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晴洗完澡過來找吹風機,腳步停頓在她們的門前,里面?zhèn)鱽韽堟倘浑[忍的低泣聲,她權衡之下拿著自己的手機進去,對著那二人說道:“我拖朋友幫我打聽,言家原本有七架私人飛機,但是在你訂婚當晚,有兩架私機飛往國外,就在今天,這兩架私機回倉,另外,很多人可以證實雷氏千金確實跟言易棱出國了。”
“我知道?!睆堟倘粡暮韲道飩鞒鲭y聽的沙啞聲說道,放開陳時時的腰肢,緩緩擦去眼淚。
歐陽晴把手機甩在床上,煩躁說道:“你知道?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去這么多地方找他?既然知道他不愛你了,為什么還要...”
“你愛過一個人嗎?”張嫣然打斷歐陽晴的質問,她不喜別人評判她的愛情,更不喜別人將言易棱說的一文不值,她唇瓣微顫:“是,你可能在想不就是一份愛情嗎?值得我這么較真嗎?在你的眼里,我就是個能為了愛情做傻事的傻瓜對吧?”
“將近五年的感情,大大小小的無微不至,我和他經歷多少事情,別人不知道他怎么對我,難道我也分不清楚嗎?”張嫣然緩緩走到歐陽晴的面前,她堆積許久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你們總是逼我看清楚事實,看清楚事實?。∧鞘裁床攀鞘聦?,他拋棄我是事實還是我沉迷他這么蠢是事實?還是這五年點點滴滴全都是我在癡人說夢話?”
音落,房間里是張嫣然喘息的聲音,待她情緒平靜之后,房間里靜到一根針掉地都能聽的到,張嫣然所提的問題很顯然沒有人能回答。
她們作為局外人根本不知道言易棱待她的好,他離開的毫無征兆,如果他真的想分手,張嫣然不會糾纏他,她只想要一個答案,難道這都不行嗎?
“今晚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出去吧!這一路辛苦你們了,我們明天就回去?!睆堟倘徽f道。
歐陽晴撿起床上的手機,她的手機頁面還停在那條報告短信上,一聲不吭走出去!陳時時跟在歐陽晴的身后離開,時而還回頭看看原地不懂的張嫣然,出了之后順手幫她把門關上。
陳時時跟歐陽晴并不是很熟悉,住在同一間房難免有些尷尬,所以她選擇睡在客廳的沙發(fā),她把食物拿進歐陽晴的房間:“你吃點吧!我今晚在客廳睡,她有什么事情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你今天一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嗯!”歐陽晴應道,陳時時離開后,歐陽晴拆開她打包上來的食物,又把袋子系回去,現(xiàn)在的她沒有任何一點胃口。
或許她真的有些過分了,但她也只是希望張嫣然認清楚言易棱的為人,和到底是誰在對張嫣然好,總會不自覺替慕巖很不值得。
陳時時抱著酒店服務人員送來的被子,安頓好沙發(fā),就拿起新的衣服準備的洗澡,只是那為張嫣然買的藥還丟在桌面上,沒有為她處理到臉上的傷。
夜深了,天氣還是有些寒冷,陳時時速度洗了澡出來,拿起桌面上的藥準備趁張嫣然睡著了,幫她擦了好消腫,去開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反鎖了,張嫣然的防備真是令她哭笑不得??!
三個人各懷心思,明明奔波了一天十分疲憊,卻難以入眠,直到凌晨她們才入睡。
翌日中午時分,張嫣然已經收拾妥當,她把還沒來的及拆拼接的長發(fā)用繩子綁了起來,穿上歐陽晴幫她買的新外套,把連著外套的帽子套上,便打開門出去。
陳時時在酒店附近買了些吃的,剛在桌子上擺好,就看到張嫣然穿戴整齊出來了,情緒似乎穩(wěn)定許多:“小然,過來吃點東西,我去叫晴晴起床!”
“我去吧!”張嫣然徑直走到歐陽晴門前,敲門“咚、咚、咚、”
不到片刻,歐陽晴已經穿戴整齊開門,一如既往跟她打招呼,就好像昨晚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般:“中午好,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
“不用了,時時已經買了,吃點之后就回去吧!”張嫣然走回沙發(fā)坐下,就算食不知味,她也拿起筷子吃了些。
歐陽晴和陳時時都默默拿起筷子吃東西,偶爾注意張嫣然的情緒,她好像一切正常又好像不正常?
下午將近五點左右,她們到達清州市,張嫣然倏然出聲說道:“送我去醫(yī)院吧!”
