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向男人的側(cè)臉,剛毅的線條繃的很緊,分明的輪廓更加深邃。
他的五官立體,琥珀飄渺,年齡的閱歷與成熟從他的身體深處向外擴散,彰顯,與生俱來的威懾,氣場,壓迫。
縱橫商場,叱咤風云,當真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這樣的男人,當然是想要什么都能信手拈來,即便是女人,只要他想要,都可以手到擒來,她又如何逃的了。
女人垂下頭,再次認清這個事實,無聊的拿起手機點開游戲。
“婉婉?”剛才還沉默不語的男人,不知何時突然挪到她眼前,悄無聲息的望著她。
深邃也清淺的眼眸筆直的望進她眼底,好像要看透她般的犀利,審視著。
“有……有事嗎?”她突然被他看的惶惶不安,口吃起來。
剛才還蕩在巖石上胡亂晃動的腿此刻也不動了,手機垂下,攥進手心。
抿著唇,吞咽一口口水,竟然感到緊張。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幾乎到了肩膀挨著肩膀的距離,她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挪。
男人不在意,轉(zhuǎn)頭,又看向大海,低沉的問道:“那天,你一夜沒回別墅,去哪了,婉婉?”
他的聲音磁性而壓迫,女人的心募的一緊。
那天?哪天?
她猛然想到和林千業(yè)睡在一起的那夜,小臉一白。
杜箬兒告訴他了?看著又不像。
她緊張不安,又暗暗的想著。
萬瑤說,杜箬兒和他的弟弟上過床后,龍耀陽便再沒碰過她。
如果那天她和林千業(yè)也……
是不是能逃過他的一劫,被他放過,還是說,會有更危險的什么在等著她。
她突然矛盾也不安起來。
僵硬的笑笑,敷衍道:“你說的哪天,我加班的那天嗎?”
在她記憶里,自從住進他的別墅只有那一夜是外宿的,很明顯龍耀陽問的就是那天。
她裝傻道:“那天我在加班,不是告訴你了嗎?經(jīng)理可以為我作證的。”
她搖晃著雙腿,小拳頭攥的很緊,手心不斷的冒冷汗,手指還有些微的抖。
龍耀陽看著她,淡淡的,淺色的琥珀里閃過什么,很快,來不及捕捉就過去了。
“是嗎?”他收回視線,面向大海,不再言語。
從海面上吹來帶著咸味的海風,吹拂著男人的衣襟刷刷的飄著,五官平靜,額前墨黑而堅硬的發(fā)絲隨風輕揚。
他的左手插進褲帶,捏緊錢包,指尖攥的很緊,幾乎要把皮質(zhì)的錢包捏的粉碎。
那里,裝著一條鉑金海螺項鏈,被他用力捏緊。
幾分鐘后,他把手抽出來,從巖石一躍而下,又去抱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雙休周末。
寧婉魚和龍耀陽下午才回到海城,小玲來電,約寧婉魚去逛街,龍耀陽把她放在中央大街街口就走了。
小玲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揉揉眼睛跑過來:“婉魚,不是我眼花吧,剛剛是龍少送你過來的嗎?”
她那不敢置信的傻樣化解了寧婉魚一路回來時的緊繃。
好笑的用手肘撞撞她:“這么急著給我打電話,想看什么?”
“哦。”經(jīng)她一提醒,小玲才想起來:“時間來不及了,先跟我走,邊走邊說。”
半個小時以后,萬達廣場樓下的鮮果時光。
“什么?龍少親自去風城找你?”
嗞嗞嗞嗞!
“婉魚,你好幸福?!毙×崃w慕的勾唇,拿起飲料喝了口。
又道:“怪不得昨天好久不聯(lián)系的小于給我打電話,問你是不是和龍少在一起,她還說龍少在慶祝會上扔下杜女神離去,整個經(jīng)濟公司的人包括裴佳的臉都綠了?!?br/>
寧婉魚聽的費解,皺起眉,用吸管吸了口果汁,好奇的問:“小于是誰?”
