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九幽,冥煞歸來?!?br/>
“十字玄痕,寄靈而開?!?br/>
“三魂七魄,血盟為引?!?br/>
“眾魂歸位,借體還神!”
……
清亮決然的喝聲在碎青山頂傳蕩而開,十道狐族身影面容莊重,神se肅穆,腳下緩步而邁,在咒訣一遍遍的低誦之下,十道身影漸漸幻化成"囬"、"亾"、"兲"、"丅"四個奇怪的陣型,而這奇怪陣型的四周變得異常黑暗深邃,并且空間微微呈現(xiàn)一種扭曲之感,鬼哭狼嚎之聲八方而來,仿佛無數(shù)孤魂野鬼在碎青山頂不停的游蕩盤旋。
而先前從孤亭中沖掠而出的十道青煙,似是被這咒訣影響,四竄的勢態(tài)微微一頓,在狐族十道身影脖間十字血紋不斷閃爍的映she下,突地沖了過去,在黑陣四周不停的盤旋著。
與此同時,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在距離戰(zhàn)局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已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呈飛,此時脖頸處的十字傷口,也隨著傳蕩在碎青山頂上的咒訣而詭異的一閃、一閃。
再看這邊,正派人馬今ri護陣一再受挫,且萬象陣又在先前被狐族摧毀,士氣大傷。當下無數(shù)jing銳聞著狐族人馬斷冰切雪的肅穆咒訣,再望著不適變幻的詭異陣法,敵軍如此氣勢如虹,反觀正派人馬大多數(shù)人神se驚恐黯然,竟隱隱顯現(xiàn)出一種兵敗如山倒的頹態(tài)。
“師叔,二位長老,妖狐似乎正在啟動一種神秘的招魂陣法,看來萬象陣雖然已破,但陣中之人似乎并沒有真正重見天ri。倘若我們能夠阻止妖狐布陣失敗,至少也能阻止那妖孽不會立刻重現(xiàn)人間,到時援軍一到,一切或許還有轉(zhuǎn)機?!辈贿h處的齊昊早已感受到了兩方人馬落差極大的士氣,面se極為凝重,道。
三位長老微微點頭,露出一絲贊賞之意,互相對望一眼后皆是望向此時狐族人馬。
不過,當下狐族十人雖然全部均在布陣引魂,但此時陣中鬼氣森然,陣外四周空間扭曲,黑氣陣陣,極為神奇的形成了一處duli的空間,并從陣外傳蕩而開的詭異波動來看,顯然有所防護。
修菊長老一聲冷哼,右手猛的抬起玄鐵杖凌空一點,只見一枚光點迎風暴漲,瞬間化為一個巨大的黑白太極,轟向了正在布陣的狐族人馬。
不過,極為詭異的是,聲勢極大的黑白太極在轟上狐族陣法之時,居然一閃而進,毫無聲響,如泥牛入海般,似乎悄無聲息的被那片黑暗空間悄吞噬而去。而在陣中的十道身影,似乎完全不受其影響,依舊在低誦咒訣的同時變幻著陣法。
三位長老眼神一沉,顯然修菊長老的一招試探,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測:如此重要時機,狐族人馬怎會全無設防,進行布陣呢?
在齊昊等人略顯失望的目光下,三位長老面se也是極為凝重,暗想道,看來只能等待時機了。
而在眾人之中的白祈和尚,眼中jing芒閃爍,目光在狐族人馬的十道身影上不停的掃she著,突然,白祈盯著狐族人馬其中一位面se略顯chao紅的身影,眼神猛的一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這時,詭異法陣突然變化,狐千韻與其余九道身影猛地沖天而起,同時夜空之上突然響起狐千韻清冷決然的肅穆喝聲:“十字玄紋,血引!”
喝聲未落,只見狐族十道身影的脖頸之處突然涌出一泉鮮血,停在空中,緩緩凝成了一個血圈,慢慢轉(zhuǎn)動著。
而在如此異變的同時,不遠之處的灌木叢里也是緩緩升起一道極為細小的紅se血圈,只是當下所有人的目光均是凝望在那夜空之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略顯怪異的景象。
“寄靈,招魂!”狐千韻一聲冷喝。
“一魂為天!”
“二魂為地!”
“三魂為命!”
三道咒訣從狐千韻和另外兩道身影的口中傳來。
“寄靈,引魄!”狐千韻再次爆喝。
“一魄天沖!”
“二魄靈慧!”
“三魄為氣!”
“四魄為力!”
“五魄中樞!”
“六魄為jing!”
“七魄為英!”
余下七道身影喝聲如鐘,七道咒訣再次在夜空之上傳蕩而開。
颼颼颼!
十道青煙沖天而起,帶起颼颼疾風,向著夜空而上的十道身影猛然沖去。
轉(zhuǎn)瞬之間,十道青煙蒸騰,化作道道青狐虛影,突地穿過眾人祭出的紅se血圈,居然分別朝著狐族十人脖間的十字血痕內(nèi)鉆去!
嗤啦嗤啦!
嗤嗤聲不斷傳來,只見眾人脖間的十字血紋如長鯨吸水般,將青狐虛影漸漸吸入體內(nèi)!
“快看,陣法防界已去!”望著狐族十人周身黑se扭曲空間的漸漸淡化,白祈一聲暴喝,將眾人從駭然的神se中拉了回來。
颼颼!
數(shù)道身影拔地而起,同時暴喝之聲不斷傳來:
“白梵真經(jīng),怒滄海!”
“凌云劍訣,斬鬼神!”
