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裝作沒看見,嘗試幾次未果,眼看著阿青不情愿的叫聲越來越大,怕吵著魏涵,她只好作罷。
有些失落的抱起阿青,點了點它的小鼻子,“你今天怎么這么不聽話?”
阿青小貓臉一紅,搖著尾巴就扒在江梨的身上,死不放手,“喵喵喵?!?br/>
“阿梨,我是人,不是貓?!彪m然你可能不信。
江梨見它實在不想被貓繩拖著,只。把它放在貓包里,給它在貓包里放了玩具,才把包給合上。
外面地方她自己都不太熟,不做任何的準(zhǔn)備就帶著小貓出門,萬一出現(xiàn)了突發(fā)狀況,走丟了她都不知道在哪找去。
阿青還有些不情愿,小身子不斷地在貓包里轉(zhuǎn)著圈,看起來可憐極了。
江梨戴好帽子和口罩,在身前背著貓包,怕它看著外面的世界害怕,還把手放在它看的見的地方,讓它安心。
江梨出門的時候,回頭就正對著1602室,大門閉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心里不自禁的想到了昨天的那副場景。
那個人,會是這間房的主人?
她壓低帽檐往外面走過去,站在電梯處看著指示處的紅點,十層,十一層,十二層……一直一直的變化。
到了十六層,電梯停止。
江梨退后半步,等著電梯門開。
她好像還能隱約的聽到電梯里面的聲音,吵吵鬧鬧。
這個時間不長,可以說是很短,但是在江梨看來,這個時間應(yīng)該越長越好。
電梯門開,走出來的是昨天的男人……還有兩張算得上熟悉的面孔。
林蕩看著江梨的時候還有些錯愕,咬住后槽牙,看著帶著黑色口罩的江梨,眉頭皺了皺,先步走了出來。
江梨往后退了幾步,她心跳跳的很快。當(dāng)然記得這個男人的長相,她攥緊拳頭,沒想到一出門就能遇到他。
讓她更窒息的還在后面,隨著林蕩出來的兩個人,她都見過,面孔既熟悉又是陌生。
江梨幾乎一瞬間就認(rèn)出了,那是占西青的爸爸媽媽。占西青長得很像他爸爸,那模樣有八成相像,雖然有些出入,但是并不難認(rèn)出。
這個認(rèn)識讓她本來不平靜的心更是躁動了起來,她的指甲掐的越來越緊,幾乎呼吸都不順暢了。
比江梨更是躁動的是阿青,它當(dāng)然認(rèn)識面前的這三人,難耐的在貓包里動著。
在這里看見他們?nèi)齻€人,并不難猜出來他們來的目的,它扒了扒爪子。比起前面的父母還有林蕩,它更加焦躁的是關(guān)心抱著它的江梨情況。
江梨不自然的垂下頭,見著三人出了電梯,她才低頭走了進(jìn)去。
很快的,關(guān)緊了電梯門,按了樓層。
她背后幾乎全是冷汗,寂靜的室內(nèi)心跳的響聲更是明顯,她無神的看著禁閉著的電梯門。
嘆了一口氣,才微微放松下來。
其實剛才,她慌的不是見到那個男人,也不是突然看到占西青的父母。
她怕的是,那個男人可能會在占西青的父母面前,喊出她的名字。
她揉了揉太陽穴,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被裝在貓包里的阿青能清楚的感覺到江梨的變化,安靜的電梯內(nèi),她的心跳聲格外的明顯,夾雜著它自己的心跳聲,不難發(fā)現(xiàn)江梨的緊張。
甚至它可以看到電梯壁上反射的江梨模樣,她滿頭大汗,身子還在不斷地顫抖。
阿青很是愧疚,它不知道只是自己的父母就能給她這么大的影響,也更恨自己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電梯門開了又關(guān),關(guān)了又開,聽見耳邊的貓叫聲,江梨才突然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懷里的貓包邁步走了出去。忍不住在心里安慰自己,這樣就很好,江梨,總有一天都會面對的,如果能抬頭挺直背脊的話,那么她會怕誰呢?
占建宗和妻子都很著急占西青的情況,聽到林蕩的消息,幾乎第一時間要求去占西青家里。
他們做父母的,最失敗的地方,就是兒子一直不愿意回家,甚至都不愿意聯(lián)系他們。
所以這是第一次來占西青的住址。
占建宗雖然臉上不顯,但是他心里比誰都要著急,就跟在林蕩后面。
等著林蕩拿著鑰匙開了門,他們夫妻倆才進(jìn)去。見到了自己孩子這些年生活過的痕跡。
占媽媽不知不覺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她用手掌捂著嘴,忍住不發(fā)出哽咽的聲音,“阿青失蹤之前都做了什么?”
