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下,閑坐在椅子上的吳瘸子可感覺不到溫暖,反而內心還有些的寒涼,愁云上頭,一手轉動著有著百年歷史的紫檀佛珠,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老花鏡,雙眼微瞇,盯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皺眉不語。
他身穿休閑裝,不下于一米八的身高,縱然這么大年齡了依然面色紅潤,看樣子調養(yǎng)的不錯。
膚色黝黑,飽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傳奇故事,龍眉倒豎,散發(fā)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緊挨著吳瘸子斜對面坐著兩男一女,都是他的孩子,兩名男子最大的已經年過中旬,名叫韓志軒,既是吳瘸子的大弟子也是他最大的義子,吳瘸子在退隱之后,他就負責抓全局。
性格沉穩(wěn),可至于他有那些本事,這可就是個讓人哭笑不得地方了。
翻開歷史,就會發(fā)現(xiàn)皇帝未必就是什么都會,可依然讓下面的名臣良將甘心效忠,對,韓志軒就是如此,他劍眉虎目,做人做事低調而又魄力,有著王者風范。
慧眼如炬的吳瘸子在選人這個問題上就非常獨到,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
另一名男子年過三十,也是他的義子兼弟子,老六,這些年一直負責廣南和胡建那邊的產業(yè),從出口貿易到房地產以及影視、餐飲等各個行業(yè)。
老六云飛面相中庸,可人絕不中庸,他性格張狂,那張面癱似的外貌下隱藏著一顆充滿殺伐決斷嗜血性情的內心。
至于,僅剩下的那名女人就是吳瘸子的大女兒吳香玲了,是個風騷十足的女人,親爹的這八個義子幾乎一半都被她睡過了,此時身著豹紋上衣,緊身黑屁股,性感的后臀橢圓豐潤,男人見了絕對會不自覺有上的沖動。
虎父無犬子,若真以為吳香玲就是個喜歡玩男人的花瓶女,恐怕對方就會死的很慘。
此時,氣氛沉重,沒人開口說話,都低眉順眼的看著地上,只有吳香玲眼神帶著意味深長淺笑有些壞壞打量著老六云飛,色瞇瞇的眼珠子充滿貪婪,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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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沿革,江山自然代有人才出?!?br/>
良久后,吳瘸子嘴里嘟囔了句讓人捉摸不透的話,隨手將那份文件甩到旁邊的玻璃圓桌上,慢慢騰騰摘下來鼻梁上的老花鏡:“這個叫李麟的小伙子身份復雜,單憑他個人能力連黃州他都走不出的?!?br/>
“吳老,您的意思呢?”老六云飛欠了欠身子問道。
雖然膝下有八個義子,可大都是叫他吳老,而不是干爹或者爸,這個無所謂的稱呼吳瘸子也從來不在乎,只是做事說話都要行父子之禮。
“志軒,你有什么想法?”吳瘸子沒著急表態(tài)。
“站隊了,咱們沒得選。”韓志軒嘴角浮現(xiàn)出若有若無的苦笑,甚至還有些自嘲:“兩個派系斗爭,我們都是靠官老爺吃飯的,只能打了?!?br/>
“雖然姓李的不是主干,可這些零碎枝葉過于旺盛了也會影響咱們的?!眳侨匙宇H為贊同的點點頭:“東南葉家這是坐不住了,想掌控江山為他兒子做打算的?!?br/>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讓人不明白了。
可聰明人都會知道吳瘸子的話里已經表明李麟是在給人打工,而不是真的發(fā)展自己,肆無忌憚的擴展黑社會,他無論殺多少人做多少事無非替葉家擴展疆域,把勢力從根基上確認為是自己的。
這里面可就復雜,水太深,也不再是簡簡單單兩個黑社會的pk,是有人在南方呆不住了,想要進入朝野之中掌控大局。
“爸,那意思就是打咯?”
吳香玲往前挪了挪身子,從玻璃圓桌上拿起香煙點著,咝哈的抽了一口,隨手扔掉打火機:“東南兩個經濟大省都被這姓李的握在手里,咱們的家業(yè)三分之一都沒了。”
吳瘸子點點頭:“打是肯定要打的,但現(xiàn)在我們還不知道上面的態(tài)度。”
這確實是個難題,王蠻子本身就是靠著中央那幾個經常出現(xiàn)在新聞聯(lián)播里權傾朝野的大人物才能在胡建站穩(wěn)腳步,可是現(xiàn)在王蠻子被滅了,上面一點消息也沒給透露。
這就沒意思了。
對于李麟和葉家,至少表個態(tài),要是一二號首長是故意讓葉家壯大的,那他們自然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眳窍懔釁s頗具深意的笑笑:“爸,你們別小看了這個姓李的,恐怕他是披著葉家的外衣,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br/>
“香玲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表n志軒贊同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