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久讓,才能讓白黎這般患得患失,求而不得。
只有久讓……讓白黎覺得,沒有回來的理由。
“白黎,有些事……強(qiáng)求不得。”
“我知道,不管你要什么不要什么,都怨不得你……”白黎沙啞的聲音伴著輕喘,忽然身子一傾,竟向她壓了過來。
陌淺險(xiǎn)些被他壓倒,向后踉蹌一步,撐住了他胸膛,慌忙道:“別鬧別鬧,你要是在這倒了,我得被我娘拎起來耳朵念叨?!?br/>
白黎抬手壓了她的肩,幾乎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看向她的眼眸中卻染著虛弱痛意,“送我回房吧,我累了?!?br/>
其實(shí),想要回房有那么難么?再不離開,恐怕江谷蘭要追出來了。
陌淺扶了白黎的手臂,只心念一動(dòng),兩人便瞬間回到了臥房中,就這么簡單,她都能做到,白黎一樣可以。
而回了房間,白黎反而放開了她,慢走幾步,墜進(jìn)了軟塌之中。
陌淺突然懷疑,當(dāng)時(shí)在地府,她是不是真的不知輕重,傷了白黎?
“你什么時(shí)候回地府?”
“明日一早。”白黎淡淡說著,半躺在軟榻上,已經(jīng)闔了眼。
“必須留在人間過夜?”陌淺有點(diǎn)兒詫異問道。
“你想回地府?”
一句淡淡的反問,陌淺瞬間沒話說了,若認(rèn)真論起來,這里才是白黎的家,他在自己家里過夜,有問題么?
就算他是地府晝神,就算他以前沒有家的時(shí)候,成年累月呆在地府,就算地府剛剛經(jīng)歷一番波折,可再想想白黎那唯我獨(dú)尊的心性,陌淺竟一點(diǎn)兒也不覺得費(fèi)解了。
至于她想不想回地府……地府又不是她家。
陌淺索性找了墻邊的椅子坐下來,忽然自顧自的無奈笑了一下,白黎睡著她坐著看,這種情形,她還真的連想都想不到。
而這間臥房,五年前她是見過的。
那個(gè)時(shí)候,房中滿目的喜紅錦繡,如今卻素雅了幾分,倒不似曾經(jīng)那么扎眼了。
這間房,她在回來之后的那兩天,也仔仔細(xì)細(xì)看過了。
她不知道白黎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房中只有他一個(gè)人,而且還不是凡人,可這房里的樁樁件件,竟透著一股兩人生活的氣息。
妝臺上的胭脂水粉不是嶄新的,而是淺淺少了些,就連釵環(huán)首飾,也有新有舊,有的像是用過一兩年的,也有的像是新添置的。
柜子里的衣裙竟也春夏秋冬分著,還有大有小,仿佛伴隨她這五年來長大,一直沒缺了她的。
但說起來仍舊有點(diǎn)兒莫名其妙,取代她的只是個(gè)幻象,白黎會有心思與個(gè)幻象夫妻畫眉么?
如果說他五年來天天都回家,并且在家中過夜,與幻象兩兩相望,是什么感覺?
又或者說,在避開旁人的時(shí)候,他會消了幻象,那一夜一夜守著這間空屋子,是以什么樣的心情?
白黎總不會無聊得玩起一人分飾兩角,還玩了整整五年,除非如夜瀾所說……他瘋了。
屋里寂靜得有些嚇人,陌淺知道白黎就算閉了眼,也一定能看到她,卻還是毫無避諱靜靜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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