小玲抓抓頭,傻笑:“原來的同學,好多年沒聯(lián)系了,上次在海西的萬達廣場暫代公關那一次遇見了,她還問我你和龍少的事呢,不過我和她也不熟,敷衍幾句就過去了,她現(xiàn)在在經(jīng)濟公司上班,所以昨天的事很清楚,才給我打電話的?!?br/>
龍耀陽中途就走了嗎?
這點她倒是沒想過,還以為又是活動結(jié)束了才想起她呢。
寧婉魚不置可否,拿起手機看時間。
“你新買的票幾點的,該進場了吧?”
“哦,對,別又遲到了,這回可沒那么幸運還有人和我換票了?!?br/>
小玲立刻拿出電影票看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提前十分鐘檢票,我們先進去吧,在里面等?!?br/>
她從座椅上下來,手中拿著沒有喝完的飲料。
寧婉魚也從座椅上下來,剛在地上站穩(wěn),從里面跑出來一個冒失的女孩,橫沖直撞的撞了過來。
“喂!”寧婉魚被她撞的踉蹌,小包掉在地上。
“你這人!”小玲要追上去罵,女孩早就跑遠了,連跑邊回頭對她們挑釁的笑,紅紅的一撮毛在額前飄蕩。
“現(xiàn)在的小孩都怎么了?”小玲不滿一句,蹲在地上幫婉魚撿起包里的東西。
寧婉魚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一抬頭,發(fā)現(xiàn)小玲正驚愕的張大嘴,又傻又憨的看著手里的東西露出癡呆表情。
視線一轉(zhuǎn),看向她的手。
“魚骨鉆戒?!?br/>
“喂!”她沖過去,要搶回來。
小玲更快的往旁退開,搖搖頭,羨慕的眼圈都紅了。
聲音哽咽道:“魚骨,太陽,婉魚,這是龍少送給你的求婚戒指嗎?太漂亮了,鉆石在閃閃發(fā)光呢,造型也這么獨特,你怎么這么好命?”
“小玲?!彼料滦∧槪凵裢赃咁┝祟?br/>
已經(jīng)有不少人注意這里了,在這種公共場合露財,不是招小偷呢嗎?
還是這么大顆鉆石,太招搖了。
小玲吐吐舌頭,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刻把戒指還給她。
垂著頭,耷拉腦袋愧疚道:“對不起婉魚,我只是看到龍少對你的心意太興奮了,一時沒想這么多?!?br/>
寧婉魚撇撇嘴:“這次原諒你了,走吧。”
見婉魚不生氣,小玲才燦爛一笑,湊上去道:“一直不知道龍少送你這么大顆鉆石,之前你怎么不說,讓集團里那些好事的三八也羨慕嫉妒恨嗎?還有那個杜箬兒,一天到晚跟在龍少屁股后面諂媚,你也把戒指拿出來放在網(wǎng)上秀秀,讓那些人也知道知道龍少的歸屬嗎。”
“你還嫌我的敵人不夠多?。俊?br/>
寧婉魚怨怒的一瞪,兩個女孩你拉我拽的跑掉了。
裴佳從最里面的座位下來,旁邊相對比較年輕的女孩也跟著下來,謹慎小心的注意到裴姐的臉色并不好。
“裴姐!”
裴佳沒理她,拿起手機,給杜箬兒打去電話。
“箬兒,下一步新戲我已經(jīng)替你接好了,就是孫導的新片魚骨之戀,不過,戲里用來給男女主定情的信物我不滿意,之前你不是說,龍少送給寧婉魚一枚魚骨戒指嗎?你去找龍少借來,拍完戲我們就還給他,昨天他中途不辭而別讓你下不來臺,你去向他借戒指,這點誠意他總該表現(xiàn)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