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的,我們竟然被這GRD給耍了?!痹疽荒樢苫蟮乃{文峰,在看到論壇的視頻之后,臉上也是一臉的羞怒。
如果當時王久遠他們不是被那小子給震懾住,大家一涌而上,相信現(xiàn)在狼狽逃竄的,絕對不是他們。
“王哥,我們……”藍文峰想要說什么,結(jié)果被一臉陰沉到快要滴血的王久遠打斷了,“不用說了!”
望著渾身顫抖已經(jīng)暴怒不已的王久遠,藍文峰到嘴邊的話,立馬縮了回去,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來。
叫囂個屁啊,要不是你個慫貨,老子早就把仇給報了,也不至于落下如此臉面。
麻痹的,以后還要不要去學校了。
“林笑你個小雜種,給老子等著!”對于王久遠,他敢怒不敢言,于是就把所有的怒火都發(fā)到林笑的身上。
現(xiàn)在是下課時間,視頻剛發(fā)到論壇沒多久,就立馬被大家看到。
僅僅十來分鐘的時間,視頻下方的留言,就達到了上千條之多,起火爆程度一點都不遜于王久遠發(fā)的戰(zhàn)書。
吃瓜群眾們,終于意識到,其實林笑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
之前林笑給他們帶來的視覺上的震撼感,你只要把它當做三毛錢特效就好了。
隨著視頻在一中學生們的奔走相告之下,流傳的更為廣泛,知道的人自然就越多。
而與林笑分開來的三女,也先后接到同學打來的電話。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三女看著那所謂的“真相”,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沒想到,林笑這家伙這么壞!
竟然想出這種奇葩的方法?!?br/>
雖然很出乎意料,但是她們才覺得這才是事實的真相,一腳剁碎水泥板,實在太過于夸張。
“難怪后面想讓他給個解釋的時候,總是顧左右而言他?!?br/>
正走在回家路上的林笑,對這一切都一概不知,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會撇撇嘴,露出一臉的不屑。
你們怎么那么秀逗,你們也不想想,那塊水泥板在那里都好些年了,之前怎么一直不碎,偏偏老子跺它一腳之后,就碎了?真為你們的智商堪憂!
“心情好就是不一樣,連走起路來都感覺輕松多了?!?br/>
因為成績不好,以前每次回家,林笑的心情都格外的沉重,總是害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
但是今天不一樣,他很想快點回到家,大聲的對父母說,“你們的兒子是天才,不是廢物!”
林笑家住在信城郊區(qū)的農(nóng)民房里,父母以前是在附近的工廠上班,由于現(xiàn)在上了年紀,于是就把工廠的工作辭了。
現(xiàn)在在城里開了家豆腐店,平常就以賣豆腐做點小本生意,生活還算過得去。
林笑很自責,他發(fā)現(xiàn)最近幾年父母蒼老的特別快。
記得他上初中的時候,父母頭發(fā)還是烏黑的發(fā)亮。
短短三年時間,已經(jīng)開始斑白。
原本挺拔偉岸的身軀,也不知不覺的有些佝僂了起來。
造成這種情況的,他覺得有很大的責任。
“鈴鈴……”
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一陣山寨機嘹亮的手機鈴聲,但剛響一會,就被掛了。
“老婆子,誰的電話?怎么不接呢?”正準備推門的林笑,突然聽到父親林南新的聲音從房間中傳來。
“哎……剛剛是笑笑班主任石磐打來的電話?!绷中Φ哪赣H李蕓嘆了口氣,一臉愁容。
“笑笑班主任打來的電話?肯定有什么事情,你怎么把它給掛了呢?”
