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異口同聲發(fā)自陳菊英蘇子云母女,二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竹水村這里到盛京,雖然兩人計算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樣的路程,但路上有山有水有城這些阻礙就對了,就算有便捷的途徑,不用一一經過,幾個時辰也不可能夠?。?br/>
陳菊英道,“你這丫頭,就知道瞎胡說!從咱們這到府城幾個時辰也不能夠,張嘴就來,怎么越長大就越喜愛胡說八道呢?你這毛病再不收斂些,小心禍從口出……”
蘇子云和陳菊英的心理差不多。
雖然覺得不可能,不過還是控制不住好奇心:
“小妹,你說的那啥飛雞是哪一種雞?真有這么厲害嗎?它的肉能不能吃?能比得上家里養(yǎng)的老母雞沒有?”
被陳菊英訓話,這個蘇子玉可以理解。
畢竟是古人嘛,不像她有新時代豐富的生活經驗,別說是飛機了,就算是火箭工廠她也有幸參觀過,陳菊英常年就在村子這個一畝三分地生活,大字不識,眼界有限,蘇總能理解她此刻那種心情的。
但是蘇子云......
手上一個打滑,差點就將電瓶車開到草叢溝里去。
穩(wěn)定方向盤繼續(xù)行駛,蘇總抬手擦了把臉上冒出來的冷汗:
“二姐,你想哪去了?這種機是不能吃的!不是母雞的雞,是生機勃勃的機!飛機!??!”
身后沒人說話,估計被剛才那番操作給嚇住了。
不過蘇子玉也沒安慰她們。
山路就是這樣,雖然夠大到可以兩輛馬車并駕齊驅,但這里又不是水泥填的平路,都是泥土壓實的黃面路,人走著還算平坦,車子開上來就有些彈跳了。
這個電瓶車雖然有十級的防震功能,但奈何山路實在不算平坦,大輪子開上來還是少不了有些許的起伏,路程那么長,像這樣的情況估計接下來不會少,要是每次都要她安慰,她不得口干舌燥?
當然了,漫長道路。
也不可能這樣沉默著不說話。
那樣太悶了。
蘇總想了想,決定從飛機開始,向陳菊英她們先透露點小小的信息。
不知不覺中,時間悄然而過。
眼看鎮(zhèn)上就在眼前,蘇子玉找了塊地勢比較平坦的地方,將電瓶車停了下來:
“車子不好開進鎮(zhèn)上,趁這會沒什么人我先收回師傅那里?!?br/>
她說什么,陳菊英母女也沒仔細去聽。
母女二人在電瓶車下來,望著周邊濃濃的墨色,官道上寂無人煙,滿臉都是懵逼。
要不是旁邊就是鎮(zhèn)碑,她們真不敢相信這會就到了鎮(zhèn)上。
之前她們每次趕集,能趕在日頭將將出來的時候趕到就不錯了!像這會過來天色還沒亮的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蘇子玉讓系統(tǒng)將電瓶車收回了農場,這才注意到兩人臉上的不對勁:
“娘,二姐,你們怎么了?”
思緒被拉了回來,陳菊英和二女兒蘇子云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
陳菊英道,“沒事,就是我們來得似乎有些早了。不過沒關系,早些還能占個好位置?!?br/>
說著提起了放置在地上的簍子。
那簍子裝了二十來斤的石螺,還有些從農場摘出來的調味品辣椒姜蔥蒜等,全部加起來得有三四十斤那樣。
出門太急,一家子也顧不上吃早飯。
蘇子云心疼老母親,連忙要將大簍子接過去:
“娘,這個挺重的,我來背吧。這里離集市上還有些腳程?!?br/>
“沒事,娘有的是力氣,娘背就行。黑天瞎地的,你扶一扶你妹妹。”
說著她就往前走了。
蘇子云張了張嘴,到底沒將人叫住。
落后了兩步,真聽陳菊英的話攙扶起蘇子玉來,“小心點,這道上有些不平,別再磕著哪里就不好了......”
她這是純粹作為姐姐的關心。
但蘇總看著手臂上緊緊扶著她的雙手卻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二姐,這會天上的月色正亮呢!我眼神好,不是七老八十,能瞧得見路的!”
蘇子云也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
大姐出嫁以后,作為二姐,她必須對這個妹妹有萬般包容的態(tài)度!
不過,她倒是把扶著的雙手改了個單手親密抱,聽老娘的話是真,但是關心妹妹那也不是假的。
“小妹......”
“嗯,二姐你說?!?br/>
“我......就是那石螺,你打算怎么賣?”
蘇子玉覷了她一眼,“二姐,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呢......”
昨天傍晚睡醒她就等著蘇子云來問這事了,沒想到這個二姐居然能忍得住,直到現(xiàn)在才來和她開口。
“我......我就是......”
擔心幾個字眼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蘇子云的話就被蘇子玉給打斷了。
“大火爆炒,然后賣出去!”
“???”這個蘇子云有些沒想到,“你打算賣熟食?雖然去腥的姜蔥都準備了,可咱們沒鍋,咋弄啊?”
“二姐放心,鍋不是問題,主要是一些香料,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
姐妹倆正邊走邊說話。
陳菊英已經回過頭來。
她走了老遠才發(fā)現(xiàn)兩個女兒沒跟上,不由停下側目:
“咋回事啊?磨磨嘰嘰了半天,趕緊的,還要老娘等你們不成?”
陳菊英兇巴巴的本性露了出來。
饒是蘇總也不得不迫于這個一家之主的雌威之下,拉著蘇子云往前走,“二姐,我們晚點再說,這會時間天沒亮,不急的?!?br/>
“也只能這樣了……”
蘇子云苦笑了一下,姐妹倆蹭蹭蹭的跟上了陳菊英,母女幾個趁著月色進了鎮(zhèn)上。
……
進入卯時三刻,街面上的人流才逐漸多了起來。
這個時候鎮(zhèn)上大部分的鎮(zhèn)民也從夢中蘇醒了。
到處可見的炊煙裊裊。
集市上,踩著朝晨的露水,有大老遠挑著重擔子,渾身汗水進鎮(zhèn)擺攤的老伯。
有提著菜籃子匆匆從家門出來買菜的阿婆。
也有那一群活潑可愛的小娃兒,唱著不知名的調調在人流中撒歡經過。
早點鋪子小販的叫賣聲。
魚市上鎮(zhèn)民與魚販子的殺價聲......
人流不息,盡顯了小鎮(zhèn)的生機勃勃。
市集中心地帶的一角,早早占好了位置的陳菊英和二女兒蘇子云已經忙活了好一會了。
母女倆一人拿了一把從家里弄來的剪子,邊上的空地上,剪好尾巴的石螺已經堆成個小小的三角包了。
陳菊英擦了把汗,又從側放在地上的簍子里拿出一把石螺來,“這玩意有些難弄,能賣出去還成,賣不出去,費這個力氣,我還不如家去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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