林蕩把手上的紙巾遞給伯母,又看了占伯伯一眼,“是去十尚國際的那一晚,第二天他就沒有去醫(yī)院,單位給徐嘉澤打了電話,這才發(fā)現(xiàn)他失蹤了?!?br/>
占建宗眉頭緊皺,很生氣,居然沒想到是去十尚國際的那一晚,甚至和他最后見面的那個人,是自己。
“都這么久了,你才通知我們嗎?”占建宗氣的耳朵通紅,他扶著旁邊的沙發(fā)靠椅,心里更是后悔。
如果那一天能挽留西青在老宅住一晚,說不定就不會出現(xiàn)這件事了。
占夫人扶著占建宗,她心里當(dāng)然也不好受,兒子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和家里人親過了,老公身體也不好,碰見這件事,自然是個沉重的打擊。
她扶著占建宗的背,給他順了順氣,“你先別著急,我們再仔細(xì)問問?!?br/>
“我怎么能不氣,怎么能?”
林蕩也扶著伯父,他從始至終都很冷靜,這次把伯父伯母帶過來就是為了想要仔細(xì)看看這家里有沒有不是占西青的東西。
比如占西青不可能做的事情,比如不可能在占西青家里出現(xiàn)的東西。
徐嘉澤再怎么和占西青關(guān)系好,他也不可能記得他家里的所有地方,所以這種事情,還是得由和占西青的父母來。
占伯母皺著眉頭,林蕩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們做父母的都對占西青的了解少的可憐。
就這么看著這間陌生的房子,占伯母揉了揉太陽穴,眼睛都哭腫了,“小林,我和你伯父到處看看?!?br/>
“好。”
做母親的又有多少不關(guān)心自己子女的,就算占西青這個孩子早熟又理性,但是那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占建宗跟著房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占西青這個孩子從小就很理性,自己的東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條,他不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樣野性,屋子里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
臥室門沒有鎖,占母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就開了門。她摸了摸整整齊齊的床鋪,翻開了衣柜,不知道怎么的,就觸動了心里的那塊感受,不自覺的哽咽出來。
占建宗顧不上愛妻的情緒,他現(xiàn)在正呆呆的站在床頭柜前,手上正拿著那一張相片。
是江梨的那一張放大的畢業(yè)照。
占建宗眼睛都紅了,過了半晌才慢慢的坐了下來。就那么一瞬間,仿佛老了幾十歲,耳朵邊的鬢白更是明顯。
他嘴里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她,一定……”
他用食指按了按眼眶,眼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已。
林蕩上前走過去,看著他手里的相框,“伯父,怎么了?”
占建宗猛的抬起頭來,臉上的皺紋都好像多了幾條,他死死的拉住林蕩的胳膊,眼里還有隱隱約約的淚水,“是江梨,肯定是她帶著阿青走了,只有她,阿青才會心甘情愿的跟著她走……”
拉著林蕩的手還在發(fā)抖,他哽咽著,背脊有些佝僂。
林蕩握著占建宗的手,盡力安撫他,“伯父,江梨已經(jīng)去世了,她已經(jīng)去世了?!?br/>
占建宗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本來叱咤風(fēng)云的商業(yè)大鱷,卻格外蒼老,“她沒死,肯定沒有,不然怎么會這么陰魂不散……”
他狠心的摔了手上的相框,尖銳的聲音把林蕩嚇了一跳。
他知道占建宗情緒激動,但是現(xiàn)在看著在地上已經(jīng)碎成幾片的相框,心里更是復(fù)雜。
占西青有多么寶貴這個相片?他幾乎不離身,時時刻刻都帶著。他也知道占西青不與伯父伯母聯(lián)系的原因。占建宗夫婦,一直瞞著占西青江梨的死訊,導(dǎo)致最后,他連江梨的墓碑都找不到。
林蕩身子微微下傾,剝開玻璃碎片,把里面的照片撿起來,擦了擦邊角的灰塵。
他面色不變,依舊如此,把手里的照片藏進(jìn)懷里。這個照片簡直是占西青的命,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因為這個事情與家里人的關(guān)系更加僵硬。
“伯父,沒事吧?”
占建宗搖了搖頭,心情平復(fù)了下,才扶著他站了起來。
“警局有查到什么?”
林蕩把現(xiàn)在的進(jìn)度一五一十的說給他聽,也同樣告訴了他與占西青一同失蹤的還有他的手機(jī),基本上這已經(jīng)是占西青下落唯一的線索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蕩把占家父母送到了玄關(guān)處。
占夫人離開的時候,就站在門前,停了數(shù)秒。眼眶又紅了起來,漸漸地都不敢去看這個陌生卻熟悉的房子了。
她掩唇,努力的平復(fù)自己的心情。
“伯母,該走了?!?br/>
“嗯?!?br/>
林蕩鎖好門,才扶著占伯父往電梯那里。占父占母兩位都是上了年紀(jì)的人,他們經(jīng)受不起兒子失蹤的打擊,現(xiàn)在更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
“吱呀”對門的聲音傳來,魏涵打開門的時候正巧與占父占母碰了個正著,他動了動手指,還錯愕的微張著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