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棩的后宮雖沒有中原王朝那個大,但也人不少,三宮六院肯定不止。
韋宇龍帶著衡善和幾個太監(jiān),用手諭進入后宮中,就發(fā)現(xiàn)里面的氣氛更加壓抑,比前殿還讓人不舒服,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總在暗處看著自己。
轉(zhuǎn)了幾個宮殿,里面也是死氣沉沉,沒有一點朝氣的感覺。
“這個王宮絕對有問題!”
韋宇龍再一次確認自己的猜想,至于到底有什么問題,還需要慢慢去查。
“你是誰?你來這里干什么?”
韋宇龍正想去尋找許素玉在哪里的時候,忽然不遠處傳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接著一個小身影從一處花園跑了出來。
韋宇龍定睛一看,卻見是一個身著彩衣,雖眉眼長得不錯,但十分瘦小的小姑娘。
這個小姑娘的皮膚白的幾乎有透明,在陽光的照射下,幾乎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就連頭發(fā)也不像正常人那樣黑油油的,而是有種病態(tài)的枯黃。
韋宇龍看這個小姑娘不是宮女打扮,又出現(xiàn)在王宮禁苑,便猜出她應(yīng)該是皇族中人,正要上前答話,他身后的衡善卻斥責(zé)道:“明安殿下,不要在外面胡鬧,還不回去!”
小姑娘向后縮了縮,有些膽怯地道:“我只想在這里玩一會?!闭Z氣竟然有些祈求之意。
韋宇龍這才知道,這個小姑娘竟然就是李棩口中的明安公主。
更讓他奇怪的是,一個太監(jiān)竟敢和公主如此說話,這種事情要是在紫禁城,那簡直是駭人聽聞??磥沓r男尊女卑的思想竟然如此可怕。
“衡善,你這樣就不對了,公主想要玩一會怎么了?”
韋宇龍對太監(jiān)本來就討厭,更討厭這個衡善,當(dāng)即訓(xùn)斥了一句。
“是,大人?!?br/>
衡善現(xiàn)在很懼怕韋宇龍,忙退了回來,不過心中卻打算把此事告知李棩。
這個叫做明安的小姑娘看平日不可一世的大內(nèi)監(jiān),竟被一個穿成儒生模樣的男子如此訓(xùn)斥,頓時眼睛一亮,略帶驚訝的來到韋宇龍身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我叫韋龍?!?br/>
小姑娘臉上的喜色更濃,道:“你就是幫我父王治病的臺灣人?”
“是的,就是我?!?br/>
小姑娘看韋宇龍承認,認真的瞧了一會后者,忽然忙伸出手道:“那你幫我也看看?!?br/>
“不可,公主萬金之軀,怎么讓男人觸碰?”衡善再次忍不住上前阻止。
“多事!”
韋宇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問明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br/>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渾身沒有力氣,飯也吃不下,還常常頭暈,有時還會暈倒?!?br/>
明安公主說到這里,眼圈一紅,傷心地道:“我的兩個姐姐和我一樣,現(xiàn)在她們都不在了,我身體也不好,那些醫(yī)女也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我還不想死?!?br/>
聽完小公主的話,韋宇龍有些受不了朝鮮這個破制度,看病還分男女。
“這樣吧,今天我還有事,明天有空了我來幫你治病,怎么樣?”
韋宇龍的醫(yī)術(shù)糊弄人還行,要想知道這個小姑娘什么到底出了什么狀況,非得陸沐林把脈不可。
“那你可不能騙我?”小姑娘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韋宇龍。
“不會的,下次來一定幫你把身體看好?!?br/>
小姑娘得到了承諾,這才高高興興的走了。
韋宇龍瞧的明安公主那單薄瘦弱的身子,覺得她不是先天不足,就是也被人下了藥。
不過潛伏在宮里的奸細,為什么要給李棩的幾個公主下藥?
