那什么三年之約。此番本宮前來,只不過是為了維護至尊令牌的威嚴罷了?!?br/>
李秋水淡淡一笑,不喜不怒,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般,語氣空靈而飄渺。
“既如此,那就多謝了?!?br/>
求無恨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定,忍不住縱聲大笑,望向江火的目光一旁嘲諷。
“臭小子,今日就算你能僥幸逃過一死,可到了后年夏至之時,你依舊難逃一死?!?br/>
求無恨大袖子一甩,一道塔氣卷起李廣,一路往傳送陣飛去。
“老大,你一定要加油啊,我一定會好好修煉,讓求飛魚給我當小弟的,到時候他敢挑戰(zhàn)你,我打他屁股。”
李廣揮舞著拳頭,望向江火的目光依依不舍。
“老家伙,你真以為帝星出世,上界就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冷冷的望著越飛越遠的求無恨,李秋水絕美的臉上,驟然間出現(xiàn)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嗯?”江火心中一動,似乎隱隱明白了什么。
“雖然過程曲折,不過終究說來,我巨靈門才是最大的贏家?!陛p撫白須,飛長老喜不自禁。
至于其他三大長老,雖然對于這種結(jié)果有些不爽,不過他們一想到李廣只會在巨靈門停留一個月,然后就會進入其他三家,心中這才好受了一些。
今年的接引塔試煉,原本最耀眼的白杰王子和星月公主,都變成了李廣的陪襯。
至于江火,也無疑成為了今年最熱門的人物,一個悲催的代言詞。
李秋水能保江火一次,莫非還能保江火一世?
失去了至尊令牌,又被一個塔王給惦記住了,就連飛長老之流都覺得,江火的生命已經(jīng)進入了倒計時。
轟!
就當群雄各懷心思之時,就當求無恨帶著李廣即將踏入傳送陣離開之時,云層驟然破裂開來。
而后,一道威嚴而蒼老的聲音響徹蒼穹,即便是方圓千里之外,這個聲音依舊清晰耳聞。
“此子,我漠北恭親王要了?!?br/>
這話一出,虛空中一股大力襲來,不等求無恨醒悟過來,虛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醫(yī)一扇門。
轟隆??!
大門驟然開啟,璀錯的金芒從大門傾灑而下,將李廣籠罩。
而后,求無恨駭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廣被這道光柱給拉扯著往虛空中的大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