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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明楓從竹林里走了出來,她原本是想過來找姐姐和郗國成一起吃飯的,問了姐姐的同學才知道姐姐去了后面的小竹林,找了過去竟然就看見了郗國成摟著自己的姐姐,被騙的怒火一下子將她整個人點著了,她走過去,“啪”地一巴掌打在了歐*的臉上,“不知廉恥!爸爸媽媽說過他是我的未婚夫,你這是什么,搶我的東西?!”
郗國成看著歐*臉上清晰的五指印,大聲地吼著,“你干什么?她是你姐姐!況且我喜歡的一直都只是你姐姐?!?br/>
歐明楓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仿佛沒有聽清,呢喃著說:“什么?”
郗國成繞過歐明楓,伸手抬著歐*的臉仔細地看著,“走!回去拿冷毛巾敷一下,這兩天請假吧,別上課了?!?br/>
歐明楓就像一根木頭一樣被兩人扔在一邊,手握成拳,血液全部聚攏到指尖,指與掌交界處的骨節(jié)凸起地格外醒目,青色的脈絡因為緊繃的皮膚顯露無疑,“說的對!你還有什么臉面上課?!?br/>
歐*的眼里閃著淚光,她站起來,走到歐明楓的面前,想伸手去拉一下她的手,就像小時候一樣,每一次惹了妹妹生氣,只要牽著她的手說“對不起”就會好,可是她看見歐明楓的手側在身后,她的手只能落在半空中,“小楓……”
“你不要這要叫我,你沒有這個資格?!薄盎熨~!她是你姐姐!”郗國成看著歐*對著歐明楓那近乎討好的神情心疼萬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就這樣被別人踐踏。他閉了閉眼睛,好似看到了歐*在那個家里的生活,幾乎過得不像一個富家小姐,穿著最普通的衣服,沒有精美的首飾,卻與生俱來一種清新,生生地攫取了他的心。
“姐姐?你問問她,她是不是我姐姐,你搶了我的爸爸媽媽,搶了我歐家大小姐的身份,搶了歐*這個名字,接下來,你就要搶我的丈夫了嗎?”歐明楓伸出手指,直指著歐*的鼻尖,像一管烏黑的手槍,對準著敵人一般。
歐*的腳軟了一下,還好一邊的郗國成扶著,歐明楓看到這樣的場景更是怒火焚身,“歐*,把歐家給你的全部還回來!”
郗國成摟著歐*看著那個漸行漸遠卻帶著憤怒的身影,微微嘆息,側頭看著懷里有些顫抖的人,“*,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歐*從郗國成的懷里退了出來,她抬眸望望郗國成疑惑的眼神,似乎在尋找什么,尋找著一絲不在意的痕跡,不在意她的身份,不在意她最原始的出身,“我……我不是歐家的親身女兒?!闭f完面對郗國成的時候她又退了一步,好像這一步一步的距離早就橫亙在他們之間了,“我是領養(yǎng)的孩子,小楓說的很對,我搶了本該屬于她的一切,所以……”
“沒有所以,*,我還是剛才的說法,我們出國,不論你是不是歐家的女兒?!臂瓏上蚯翱缌艘徊健W*笑了笑,有些酸楚,抬手摸了摸郗國成濃黑的眉毛,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同意了郗國成的提議。
郗國成知道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件事情,可是他再快都沒有搶過兩方家長的速度,歐*在那一天之后銷聲匿跡,而他們郗歐兩家的婚事也已最快的速度發(fā)布了出去,郗國成不肯結婚,堅決要見歐*,可是奈何他找遍了整個歐家、動用了一切關系都沒有找到她,他恍然覺得原來那一天他們的世界就已經(jīng)崩塌,他開始酗酒,她只可以在夢中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就滿足了他的*,也毀了他今后想找回歐*的想法。
清晨醒來,郗國成呆愣地看著酣甜地睡在自己臂彎里的歐明楓,如墜冰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床單上那一點紅色像一柄利劍,直插腦門。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這寂靜的早晨恍如行軍的擂鼓,那樣沉重地撞擊著左邊的胸腔。
之后的一切就隨著這個荒誕的夜晚順利地進行,只是沒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郗國成才可以在書房偷偷地翻看著心里的女孩,反反復復,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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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銘還是穩(wěn)穩(wěn)地站在那里,窗外的天色早已黑了下來,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臺燈,暗沉沉的,就如同這里面每一個人的心,捕捉不到一絲光明。
