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之為神裂火熾。這少女的心態(tài),在無人知覺之中已經(jīng)改變了。
“其實你的處境,清教的大主教現(xiàn)在也知道哦……或者不如說,是清教的大主教把火熾醬的一切都賣給我了呢!不過,這樣空口無憑的說,火熾醬也不會信的吧……展示視頻也會被指為偽造,而且不巧恰好有這種技術(shù)呢……誒呀,這下可是傷腦筋了……”初春說著,真的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我已經(jīng)不再具有和glance首領(lǐng)對話的資格了……
不知道是剛剛開始初春身上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威壓所致,還是神裂自己的心理變化影響——總之,這樣的想法,突然閃現(xiàn)在神裂的腦海之中。
我已經(jīng)蛻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類,不再擁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價值……或者說從最開始就沒有什么特別的價值。我只不過是在特殊的時間,錯誤的擁有了一份錯誤的力量而已……
本來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失去了也沒什么可惜的吧……
初春背后閃出天使之翅的輝煌造型,以其震撼心魄的光芒又一次回蕩在神裂的腦海里。
這力量……也許本來就應(yīng)該屬于合適的人……
只是,我就這樣無處可去了……
“還是這副苦惱的表情啊……和我說話就這么令你不快嗎?明明那個時候還叫的那么開心……真是的,真是善變的生物啊……”結(jié)果自己的言語并沒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回應(yīng),這讓初春有些不開心。她仔細的打量著神裂的臉色,口中模糊不清的嘟弄著:“還是說……哦,我懂了,一定是記憶還不夠深刻所以就輕易的忘掉了,看來有必要再次加深你的印象了呢!”
初春說著湊近神裂的臉龐,出其不意的占領(lǐng)了那可愛的無助耳垂,肆意的舔弄起來。
神裂火熾不自主的微微瞇起了雙眼,借以忍受glance主人這樣玩弄引發(fā)的異樣感覺。
“我……”敏感的身體和空虛的感受讓她每吐出一個字都有種喘息之感,但神裂還是堅持著表達自己的想法:“似乎已經(jīng)無處可去了……glance能夠……收留我嗎?”
在這句話說出的同時,耳邊的異樣感覺消失了。
“什么啊……”迎來的是初春失望的眼神:“為什么突然就走到終點了??!這樣不是會顯得很沒趣嗎?我可是還準備了一整套的方案呢,火熾醬……不過,算了?!?br/>
初春低頭,與神裂對視的時候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達成目的就好……歡迎了,火熾醬!”
……
“最后還是屈從于你的魅力之下了啊……這樣說來總有些不甘心呢,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黑長直的少女轉(zhuǎn)過頭來,一瞬間的笑容恍如鮮花綻放。
“怎么嘛,好像很不甘心的樣子……淚子醬再這樣說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話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少女卻沒有一點要向心上人動怒的樣子。劍客松開了腰間的長劍,在末日后首次露出少女的俏皮姿態(tài)。
“嗯,我可是心甘情愿呢,被你這魔女所俘虜?!?br/>
……
送走了神色恍惚的圣人,初春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又回王座之上坐下。悠閑的姿態(tài)之中,右手食指彈擊著特殊材質(zhì)的扶手,發(fā)出回蕩在整個大廳中的清脆聲響。
知道虛空之中傳來幽幽的音響。
“你回來了啊,初春飾利?!?br/>
“呦,聲音一點也不吃驚啊。應(yīng)該說不愧是艾華斯嗎?在無數(shù)的時間軸中唯一通曉一切的天使,這能力想想也令人羨慕啊!”
“羨慕歸羨慕,你卻一點也不想得到這能力不是嗎?”虛空之中的聲音并不是“冰冷”,而是從根源上“缺乏人類的情感”——不,倒不如說“根本不需要人類的情感”比較合適吧。
初春自在的搖了搖頭:“一點也不想呢,如果事先就知道一切,那豈不是沒有努力的意義了?如果事先就知道一切,那豈不是失去超脫的可能了?因為知道一切所以不知一切,因為通曉一切所以無能為力。從最開始就將自己套在全知的牢籠里而無所作為……所以,你的能力才是天使中最弱呢,艾華斯!”這句話說到最后的時候,少女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赤裸裸的嘲笑表情。
“你這么說也具有相應(yīng)的資格——從最開始,你就沒有改變過,初春飾利?!?br/>
“沒有改變?說出這樣的話還真是有悖你全知全能的名號呢……我可是已經(jīng)變了很多啊,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
“不,那是你本人并不掌握的‘最開始’,從那個奠定了一切的時候開始,作為‘初春飾利’的個體,其存在就被定性……無數(shù)次投入黑暗,再被光明濯洗,從而超脫人類到達更高境界——與其說你因為歷練而成為天使,倒不如說從一開始就是天使……這種說法你應(yīng)該理解不了才對。”
初春的眉毛微微蹙起,敲打扶手的節(jié)奏停了下來,大廳中因此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華斯,賣弄玄虛也是你這職介所司掌的本能嗎?”
“賣弄玄虛?真想不到‘至高’的你也能提出這樣低劣的疑問……不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在我所知曉的那一時刻到來的時候?!?br/>
艾華斯的聲音最后扭曲化為一串不可識的電波,這明顯是其主人已經(jīng)不耐煩的單方面結(jié)束對話的表現(xiàn)。初春扶額靠在了座椅上,思索著從剛才對話之中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的信息。
“我所知的第一世,并不是最開端嗎?”
“那么,最開始的時候,是什么樣呢?”
……
少女劍客的夢境之中,演化出漫天飛舞的狂沙。
——殘破的世界,絕望,還有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