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冰冷邪魅的面容,嘴角上勾,涂抹了紫色的唇彩,雙目眼神冷漠。
臉上的脂粉,發(fā)出陣陣奇異的香氣,剛才將易凌拋入花海的始作俑者,想必就是這張臉的主人-逐香蜂后了。
她鋒利的指甲剛剛劃過易凌的耳畔,卻突然發(fā)覺眼前的這個少女自然覺醒,冷漠的面容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易凌心中冷笑,在如此的距離之下,簡直是天助我也。
立即呼喚本命靈塔聚集靈力,粉紅光彩透出身體,手掌之下按壓住瑩瑩發(fā)光的法印,正是已為他補捉了多頭靈獸的古鳳攝魂咒。
逐香蜂后定然知道這眼前的人,這粉紅的光,到底意味著什么,眨眼翻飛,離開易凌面前的危險區(qū)域。
她撲閃著一對透明無暇的蟬翼,在空中滯留。上半身是女子婀娜的體態(tài),尤其是腰肢如此地溫婉纖細,恰如久練舞藝的歌舞伎,黃色薄紗裹住其中雪白肌膚,落在凡間哪個男人都要心動。
腰身以下卻為本源蜂體,黃黑花紋,鼓鼓囊囊碩大無比,看起來十分臃腫笨拙。其下一根冰晶玉刺倒豎,與上半身的美女體態(tài)相比,著實令人觸目驚心。
只是不知,這逐香蜂后手下的工蜂獸都已進化出四肢,而她自己為何還保持著一半的本源形態(tài)。
“哈哈,這還不明白嗎?這逐香蜂后準靈將級的層次,之前所儲存的靈氣,她全部用來變化成人形了,其中經(jīng)歷了多少磨難,簡直是不可想象。
不然,你看,本座都貴為準靈皇境了,還是這副鳥樣?!?br/>
易凌手臂上的梵天輪與黃沙輪在微微顫動,那鳳翼金翅鳥在其中發(fā)聲了,它對面前這只逐香蜂后倒顯露出一些欽佩之情。
“多謝金翅兄的指教,日后小弟對于馴獸再有不解之處,還有勞金翅兄詳解了。以前小弟曾經(jīng)聽過一個故事,說是海中的人魚公主,想要獲得王子的青睞,于是請水中的巫師為自己做法,將水族的軀體蛻化。
其中講到那蛻化本源,轉(zhuǎn)為人形雙腿時的痛苦,猶如片片割肉,鮮血淋漓,這逐香蜂后說不定正是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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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凌眼睛盯著那正一動不動打量自己的蜂后,她身邊聚集了無數(shù)的冰晶蜂,圍繞著她,做出層層盤旋而上的風屏。
如若盲目襲擊她,片刻又會被那些快如閃電的冰晶蜂纏上。
易凌搓了搓下巴,兩者都是駐足不前,互相審視,誰都不肯先動手。
這逐香蜂后還能無形發(fā)出一種令人墮落的味道,如若意志力稍不堅定,就容易迷失在其中,肉身在外成為她的食物。
手臂上的雙環(huán)又是一陣微動。
“哦?有這樣的事情?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本座只能說人魚公主還是很幸運的。片片割肉就算是痛苦了么?如果這樣就可以化為人形,本座定然堅若磐石,巋然不動,我等靈獸都皆本族超然物種,肉身痛苦早已不存在。
阻擋我們層次進化的瓶頸,就是那難覓蹤影的慧覺散材料,還有修靈師的補捉。這其中需要浪費多少的時間?而天地靈氣至純至真的地方又少之又少,阿尼敦法王晉升至仙界中仙時,本座仍然停留在準獸皇境。
那幽璨海皇珠皮與天饋五色槿,如果不是遇見了你,本座不知還需要多少萬年才可遇見呢。”
金翅鳥話語中帶著一些感激,話音漸漸消失。原來,是那逐香蜂后修長手臂一抖,肚囊一陣顫動,從下體的冰晶玉刺中,開始導(dǎo)出一些流動的氣體,鉆進一旁的冰晶蜂體內(nèi)。
那些冰晶蜂立即脹大身體,變成各種各樣的色澤,在空中漸漸連接起來,空曠的景象在眼前浮現(xiàn)出來,像是一出電影拉開了帷幕。
冰冷的金屬,寬闊的艦橋,遠處的光線透過指揮塔的玻璃,令易凌一陣目眩。
他伸手遮擋,川流不息的軍部士兵從身邊經(jīng)過,人人神色木然,絕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