“三玄清道,醉八極!”
不過,此時飛沖的人群里,卻未看見白祈的身影。
一道道攻勢流光閃爍,如海嘯般朝著十道狐族身影怒拍而來,而九霄青狐九人均是閉目凝神,寄引魂魄,對撲面而來的攻勢不聞不問,瞧其血圈外逐漸縮小的青狐虛影,可以看出他們基本完成了三分之一,而狐千韻血圈外的虛影最小,引魂速度最快,基本已是進入尾聲。
望著呼嘯而來的龐然攻勢,狐千韻面se如霜,怒se一閃而過,蔥白二指并起斜插在發(fā)鬢之上的玉虛扇,朝著龐然攻勢猛的一甩,冷喝道:“玉虛瓊曲,山海變,悠悠骨傘一線天!”
玉虛折扇鋪展而開,扇中金光燦燦,只見一山一水一骨傘破紙而出,千斤山岳、萬水青濤與正派合力的龐然聲勢轟然相撞,與此同時,一柄白玉骨傘應光閃閃,遮天蔽月般凌空撐起,瞬間便和萬里蒼穹融在了一起。
轟!
一聲巨響如五雷轟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強大的余波帶起呼嘯的狂風和碎巖,甚至連夜空之上稠卷的黑云,都被吹散不少。而此前全然不見蹤影的皓月,竟是隱隱穿過無盡的黑暗,再次透出了極為細微的淡淡光華。
這一次的對碰勢均力敵,不過這種結(jié)果顯然是狐族人馬所希望的,因為如此關節(jié),只要他們再需一些時間,這醞釀百年的計劃,即可大功告成。
颼!玉虛扇倒飛而回,繼續(xù)斜插在了狐千韻的流蘇發(fā)鬢之上。
“蚩堯…”
此時的狐千韻已是引魂完畢,正派攻勢也被她以一己之力冷然阻下,望著其余即將完成寄引魂魄的九人,狐千韻的腦海中不禁顯現(xiàn)出一道極為俊逸的凌厲身影,如此熟悉,如此想念,甚至讓面對任何境遇、自始至終都處變不驚的狐千韻,眼中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也出現(xiàn)了,一絲恍神!
就在這時,一道黃袍身影以一種極為鬼魅的駭然之速陡然閃出,一聲怒喝:“白梵真經(jīng),御風斬!”同時并指如刀,當空冷然劈下,瞧其目標,居然正是先前被封印象陣反噬受傷的狐老三。
噗!
一口鮮血從狐老三口中噴涌而出,與此同時血圈崩碎,已經(jīng)鉆入體內(nèi)十分之九的青狐虛影瞬間迸出。
“玉骨傘現(xiàn)!”一聲暴喝傳來,萬里蒼穹突然降下一柄白玉骨傘,將九位玄陣師和迸出體外的那道青se獨魄罩住。與此同時鵝黃身影颼颼化作道道殘影掠向白祈,如玉素手曲指成爪,朝著白祈項上極為凌厲的抓去,正面迎戰(zhàn)的白祈登時被逼得狼狽不堪,短短幾息后,便是在胸前、右肩和左頰上現(xiàn)出了數(shù)道猩紅的抓痕。
顯然,被稱為玉狐尊者的狐千韻,徹底震怒了!
而狐老三此時被離得最近的兩人扶住,傷勢極重,已是陷入了昏迷。另外六道身影此刻也是引魄完畢,眼中盛滿怒se,手中刷刷結(jié)出道道手印,數(shù)道冰火陣法凌空而現(xiàn),轟向節(jié)節(jié)敗退的白祈。
眨眼間凌厲攻勢八方而來,白祈登時被逼得險象環(huán)生,而九天之上的愁卷黑云,似乎變得稀薄了許多,仔細瞧去,隱隱可以瞧見遮蔽在其后的皓月光華。
一聲悶哼傳來,白祈身形倒she而出,下一瞬鵝黃身影一閃而過,攜著九道青黑掌影就yu朝其身上招呼而去,就在這時,五道極為凌厲的攻勢破風而來,狐千韻一聲冷哼,手中印法一變,九道掌影瞬間凝結(jié)成一道熒光白盤,堪堪抵住了那五道凌厲攻勢,頓住身形冷冷望著面前的六人。
三大長老面se極為凝重的望著狐千韻,而身負重傷的白祈則是被齊昊、齊石攙扶著。
“好一個白塔寺,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狐千韻面se如萬載寒冰般冷意十足,如玉般的素手就yu摘下流速發(fā)鬢之上的玉虛扇。
“尊主,我們時間不多了!”就在這時,一道喝聲傳來,狐千韻剎住聲勢,抬頭望去,瞧見黑云漸散,皓月隱隱快要現(xiàn)出,不禁臉se一變,而此時的狐老三仍舊昏迷不醒,最后那道青sejing魄也在骨玉傘包裹的區(qū)域內(nèi)飛竄盤旋著。
狐千韻目光如刀的劃過正派人馬,沉吟片刻后猛然轉(zhuǎn)身,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骨玉傘內(nèi)。
“幫我護駕,我要祭出血咒?!?br/>
“尊主萬萬不可…”
“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一聲冷喝將九霄青狐的話語生生打斷,狐千韻美目望著飛竄的青sejing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柔,旋即目光一沉,并指如刀,在自己白玉脖頸的另外一側(cè),閃電般的劃上了兩道血痕。血痕一橫一豎,再次在狐千韻的脖頸之上組成了另一道十字血痕!
“蚩堯,不論如何,今ri我定要救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