“今天上午他已經(jīng)打過一次了,不想聽他說話?!?br/>
“難道笑笑出事了?”林南新?lián)牡募眴柕馈?br/>
“沒有,只是月考成績出來了,笑笑只考了250分,倒數(shù)第一!”李蕓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后站在窗外的林笑幾乎都聽不見。
“人沒事就好,成績那些都是小事。
我們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
我不指望他以后有多大的成就,只要每天過的開心就好!”一縷失望之色在林南新的眼中一閃而逝,隨即擠出一個笑容,安慰著李蕓道。
“你當然覺得沒事,但我卻受不了!”
“你沒聽到街坊領(lǐng)居是怎么說笑笑的嗎?是怎么說我們家的嗎?”
“他們有的說笑笑注定只能和我們一樣當個泥腿子,有的說笑笑的中考成績是抄的,說我們上輩子肯定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才會如此懲罰我們?!?br/>
“有的說的更難聽!”李蕓情緒很是激動。
“說笑笑就是一坨屎,給他們小孩提鞋都不配?!?br/>
李蕓的話就像是一道鋒利的冰刀,狠狠地刺在房里屋外的父子身上。
“三年前的笑笑多好,聽話懂事,有什么事都會跟我們說,無論喜樂以及憂愁,在家里就像個小精靈。”
“自從三年前那晚之后,一切都變了!”說到這里,李蕓聲音嘶啞,嗚嗚的哭泣了起來,“他就不應該逞英雄的!”
“如果那天他沒沖上去多好,我們家還是充滿歡笑,笑笑依舊朝氣蓬勃!”
“夠了!”林南新渾身顫抖著咆哮道,“這些陳年舊事提它作甚!都過去那么久了?!?br/>
“你個死老頭子,你個沒良心的,笑笑都這樣了,難道讓我說下就不行嗎?”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笑笑能奮不顧身的沖上去,從大方面講那是為了道義,胸腔有正義!是個男子漢?!绷帜闲铝x正言辭,“從小方面講,笑笑跟小希從小關(guān)系這么好,小時候還睡過一張床。小希有難,笑笑挺身而出為了朋友,夠朋友!夠男人!這才是我林家的種!”
“婦道人家怎么了,我確實不懂!你懂?你懂,你怎么不拿你嘴中的仁義道德去救救我們家笑笑?
要我說,道義就是狗屁!它能塞住別人的臭嘴嗎?
它能拯救我們家笑笑嗎?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要我們家笑笑沒事就行!”
李蕓歇斯底里,說完就一屁股扎進破舊的沙發(fā),埋頭哇哇大哭起來。
“哎~”林南新重重的嘆了口氣,手一甩,桌子上早已準備好的筷子就嘩啦嘩啦的掉了下來。
作為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的遭遇,他也很痛苦,聽到別人的嘲諷,他也很苦澀,也很小反駁回去。
但作為家里的頂梁柱,在林笑母子面前,必須默默承受,咬牙擠出笑容來面對。
只有在私底下,每次想起這事,都是躲在房里獨自一人偷偷抹眼淚。
“不管別人怎么說,笑笑都是我的驕傲!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xiàn)在!都是!而且我更為有這么一個充滿正氣的兒子而自豪!”林南新突然站了起來,豪情道。
聽著這番話,剛剛還在哭泣的李蕓用力的抹了一把淚,感覺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蕩,也不再哭了。
“好了好了!鬧也鬧了,等會笑笑就要回來了,如果讓他看到我們這樣,他豈不是更自責更難受!”林南新跑過去摟著李蕓的肩膀柔聲道。
“啊……你個死老頭子不早說,趕快收拾下,要是被笑笑看到了,今晚你就睡沙發(fā)。”經(jīng)過林南新的提醒,李蕓立馬回過神來,叉腰說道。
看著父母雞飛狗跳的身影,想起父母剛剛說的話,林笑雙手握的喀嚓作響,因為大力,手指甲刺入手掌中,傳來陣陣刺痛。
林笑默默地在心中暗暗發(fā)誓道,“爸媽,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并且我要把這三年來失去的統(tǒng)統(tǒng)拿回來,讓哪些嘲笑我和我們家的人,都通通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