“小銘,程黎是*的女兒,你說她的媽媽怎么可能容許你們在一起?!”郗國成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蒼老的仿佛已經(jīng)是行將就木之人,“放了她吧!”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那個人的女兒再來傷害我的兒子,郗國成,你不要忘了,如果沒有那個女人,小銘在5歲的時候會被拐走嗎?!”歐明楓擋在郗銘的跟前,臺燈幽暗的光線被她擋去了大半,郗銘就這么靜靜地陷在陰影里,一動未動。
“那是意外,最后還不是*把小銘救了回來?!臂瓏傻穆曇粲行琅麉拹簹W明楓這樣的胡攪蠻纏?!澳悴灰?*地叫這么親熱,她早已不是歐家的人,歐家從來都只有我歐明楓一個女兒!”歐明楓雙目赤紅,眼角卻泛著晶亮的光點,憤怒和悲傷混雜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
郗銘的腦子里閃過五歲時的一幕幕……
從小因為父母忙于工作,他一直在A市都是由小保姆帶著的,他記得自己的父親似乎也對小保姆很友善,可是在自己五歲的時候又一次小保姆帶他出去玩卻把他扔在了街上,最后還是一個阿姨將他帶了回來,原來那個就是程黎的媽媽,原來自己對程黎的熟悉感竟然是這么來的。
“是啊,那個小保姆的眼睛像極了那個賤人是吧,所以你才對她這么好,是吧,你是不是想離婚啊,都這么多年了,你去找那個賤人的想法還是沒有放棄……”
……
所有的記憶在父母的爭執(zhí)聲中漸漸蘇醒,郗銘覺得渾身都有著一股陰冷黏膩的感覺,插/在褲袋里的手也是汗涔涔的,他的視線由空茫變得清晰,聲音卻像是從遠古悠悠傳來,“為什么?”他看看自己的面色頹唐的父親,滿目憤怒的母親,目光寒冷得猶如陌生人一般,“為什么四年前不和我說清楚,為什么卻要在這個時候又來和我說?”心里一陣陣的電閃雷鳴,狂風四起,噼里啪啦的雨點就這么硬生生地敲在心臟上,坑坑點點。
歐明楓倏然回頭,看家郗銘冷漠暗淡的表情,喉間驟然哽住,她張了張口,卻又無從說起。她回頭看了自己的丈夫,也是這么一副表情,她忽然覺得一股涼意從四肢百骸間冒出來,或許自己才是歐家領養(yǎng)的那個,否則她現(xiàn)在怎么會被丈夫和兒子用這么怨毒的目光鎖著呢?
郗銘寒冷的目光陡然晦暗,他退了兩步,甚至踩在了那堆碎片上都無知無覺,“你們毀了我的世界?!闭f完這句話,他拉開書房的門就沖了出去。
很快,樓下傳來馬達的轟鳴聲,車庫里一輛黑色的賓利車以極快的速度駛了出去,在沉寂的暗夜,留給郗宅一道紅色的光影,孤獨、悔恨。
九、十點的街道上車子還不算稀疏,可是那輛黑色的車子卻飛快地在車流間穿梭,黃色的大燈劃出一道道清冷的線條,駕駛室的郗銘手里緊緊地捏著方向盤,目光如炬,腦袋里的聲音不斷地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快,再快一點,無論如何那里都不可以消失。
“吱”地一聲,車子停在了江南公館的停車場,灰色的水泥地上磨出了深深地剎車痕跡。郗銘連車鑰匙都沒有拔下來直接往電梯里沖。
當郗銘摁開密碼鎖,打開燈,面對的卻是一件家具都沒有的空房間的時候,他就像個瘋子一般地開始翻找一間一間屋子,臥室、書房、廚房、甚至是廁所,可是什么都沒有,這個家連程黎的一絲頭發(fā)都沒有留下,全部被打掃得干干凈凈,等待著新的家具將它裝飾的煥然一新。
郗銘沿著淋浴室的玻璃門滑坐在地磚上,整個后背都是冰冷冰冷的,暖黃的燈光下,他低垂著頭,看著白色地磚上的那片陰影,低低地啜泣。
恍惚中,郗銘看見了另一個影子重合了過來,他欣喜地抬頭,程黎就像每一次一樣,怯懦地看著他,可是又分明地藏著眷戀。郗銘輕聲說:“小寶兒,別害怕,過來,好嗎?”可是一晃,這里又只剩了他自己。
郗銘在江南公館坐到凌晨就開車去了大橋小區(qū),灰蒙蒙的天空里,他就這么看著那棟斑駁的樓房,那扇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亮起的窗戶。降下兩邊的車窗,清冽的寒風一下子穿過,郗銘卻紋絲不動。
灰色的天空開始泛白又漸漸透出霞光的橙色,照在黑色的車子上,泛出暖意的光澤,直至太陽升起,那輛車才緩緩地駛出小區(qū),開往公安局。
作者有話要說:一點點地開始虐男主了,讀者大大們期待否?給個評論,來個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