剛才他經(jīng)過世子的宮殿時,世子雖然年紀也不大,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但身體卻很好,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
“太奇怪了,這個王宮四處透著邪門和詭異?!?br/>
韋宇龍邊走邊思索,突然,他的眼睛,鎖定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身上。
女子身穿淡黃衣服,紫色長裙,正在不遠處的宮里看書,旁邊并沒有宮女在小心伺候。
雖然和兩年前相比,這個女人依舊艷光四射,也更加雍容,但臉上已經(jīng)沒有當(dāng)年的笑意,而是面帶愁苦,也不知道是書里內(nèi)容所致,還是生活少了愉悅。
“你在這里等一下,我進去看看?!?br/>
韋宇龍給身后的衡善說了一聲,獨自一人,來到這處宮里。
他走的很輕,不想打擾美人,等到了近前,發(fā)現(xiàn)女子手里捧著一本唐詩集選,便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許小姐,好久不見?!?br/>
這個女人,正是兩年前韋宇龍在路上救下的女人,并思念許久的女人,許素玉。
許素玉聽到有人吟詩,微微抬起頭,發(fā)現(xiàn)來人竟然是自己的那個救命恩人。當(dāng)時身子就猛的一震,手中
的書本也掉在地上,驚道:“是……是你!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她之所以這么緊張,是韋宇龍當(dāng)初給這個表白過,還寫了極為大膽的情詩。
現(xiàn)在這個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來找自己的。
果然,她猜的一點沒錯就聽韋宇龍一臉笑意地道:“當(dāng)然是來找你的啊?!?br/>
衡善在門外,雖然在門口能瞧見里面的情形,卻聽到不說話,因此韋宇龍十分大膽,公然的在王宮里調(diào)戲起李棩的妃子來。
“你快走,我已經(jīng)嫁人了,別讓人看到?!?br/>
許素玉害怕極了,這個男人膽子太大了,真怕他接下來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可她哪里知道,韋宇龍要不是為了做過分的事情,還不來呢。
“別怕,我現(xiàn)在堂堂正正的進來,別人看到又如何?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br/>
韋宇龍瞧著她幾乎完美的身姿,咽了一口口水。
“你瘦了?!?br/>
還好韋宇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有人,沒有很過分,輕輕說了一句,強忍心頭的火熱,從地上撿起那本掉落的書,遞到許素玉手里,小聲道:“許小姐,今晚三更時分,我來找你,我現(xiàn)在還有事,就先走了?!?br/>
背對著門外的衡善,在她的玉手手背上摸了一把。
“還是那樣滑?!?br/>
說完,在許素玉驚恐的眼神中,揚長而去。
想見的人已經(jīng)見到,還約了見面的時間,韋宇龍目的已經(jīng)達到。
從許素玉那里離開,又查看了幾處宮殿,依舊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腹中饑餓,這才出了王宮。
在韋宇龍離開許久后,許素玉的心還在跳。
“這個男人太大膽了,竟然闖進王宮來找我,這可怎么辦?”
自從入宮為妃之后,她只在進宮受冊封的時候,見過李棩一面,后來就再也沒有王上。
被關(guān)在這個狹小的宮里,雖然是錦衣玉食,但她就像一只籠中的小鳥,完全失去了自由。
這還不算,本來想著能得到王上的寵愛,卻一次次失望,兩年來,她每晚獨守空房,經(jīng)常一夜都不能安睡。
雖然只和韋宇龍見一次,交流過幾天,但那個帥氣的男人,還是給許素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每想起韋宇龍的樣子,她就感慨萬千。
而韋宇龍給她寫的詩,也不知道已經(jīng)抄寫過多少遍。
讓她本以為自己會老死宮中,或者等王上過世后,自己成為太妃,從此青燈古佛,孤獨終老。
今天,這個人竟然再次出現(xiàn),還約自己……
“難道他要?”
她不敢繼續(xù)往下想,可越是不想,許素玉的心越是緊張害怕,可緊張之余,又有種莫名的激動和期待。
“他晚上會不會真的來?萬一來了,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被人抓了怎么辦?會殺頭的,我剛才怎么不勸住他,這可怎么辦?怎么辦?”
許素玉亂了,本來一成不變的單調(diào)生活,被韋宇龍的突然出現(xiàn),完全搞亂了。
從宮中離開,韋宇龍在醫(yī)館轉(zhuǎn)了一圈。
醫(yī)館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新營業(yè),名聲大震的同時,生意比原來還要好,門口前來瞧病隊伍幾乎比街道還長。
現(xiàn)在剛過中午,韋宇龍在這里吃了午飯,被郭家姐妹纏著一起休息了一下午,等傍晚才回到住的地方。
“歐巴~”
剛進門,就聽到許敏妍小蝴蝶一樣飛了過來,嘴里還甜甜的叫聲,讓韋宇龍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你早上怎么不叫醒我?”正要去看許敏妍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小丫頭卻撅著嘴的抱怨起來。
“看你那么累,想讓你多睡一會,明天我一定帶你一起去?!?br/>
“不許騙人!”
“呵呵,肯定不騙你?!?br/>
韋宇龍也想帶她再去宮里看看,看一下那些宮女可憐的生活,好打消她對宮中生活的幻想。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韋宇龍思索了一陣今天在王宮的發(fā)現(xiàn),計劃好第二天的事情,就早早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會,等著晚上三更好偷偷進宮,找許素玉敘敘舊。
隔壁,徐敏妍也躺在榻上想事。
自從昨天和韋宇龍釣魚回來,她的心就完全被這個大哥哥所吸引。今天像一個小媳婦一樣,一直在家等了韋宇龍回來。
隔壁的哥哥既溫柔,又帥氣,還有本事,主要不嫌棄自己是賤民出身,能嫁給這樣的哥哥,總比給老男人當(dāng)小妾強太多。
“我只是個賤民,也不求明媒正娶,只要哥哥能要我?!?br/>
許敏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從榻上起來,悄悄來到隔壁,輕輕推開韋宇龍的房門,慢慢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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