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知道?!泵得惦m然心里非常不爽,可表面還是要做彎腰的工作。
回答完后,玫玫頭也沒回的徑直離開她覺得讓她窒息的空間。
他的眼神一直追隨著她的背,直到看不見為止。
剛剛他說完那句話后,覺得后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明明是想讓她主動坦白,只要坦白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
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無形的匕首,又刺了她一刀。
于是她在回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玫玫在熟悉的設(shè)計部下了電梯,一樣的門,一樣的地,一樣的環(huán)境,還有一樣正在忙碌的設(shè)友,忙碌到連走進來的人都沒有擦覺。
她以前沒覺得在這樣一個大環(huán)境里有什么特別的感情,可現(xiàn)在要真正離別時,心里就像有一個沉重的東西壓著,讓她喘不過氣。
三年以來,她習慣了她的散慢,習慣了被大家無視,習慣了被老巫婆念叨罰寫檢討,習慣了李偉像蒼蠅一樣在眼前轉(zhuǎn)悠,習慣了·······習慣到她連自己都數(shù)不清的事。
她走進老巫婆的辦公室,看著她依然緊皺的眉頭在審批著稿件,嚴格中帶著專業(yè),苛刻中鞭策著眾人,她就是這樣嚴于律己的人,設(shè)計部也因為有她才會走的像今天這樣穩(wěn)重。
“李總,您辛苦了?!泵得敌睦镟止局瑓s沒有說出口,雖然背地里把她稱做老巫婆,但內(nèi)心還是很敬佩她。
她的度量,她的堅韌,她的膽識,都是值得人敬重的。
“坐?!崩羁偡畔率种械母寮?,抬頭望著玫玫示意著。
“手里的箱子是怎么回事?”
“呵呵,就是您想的那樣?!泵得蹈尚α艘宦?,笑的很勉強與無奈,微微的聳了一下肩,給人的感覺又很輕松又很無所謂。
“中天最終還是留不住你?!崩羁偯撓铝搜坨R,捏了捏眼角。
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她哀怨的言語,讓玫玫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只是覺得李總挺喜歡自己的,能包容自己所有的大錯小錯,今天才發(fā)現(xiàn)她愛惜自己的程度遠遠超出了度,更覺得她像是一位為即將出嫁的閨女祈禱祝福。
“李總······”玫玫眼角煥著光,感動,她真的被感動到了,也覺得自己之前為什么沒有讓她省心,天天惹她生氣,讓她操心,等到發(fā)現(xiàn)時卻在離別的時刻。
李總離開座位走到玫玫的面前,把她胸前的箱子移到旁邊,揉著她入懷,并在耳邊叮嚀:“沒事的,不管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一切都會好的,只要不放棄設(shè)計這條道路,就不枉費我對你的苦心,可以答應(yīng)我嗎?不要放棄你所擁有的天賦。”
“嗯。”玫玫哽咽著,淚終于控制不住,絕框流了出來,她知道這是李總最后的囑咐,而且也明白一切事情都不需要過問,往后時間會淡淡的沖走一切不開心不如意的事。
中天的揮別很短暫,也很倉促,可在玫玫的心里有了李總,有了李偉,就覺得它變成了永恒的記憶,消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