張嫣然臉上的傷已經拖了兩天都沒有消腫,或許需要去醫(yī)院做個檢查,這張臉可不能因此毀了。
歐陽晴送張嫣然去醫(yī)院檢查之后,得知是因為打到血管而導致腫脹未消,拿了藥之后就送她回明月繡,想必這幾天張潤輝和楊清琴他們肯定很擔心,這件事情歐陽晴已經告知慕巖,慕巖正在想辦法抽身而出。
“爸,媽!”張嫣然剛入門就見到張潤輝和楊清琴坐在客廳里,臉色非常不好,對張嫣然的舉動很不滿。
張潤輝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模樣就怒從心起,不由得指著她怒斥:“你還知道回來嗎?你看看你媽都為你擔心成什么樣了?”
“對不起!”張嫣然也無心顧及陳時時和歐陽晴在場,而是第一時間就承認錯誤。
張潤輝不禁一怔,她怎么會乖乖就認錯了?晾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尷尬,楊清琴握住他的手解圍道:“累了吧?你先上去休息,等會我讓李姨給你做點吃的拿上去?!?br/>
“謝謝爸媽!”張嫣然低著頭上樓,不管背后的一切,只想趕緊回房里。
“不好意思,小然太任性了,這一路肯定麻煩你們不少,現(xiàn)在也比較晚了,不如留下來住一晚?”楊清琴招呼著站在客廳的歐陽晴和陳時時說道,隨后自作主張對李姨吩咐:“李姨,麻煩你帶人去收拾兩間客房出來給時時和晴晴休息,隨后準備一些不油膩的夜宵送上去?!?br/>
“好的,太太,我這邊馬上準備!”李姨應聲說道。
歐陽晴和陳時時恭敬不如從命,奔波了兩天都有些累了,她們也想好好休息一夜,明天陳時時還要回去上班,這些天請了好幾天的假,再不去怕是公司都對她有意見了。
張嫣然蹲坐在柜子前,盯著手上的護照入神,言易棱如果不在國外,那她可以去國外找他,這么一想,張嫣然便拉過行李箱,把衣服收拾幾件,拿上一些日用品塞進去,把證件護照放在包包里,只要午夜一到她就先去機場附近的酒店住一夜,天亮就買機票離開。
歐陽晴和陳時時在楊清琴的安排之下,吃了夜宵休息了,而張潤輝和楊清琴也準備回房入睡,李姨和傭人都已經下班了,張嫣然帶著帽子,口罩,穿戴整齊,偷偷扛著行李準備去找言易棱。
“重嗎?”
張嫣然的腳步停頓在玄關處,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行李箱從手里滑落,“嘭”無辜的行李箱掉落在地,發(fā)出不小的聲響。
不到片刻,就聽到樓梯有雜亂的腳步聲,張嫣然連忙拉起行李準備在跟他們碰面之前離開,無奈被慕巖抓住,臉色鐵青問道:“你要去哪里?”
“我...我去旅游一段時間散散心,很快就回來?!睆堟倘贿t疑說道,慕巖身后的他們全都下來了,穿著睡衣圍在玄關處沉重的看著她。
慕巖無情的戳破她的借口:“你是想出國找他嗎?”
“是!我想去找他!”張嫣然拿行李箱的手無比用力,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慕巖所說的事實!
慕巖打開門,拿起她的行李箱輕松甩到外面去,箱子連滾著好幾圈,最終落定在角落里,箱子被摔壞了,衣服散了一地,用力將張嫣然推出門外。
眾人看著這一幕倏然瞠目結舌,久久不能回神,心里都冒出“這還是那個疼愛張嫣然的慕巖嗎?”的想法。
“你知道他在哪里?世界這么多國家,你要去哪個國家找他?”慕巖倚靠在門框上質問道。
張嫣然倔強反駁道:“我可以一個一個國家去找他,找到他為...”
“等你找到他?到時候你連家都沒有了!!”慕巖怒吼打斷她稚嫩的話語,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吼她,他惱怒她能為了一個男人而棄親人不顧。
張嫣然被他的怒意嚇到,遲緩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現(xiàn)在言家已經對張氏集團進行打壓收購,以YF集團的實力,別說區(qū)區(qū)一個張氏集團,就連你現(xiàn)在所站的每一寸地都會成為別人的囊腫之物?。 蹦綆r緩緩說出現(xiàn)在的情況,他沒有詆毀她的愛情,只是她不能只選擇愛情而放棄親情。
張嫣然的目光移到張潤輝身上,似乎在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張潤輝嘆息回到沙發(fā)上坐著,這件事情他不知道慕巖從而得知,目前言家的打壓并不是十分明顯,一般人暫時還看不出來,楊清琴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今夜便知道了。
“你給我仔細看看你的父母,為了你的事情愁白了頭,你看看你的朋友為了你奔波到現(xiàn)在,這些擔心你的人連睡覺都不敢深眠!”慕巖倚靠指著屋子里憔悴的人吐出冷漠的語言:“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