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胡二狗還真是有緣分啊。”我禁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怎么著,”胡放也感慨,“當(dāng)年我努力讀書,就為了能夠脫離農(nóng)村,出人頭地。那時候我瞧不起胡二狗,以為他初中輟學(xué)之后人生就完了,那曾想到他另辟捷徑成了狗仔隊隊長呢。二狗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著三十幾號人,不僅和本地各大電視臺及報刊新聞媒體有業(yè)務(wù)往來,甚至將業(yè)務(wù)做到外地。胡二狗現(xiàn)在都住上別墅了,比我這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都強的不知強了多少倍,牛逼的很呀?!?br/>
夏洛克嘿嘿笑了一聲,道:“我和胡隊長吃過兩次飯,有兩個保鏢跟著,威風(fēng)的很?!?br/>
我奇怪,“還有保鏢?”
“當(dāng)然?!焙耪f,“胡二狗吃的是風(fēng)險飯,夸張點說,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多少明星大腕毀在他手里,所以他仇家不少。沒保鏢怎么行呢?!?br/>
夏洛克對我說:“老弟,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黃總為什么怕胡大記者了吧?”
“我還是不太明白?!?br/>
“還不明白?很簡單,黃總被胡二狗的人盯上了唄。黃總玩人家的老婆,還大搖大擺牽手進進出出,這不找死嗎,所以就被胡隊長的狗仔隊盯上了。于是,有價值的線索就到了胡大記者手里了。后來,黃總得知這個情況后,改變了策略,晚上改成白天,甚至放在早晨。嘿嘿!像黃總這種精力旺盛的男人,如今也是不多見了,就這一點,作為他的助理,我夏洛克佩服?!?br/>
夏洛克這句話信息量很大。我馬上就想起有那么幾天早上,我起床之后不見了毛怡然的事,竟然去找黃克宇約會去了?
真假啊。
媽媽個逼的!
如果真的,把約會選在一大早,也太奇葩了!
“都是讓胡二狗的人逼的呀,”不知夏洛克看出我在想什么,還是無意,他說,“自從黃總晚上和人家老婆約會被狗仔隊發(fā)現(xiàn)后,他就覺得不安全了,約會放在晚上是不行了,于是改在白天。一開始,在人家舞蹈學(xué)校的教室里,后來差點出了大事,于是,就改到早上了?!?br/>
雖然我認定毛怡然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但聽到“在人家舞蹈學(xué)校的教室里”這句時,腦袋還是嗡的一下,臉頓時漲紅了。
黃克宇和毛怡然竟然把那種事拿到教室去進行,膽子太大不說,簡直就是放肆??!不,不僅僅是放肆,我是無法無天?。?br/>
“其實,一大早醒來,感覺很不錯的。就有那么一次,黃總親口對我說,早上精力充沛,那叫一個爽啊,呵呵,為此,黃總還經(jīng)常耽誤公司的早會呢…”
“夠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等夏洛克說完,我一拳砸在茶幾上,茶杯里的水都被震蕩了出來。
胡放被我嚇了一跳。
夏洛克卻好像早有準備,他做出很驚訝的樣子,說:“老弟,你這是怎么了?你好像受刺激了呀?”
我馬上冷靜下來,想起對方在富麗華酒店讓服務(wù)員上水果刀的事,知道對方在故意激怒我,于是“哦”了一聲,道:“我只是覺得太過分,堂堂天嘯集團的黃總做這種事,太不應(yīng)該了吧?!?br/>
我嘴上說的淡然,心里則是強烈壓抑住憤怒。那天早上黃克宇衣領(lǐng)扣子不整匆忙進到辦公樓的一幕猶在眼前,我當(dāng)時還奇怪對方干嘛去了,原來和我老婆約會去了,他媽那個臭逼的!我焉能不憤怒??!
“是不應(yīng)該。不過,我覺得更不應(yīng)該的,是女方的丈夫。換做任何人,知道黃克宇勾引自己的老婆,都會找他拼命的,甚至都會和他同歸于盡的,不拼命,選擇忍氣吞聲,活的就太窩囊了,簡直就不是男人啊。”
我知道夏洛克在激怒我,對方越這樣,我就得越冷靜。我裝作沒聽見,轉(zhuǎn)臉問胡放,“你那個老鄉(xiāng)抓到了黃總的把柄,想必為你提供了價值很大的素材吧?”
“素材個比比!”
胡放罵上了,“二狗手下出了叛徒,證據(jù)被黃克宇用10萬買走了。二狗把那個叛徒直接開除了。此事弄得打草驚蛇,黃克宇對狗仔隊有了防備。后來,他聽說我和胡二狗是老鄉(xiāng),對我也提防了。所以,天嘯集團開大會那天,本來定好電視臺的人和報社的記者進入會場的,一聽我在后,黃克宇就從中使了絆子…”
“因為這事,我還得罪了業(yè)內(nèi)所有同行,騷個比比的!黃克宇把我害苦了。”
“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毕穆蹇税言掝}扯了回來,“還是圍繞40萬做文章吧。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黃總不欠蔡老板的錢,是蔡老板欠田亮的錢,蔡老板不給田亮40萬是因為黃總不讓給。黃總不讓老蔡給的原因,是因為田亮得罪了黃總?!?br/>
“田亮怎么就得罪了黃總呢?”
說到這里,夏洛克不說了,幽幽地看著我。
胡放也看向我。
見兩個人都看著我,眼神還很怪,我頓時就明白了,我老婆毛怡然和黃克宇的事情一定被夏洛克知道了,這點,確定無疑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不清楚,我想既然夏是黃的助理,自然應(yīng)該掌握黃克宇的行蹤吧。夏肯定把這事告訴胡放了,否則,胡放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我還得裝,“兩位看我干嘛?”
“李老弟,接下來要看一段錄像,希望你有思想準備?!毕穆蹇苏f著,對胡放示意了一下。
我一愣,難道…黃克宇和毛怡然在富麗華酒店房間內(nèi)滾床單的過程被錄下來了?
只見胡放用手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手機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緩緩駛進了富麗華大酒店,黃克宇從車上下來,然后就是毛怡然從車上下來,兩人手挽手,親密地依偎著,走進了酒店大廳…
鏡頭轉(zhuǎn)換,只見我騎著電動車尾隨進了大門,看到黃克宇和毛怡然從車上下來后,當(dāng)場呆住,電動車歪到地上…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黃克宇和毛怡然的事情早就被狗仔隊盯上了!
原來,我的事情是這樣被夏洛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