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辰宗主手中的血晶,林澤眼中閃現(xiàn)了一抹奇異之光。
這東西……
他抬頭深深看了天辰宗主一眼。
“此為何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br/>
作為一個魔教徒,他不信天辰宗主會那么忠心,會對堂堂魔教教主魔教之神留下的東西無動于衷。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作為深知教主厲害的魔教徒,天辰宗主自拿到這顆血晶的那天開始便無一日不想破解血晶之謎。
這血晶乃是教主留下的唯一器物,說不定里面就藏著教主那通天的傳承,一旦他破解開來,便能繼承教主衣缽,成為又一個蓋世魔雄!
只可惜,教主到底是教主。
任他如何研究,那血晶始終不為所動,仿佛只是一塊普通的頑石。
沒有她的認(rèn)可,旁人根本無法開啟!
于是他嘴角微咧犯難道,“不瞞先生,在下的確對血晶動過心思?!?br/>
“但這血晶……在下琢磨數(shù)日,除了能感知到里面潛藏著的圣魔真火之力外,別無所獲。”
“無論在下使用何等手段,哪怕是以我教一脈相承的圣魔真火功法祭煉血晶,也無法感應(yīng)到分毫血晶之力?!?br/>
“就好像……教主在血晶內(nèi)留下的那團(tuán)圣魔真火跟我等不是一個路數(shù)?!?br/>
“想來,打開這血晶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br/>
特定的鑰匙?
不是一個路數(shù)?
林澤若有所思。
他仔細(xì)的看了天辰宗主一眼。
眸中一朵朵赤紅的魔焰熊熊燃燒!
在這魔焰的照射下,天辰宗主在林澤眼中一覽無余。
在天辰宗主體內(nèi),一團(tuán)潛藏至深的赤色魔焰正靜靜燃燒,釋放出絲絲縷縷的血煞魔氣,演化著魔道森羅!
猖獗至極!
然而,這些魔氣在觸及到林澤眸中魔焰的那一刻,刷的一下變得如風(fēng)中燭火般脆弱,搖搖欲墜!
林澤竟有了一種可以將其吞噬,任意掌控之感!
與此同時,他體內(nèi)的魔焰也傳來了強(qiáng)烈的渴望!
這種感覺,就跟林澤當(dāng)初在狼都上空吸收下位魔氣時一模一樣!
“……”
林澤微微凝眉。
魔功一脈,上一級可吞噬吸取下一級。
吸收狼都的殘余下位魔氣,是因為林澤的魔功品級高于魔教徒。
可能吸收眼前的天辰宗主……林澤不信堂堂一個被柳寒嫣交付后事的宗主級人物修煉的會是地級下品魔功。
“你修煉的是什么功法?”
天辰宗主回答道,“承蒙教主抬愛,賜予在下玄火魔典,地級上品?!?br/>
地級上品?
林澤眼睛微瞇,他將目光重新落在了血晶上。
體內(nèi)的圣魔真火立刻開始運轉(zhuǎn)!
下一刻,
林澤手中的血晶立刻綻放了血光!
在這血光之中,林澤能感應(yīng)到一股異常澎湃的圣魔真火之力。
其內(nèi)圣火熊燃,隱藏著無盡玄奇!
其力量與林澤的魔功兩相呼應(yīng),兩者如出同源!
而這種同源……并不似普通真火圣魔訣之間的聯(lián)系,而是一種出自真火圣魔訣,卻又在真火圣魔訣之外的特例!
就像天辰宗主說的那樣,他們倆的魔功跟普通教徒練的不是一個路數(shù)!
且在這枚同源血晶的映射下,林澤體內(nèi)的圣魔真火竟有了一種補(bǔ)全不足,極盡升華的超脫之感!
見此,林澤立刻以自身圣魔真火滲透進(jìn)血晶中。
一息……兩息……
短短幾息后。
林澤微微一怔。
“……”
他沉默片刻后看了赤非紅和天辰宗主一眼,揮揮手,“你們先下去。”
“是!”
赤非紅二人退下后。
林澤將手中血晶升空而起。
一道道圣魔真火跟不要錢似的灌注進(jìn)了血晶之中。
血晶吸收了林澤的圣魔真火,通體變得晶瑩剔透,一道道赤紅的氣血開始在血晶周圍彌漫,形成一片濃厚的血之氤氳!
林澤的目光透過了血色霧氣,看到了霧氣中孕育的真實。
一道曼妙的身軀出現(xiàn)在了血霧中。
她踏出血霧,迎著林澤而來。
冬日的風(fēng)雪也掩不去她的明媚,她的風(fēng)華!
輕飄飄的白雪中。
她身材高挑,著貼身的淡藍(lán)色長裙,掩不住那動人的曼妙曲線。
一雙修長圓潤的大長腿依舊搖曳生姿,如往日般美好!
精致的玉顏也如故。
她看著林澤,臉上展露一絲淺笑,“雖然很遺憾我們是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br/>
“但,現(xiàn)在你的氣該消了吧?”
林澤目光變得復(fù)雜。
他輕輕一嘆,“何至于此?”
柳寒嫣笑了笑,“我若不死,你有心結(jié),你我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林澤正欲開口,卻聽柳寒嫣又說道。
“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遠(yuǎn)邊的天,目光中滿是終得反自然的愜意清閑。
“累了?!?br/>
“我不想一輩子都做另一個人的影子,任她操控,最終又萬魔歸一,煙消云散?!?br/>
她收回目光,看著林澤,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那一抹釋然的笑,何其絢爛,何其璀璨!
“謝謝?!?br/>
這一聲謝謝,讓林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想說什么,卻是話到嘴邊又止住。
最終,林澤說道,“你留下這縷意志只是為了說謝謝嗎?”
柳寒嫣搖頭道,“魔胎已死,真身未滅。”
“你殺了魔胎化身的我,攪了她的布置,接下來,她必然會針對你?!?br/>
“雖然你身在青域有青域道禁保護(hù),但我那真身也非等閑。
就像她能在八千年前繞開道禁布下魔胎一樣,這等能與青蒼博弈的頂尖無相者手段高妙,防不勝防?!?br/>
“所以,你需要這個!”
柳寒嫣指了指林澤手中的血晶。
“相信你已經(jīng)察覺到了。”
“你修煉的魔功看似是真火圣魔訣,實則不然?!?br/>
“一般人所煉真火圣魔訣是出自無相真身,而你所煉之法則是出自我?!?br/>
“魔胎,柳寒嫣!”
柳寒嫣嘴角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我那真身何其傲慢!”
“她創(chuàng)造了我,給了我她的思想與才情,我便是第二個她?!?br/>
“她是無法無天的怪,我便也是絕世的魔!”
“她想操縱一切,我又何嘗不想脫離她的控制?!?br/>
“所以我在她的魔功之中另創(chuàng)了一門逆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